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书库 广告服务
联系我们
  第一章醉卧香舫 

       朱元璋和韩柏在以老公公、灰衣人、叶素冬为主的十一名高手拱卫下,漫 
     步於青楼酒肆林立、灯火通明、熙来攘往的秦淮大街上。 

       路上的马车多了起来,车内隐传燕语莺声,显是有美偕行,春色暗藏。 

       朱元璋与趣盎然地浏览着,连路面有否凹凸不平亦留意到。 

       这批超级御卫显然早有默契,表面看去似乎和他们各不相关,其实没有一 
     刻不护在关键位置,组成着严密的保护网。 

       韩柏更留心到在许多建  物、街角和店铺前,站了早经乔装的禁卫,若发 
     生事情,四周涌出的禁卫若多达千人,韩柏亦不会奇怪,虽然他只认出了几个 
     来。 

       朱元璋莞尔道:「自从传出鹰刀到了鬼王府後,这里青楼的生意增加了十 
     倍,叶卿家提议禁止武林人物来京,却给我反对了,刺激一下经济繁荣,不是 
     挺好的事吗?」 

       韩柏心中一动,道:「皇上知否鹰刀现在真的在鬼王府内?」 


       朱元璋满意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岔开话题道:「你知否为何我在圣 
     谕里,指明即管你们两人长得像韩柏和范良极一模一样,亦不准任何人怀疑你 
     们的身分这两句话的用意。」接着乾咳一声:「不要称我作皇上。」 

       韩柏暗叫好险,刚才朱元璋轻描淡写的提起鹰刀之事,当是他早知鹰刀到 
     了鬼王府,却以此来试探自己对他的忠诚,若他不坦然说出所知,可能会立即 
     招祸,心中抹过一把冷汗後道:「皇……嘿!是否想即使有人清楚知道我们就 
     是韩柏和范良极,也可避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朱元璋笑而不语。 

       此时最热闹的一段大街告尽,前方是灯火黯淡多了的住宅区,众人又转出 
     秦淮河去。 

       韩柏见目的地不是其中的一所青褛,大为失望。 

       他听人嫖妓就听得多了,以前韩府的二管家杨四正是好此道的常客,遇有 
     艳色,总回来绘影绘声述说一番,听得他心向神往。所以今次来京,早打定主 
     意到青楼胡天胡帝,好偿多年愿望。只恨来此後一事接着一事,始终连青楼的 
     门口都未试过踏进去,现在朱元璋又过门不入,失望之情,可想而知。 

       这时他们来到秦淮河畔,在这截特别宽阔的河面上,泊了十多艘大小花舫 
     ,其中一艘竟就舱面便有叁层之高,比其他最大的花舫至少大了一半,灯火辉 
     煌,可是却没有像其他花舫般传出丝竹琴韵、猜拳斗酒的热闹声音。 

       河水里忽地有人冒出头来,向叶素冬打了个安全的手势,又再潜了下去。 

       韩柏心中大喜,果然众人鱼页走上泊在岸旁的五艘快艇,解缆操舟,轻巧 
     自如地在花舫间左穿右插,最後停在那最豪华的花舫旁。 

       登上花舫後,一位极具姿色、风韵可迷死所有正常男人的花讯小妇率着八 
     名作仆人打扮的龟奴迎了上来。 

       少妇未语先笑,热情加火地向叶素冬打着招呼道:「叶大人终於来了,奴 
     家的女儿们不知等待你们等得多心焦呢!」 

       叶素冬呵呵一笑,介绍朱元璋道 「这位就是我的好友陈员外,媚娘你定要 
     悉心伺候,明白了吗?」 

       媚娘的眼在朱元璋身上打了个转,立时眉开眼笑,曲意逢迎,她阅人千万 
     ,只看一眼立知来了大豪客。 

       韩柏见只是这鸨婆便长得如此标致惹火,其他小姐可想而知,心中大乐。 

       媚娘此时兴奋地道:「员外定是贵人多福,前天刚有人送了两个北方的甜 
     姐儿小闺女来我们香醉居,还未曾正式招呼过客人,今晚奴家特别要她们来侍 
     候各位大人大爷。」 

       朱元璋出奇地轻松,呵呵大笑道:「媚娘你真善解人意,给我赏一碇黄金 
     ,其他每人叁两白银。」 

       当下自有人执行打赏之事。 

       媚娘喜动颜色,千恩万谢後,眼光落到韩柏身上,美目亮了起来。 

       朱元璋笑道:「这位是陈某细侄韩霜月,乃脂粉丛中高手,媚娘你最紧要 
     拣个美人儿陪他,免他怪你香醉居名大於实。」又介绍那灰衣人说是他的随从 
     。 

       韩柏和叶素冬不由对望了一眼,朱元璋给韩柏起这假名宇,摆明知道他既 
     是韩柏,又知道他和虚夜月及庄青霜的事。还隐约透出没有不满他得到这两位 
     美女的意思。 

