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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锁(18)            

    看起来,石屋的主一部份建筑,必然十分有助于“修练”过程的进行,不然,何以对一
切还只是推测,可以说是一无所知的我和陈长青,都会自然而然,进入了这样一种从未经历
过的奇妙境界之中?

    我在迅速地转着念,在极度的寂静之中,我听到了有脚步声自楼上传了下来。楼上房间
中有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人,是不是他醒过来了呢?

    当脚步声越来越近之际,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提醒陈长青,他已经陡然睁开眼来,一脸的
疑惑惊喜之色。

    从他的神情上,我可以推测得出,他的奇妙经历,多半和我一样。我向他作了一个手
势,向门外指了一指。

    这时,脚步声已来到了门,门被缓缓找了开来,我们在楼上见过的那个人,看来一副精
神奕奕的样子,双眼炯炯有神,甚至在黑暗中看来,他的眼神,也极有光彩。那人向我们作
了一个手势,示意我们离开石屋的圆形,到外面去。

    我和陈长青忙站了起来,走向外面,那人的态度十分友善,看起来一点也不以我们闯进
石屋来为忤,他那英挺的脸上,一直现着亲切的微笑。

    他轻轻地关上了门,虽然他的动作十分小心,但还是发出了一些声响,那一下声响所引
起的回声,在门已关上之后,还是隐隐可闻。

    不等我们开口,那人已经道:“你们刚才的地方,不是很适宜讲话,所以请求你们出
来,请坐。”

    我和陈长青一样,心中都不知有多少疑问,坐不坐倒无所谓,陈长青首先急不及待地
道:“那里对声音特别敏感,可以把细小的声音扩大?”

    那人笑了一下:“是的,细小的声音,在那里都会引起回荡。”

    那人道:“但是你若感到了声音的扩大,那还是你在想的缘故。”

    我们都有点不明白,那人又做了一个手势,请我们坐下,他自己也坐了下来:“人的思
想是全然没有限制的,当你想知什么的时候,你就会感到什么。”

    我吸了一口气:“话虽然那么说,可是普通的情形之下,想是一回事,能不能真有这么
确切的感受,又是另一回事。?

    那人又笑了一下:“当然,真要想到什么就感受什么,是要经过一定的锻练过程的,两
位刚才——”

    他接下来,就把我们刚才在石屋圆形部份感受,说了一遍,他一面说,我们一面不住地
点头,因为他把情形说得一丝不差。

    陈长青一等他说完就问:“你怎么知道?”

    那人道:“几乎每一个人,在那里,受到了特殊环境的影响,经历都是一样的。”

    我又问:“那地方……是不是特地用来作为锻练某种异能之用的?”

    那人道:“可以这样说,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很多事,都需要特殊环境的帮助,要
健身,在健身房中进行总比较好,要参禅,自然在幽静的禅房之中,更加适合,青灯古佛,
使人油然而生出家之念,流水行云,就能叫人诗兴大发。”

    那人说话十分有趣,他一下子举了四个例子,从健身到吟诗,看来是全然不相干的,但
是却又有着一种异样的说服力。

    我和陈长青异口同声问:“那么,请问,那里是为了训练一种什么样的能力而设的?”

    那人一直对答如流,可是对于这个问题,他却觉得有点难以回答一样,想了片刻,才
道:“两位能来到这里,想来已经有了一定的自己的想法,我想先听听你们的想法,再作回
答。”

    我和陈长青互望了一眼,不错,我们正有着许多设想,所以在接下来的半小时之中,我
们把已经有过的种种设想,都说了出来。

    那人一直只是用心听着,并不打断我们的话头。

    等到我们讲完,那人现出了相当讶异的神情来,长吁了一口气:“两们想得真不少,我
看两位不是寻常人,能请教贵姓大名?”

    那人和我们见面之后已说了许多话,的确,双方之间,还未曾有过最简单的介绍,这时
他忽然问起名字来,虽然有点突兀,但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我和陈长青说了名字,那人“啊”地一声,站了起来,十分热烈地握着我的手,接着,
满脸欢容:“原来是卫先生,真是,我有几个朋友,提起过你不止一次,真是,真是……”

    他象是不知如何措词才好,陈长青接了上去:“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我瞪了他一眼,那人却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十分率直纯真:“是的。”

    我倒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在整件神秘事件中,我们一无所知,正不知有多少问疑问,是
要向他请教的。

    我道:“阁下的几位朋友,他们是——”

    那人忙道:“一位是阿尼密先生,一位是端纳先生。”

    一听得这两个人的名字,我也不禁陡然怔了一怔。阿尼密是一个出色的灵媒,在和灵魂
的沟通方面有着极超特的才能。而端纳则是一个有奇迹般的能力的探测师。

    而更重要的是,这两个人,都是“非人协会”的会员,那么,眼前这个人也就决不是等
闲人物了。

    陈长青也知道阿尼密和端纳,所以他敢立时问:“请问阁下大名是——”

    那人有点羞涩地笑了一下:“我其实没有什么特殊?本领,只是……滥竽充数的,我叫
金维,我是中国西康,叶格浪湖边长大的,我不是藏人,我是彝族人。”

    他这样说,自然已表明了身份,他也是非人协会的会员了。

    可是,金维这个名字,我又确然未曾听说过,看陈长青的情形,他也不象知道的样子。
多半是由于有求于人,所以陈长青居然也善于应付起来:“贵会的会员,没有一个不是出类
拔萃的异人,我们孤陋寡闻,所以未曾听过阁下的大名。”

    他说着,还向我瞪了一眼,眼色之中大有“你卫斯理是什么角色”之意,令我又好气又
好笑。

    金维忙道:“好说好说,我由于长期在康藏一带活动,很少见外间的世面,而且,大部
分时间,都化在喇嘛庙中,那是几乎与世隔绝的所在。”

    陈长青马屁恐怕之不及,连声道:“那是世上最神秘的地方了,阁下一定十分有修养
了。”

    我耸了耸肩,示意陈长青大可不必这样子,陈长青居然脸红了一下。

    金维又客气了几句,才道:“天湖老人,是铁马寺中的一位智者。”

    他一下子就提到了天湖老人,这令得我们心跳有点不由自主地加速。我连连点头,表示
明白什么是“铁马寺中的一位智者”。

    铁马寺是康藏交界的一座规模十分宏大的喇嘛寺,在寺中,不但有着许多修为极深的喇
嘛,而且还有许多智者,智者来自世界各地,在铁马寺,经年累月,钻研各种不同的学问,
大多数都和佛学有关,也涉及许多玄学方面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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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5 3:59: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