       媚娘亲热地挤到朱元璋和韩柏间,挽起两人,两边豪乳分压在两人手臂处 
     ,领着两人步进舱里,登上叁楼的大花厅。 

       除了叶素冬和那灰衣人外,连老公公都留在甲板上,没有进去。 

       花厅灯火通明,极尽豪华,临窗处放了一张大圆桌,腾空了大片地方, 

       看来是作歌舞等娱宾节目之用。 

       八名娇俏的丫环分立厅门两旁,为他们四人脱去披风外衣。 

       厅的四角均燃着了檀香炉,室内温暖如春。 

       媚娘亲切地招呼叁人坐下,那灰衣人却迳自坐到一角去,更显出朱元璋的 
     威势。 

       当她服侍韩柏坐下时,凑到韩柏耳旁低声道 「若公子不嫌奴家,就由奴家 
     陪你也可以。」 

       韩柏大乐,趁朱叶两人忙於以热巾抹脸时,探手到媚娘的隆臀上狠狠捏了 
     一把。 

       媚娘飞他一个媚眼,才转身去招呼朱元璋。 

       韩柏心中狂叫,天啊!原来花舫如此精  ,以後有机会定要常来,这时他 
     乐不思蜀,那还记得刚刚发生与朱高炽的不愉快事件。 

       在媚娘安排下,他们叁人分散坐在圆桌四周,每人身旁都有两个空位子, 
     令人想到左拥右抱,偎红倚翠之乐。 

       朱元璋隔桌向韩柏笑道:「世侄你可尽情享乐,不用计较是否盖了我的风 
     光。」 

       韩柏事实上正担心着这点,喜道:「那小侄不客气了。」顺手一把扯着媚 
     娘,笑道:「媚娘你给我坐在身旁,让我们说说心事话儿。」 

       媚娘「啊哟」一声,媚态横生笑道:「怎麽行哪,奴家的乖女儿会怨死人 
     呢!」话虽如此说,却命人立即在韩柏身旁多加一张椅子,任谁都看出她对韩 
     柏千万个愿意: 

       女侍穿花蝴蝶般来来去去,奉上热酒美点,一时如入众香之国,不知人间 
     何世。 

       当桌子上名酒佳肴纷陈时,只有最俏丽的叁名丫环留下来,候命一旁。 

       忽地管弦丝竹之音响起,一队全女班的乐师拿着各种乐器,由侧门走了入 
     来,坐在一角细心吹奏,俏脸作出各种动人表情,仙乐飘飘,音韵悠扬,一片 
     热闹。 

       朱元璋和韩柏看得开怀大笑,不住鼓掌叫好。 

       反而叶素冬慑於朱元璋之威,只是附和地表示赞赏,怎也不能像韩柏般的 
     狂放。 

       媚娘半边身挨在韩柏身上,小嘴凑在他耳旁娇声道:「公子真坏,刚才竟 
     当众捏奴家。」 

       韩柏心中一荡,侧头看去,见她媚眼如丝,忍不往亲了她一下嘴儿。 

       媚娘现出颠倒迷醉的神色,身子一软,靠在他身上,像韩柏这种豪放不凡 
     的人物,她还是第一次遇上。 

       朱元璋看到了整个过程,忽然陷入了沉思里,不知想到甚麽问题。 

       侧门再开,六名盛装美女踏着轻快的步子、来到席前载歌载舞,演出各种 
     曼妙无伦的舞姿,齐唱道:「休休,且回去也,千万遍阳关,也则难留。 

       念武陵人远,烟锁秦楼。惟有楼前流水,应念我终日凝眸。凝眸处,从今 
     又添一段新愁。」 

       六女年不过二十,均上上之姿,艳色差可与朝霞柔柔相比,看得韩柏口涎 
     直流,暗忖就算有刀子架在脖子上,今晚若不享受过身旁的媚娘和至少六女中 
     的两人,死也不肯离去。 

       朱元璋虽没有韩柏般心猿奔放,亦是嘴角含笑,心情大佳。 

       六女唱罢,在叁人叫好声中,蝴蝶般飘入席里,填满了所有空位子,一时 
     衣香鬓影,艳光漫席,娇声软语里,韩柏大晕其浪,只记得侍候自已的两女分 
     叫红蝶儿和绿蝶儿,其他便半个都忘了。 

       众女连连劝酒,一番调笑後.叶素冬向韩柏笑道:「公子真是女人的心肝 
     宝贝,我们媚娘本乃秦淮数一数二的才女,在最吃香时忽然退出,搞了这艘秦 
     淮称冠的花舫,做起老板娘来,这麽多年来,我还是首次见她肯给客人一亲香 
     泽呢!」 

       媚娘含羞道:「大人笑奴家,罚你一杯,奴家亦陪饮一杯,以谢大人多年 
     来照拂之恩。」 

       朱元璋笑道:「要罚便全体受罚,饮!」 

       杯子交碰中,各人尽欢痛饮。 

       叶素冬向媚娘打了个眼色,媚娘捏了韩柏大腿一把後,才站起来,告罪退 
     了出去。 

       原本隔了一个媚娘的绿蝶儿立时移坐过来,挨在韩柏身上,白他一眼轻轻 
     道:「公子真可同时应付我们叁个人吗。妈娘是出名厉害的啊!」 

       另一旁的红蝶儿掩嘴笑道:「妾身才不担心他,只担心自己会给他弄死呢 
     !」 

       韩柏从未碰过这些专门讨好男性的美女,听着这些露骨话儿,魔性大发, 
     左拥右抱,每人香了一  香腮後,向叶素冬叹道:「大人说得不错,真都是乖 
     乖的好宝贝。」 

       席内这叁个男人,竟数韩柏最是狂放,叶素冬固是正襟危坐,朱元璋亦只 
     止於调笑,没有像韩柏般的口手齐施。 

       叶素冬闻言笑道:「公子还未真正领教到这两只美蝶乖到何等程度,不过 
     明天起床时定会一清二楚了。」 

       众女纷纷娇嗔不休。 

       朱元璋韩柏立时发出别有用心的哄笑。 

       有那个男人不欢喜用含有猥亵意味的双关说话调笑美丽的女孩子,一说起 
     这类话,连皇帝和臣下的隔离都拉近了。 

       媚娘这时又转回来,後面跟着两位美丽的女孩子,都是不施脂粉,却无减 
     其清丽之色,含羞来到席前站定。 

       媚娘道:「左边穿黄衣的叫秀云,另一个叫艳芳,陈大爷看看这两个闺女 
     可否入眼。」 

       朱元璋立时双目放光,在两女身上巡视起来。 

       韩柏暗道原来他只爱处子,难怪对身旁的美妓不大在意,哼!我韩柏只要 
     是美女便行,管她是否完璧。 

       不过当然亦瞪大眼睛,往两女望去,饱餐秀色。 

       秀云艳芳绝不超过十七岁,青春焕发,毫无半分残花败柳的感觉,身材丰 
     满婀娜,肤白如雪,容颜俏秀,果然是北地胭脂里的精品。 

       朱元璋看了一会後,向韩柏含笑道:「世侄先拣一个。」 

       韩柏还未来得及欢喜,左右腿均给红绿双蝶重重扭了一记,故意「哎哟」 
     一声惨叫起来。 

       叶素冬心中一震,暗忖定要通知庄节此事,朱元璋对韩柏真的是另眼相看 
     ,连特别为他千辛万苦安排的绝色处女都肯让他一个,西宁派亦须调整对韩柏 
     的策略了,此人实不宜开罪。 

       韩柏举手投降道:「小子不敢,这两只蝶儿管得我很凶呢!」 

       秀云艳芳同时露出失望之色,她们早有同感,能陪韩柏这麽个风流倜傥、 
     充满男性气概魅力的年轻男子,绝不会是苦差事。 

       朱元璋惯了没有人拂逆他的意思,立时眉头一皱,尚未说话,韩柏已知机 
     嚷道:「我拣我拣,开罪了身旁两位美人,最多受一晚苦,但惹得陈大爷不高 
     兴,小侄却是一世受罪。」 

       朱元璋摇头失笑道:「好小子!这麽懂拍马屁!」 

       韩柏记得朱元璋刚才看秀云时用心了一点,道:「艳芳小姐愿意陪在下吗 
     ?」 

       艳芳欣然含羞点头。 


       朱元璋则露出了讶色,自是看出了韩柏的机伶。 

       媚娘娇笑着领两女去了。 

       韩柏泛起醉生梦死的感觉,领略到为何叶素冬陈令方等如此恋栈权位和荣 
     华富贵,眼前的一切特权和享受,正是其中一小部分。若非叶素冬的身分权势 
     ,谁可令这些如花似玉的美人曲意逢承,就算有钱恐怕亦办不到。 

       红蝶儿和绿蝶儿两女立即缠着韩柏撒娇卖嗲,直到韩柏答应雨露均布,两 
     女才肯放过他。纠缠间,韩柏一对手自然趁机占尽便宜,弄得两女脸红耳赤, 
     两对美目差点滴出水来。 

       朱元璋不时观察韩柏,思索着,话亦少了。 

       那灰衣高手静坐一角,仿若老僧入定,对厅内一切视若无睹,很快连一直 
     注意他的韩柏亦忽略了他的存在。 

       绿蝶儿给韩柏在台下的怪手弄得浑身发软,撒娇道:「若你今晚不陪人, 
     奴家死给你看。」 

       韩柏邪笑道:「放心吧!我今晚定要你死给我看。」 

       红蝶儿伏在他身上呢声道:「那人家呢!」 

       朱元璋笑道:「放心吧!我这侄儿做人最是公道,绝不会厚此薄彼。」 

       朱元璋旁的美女立时不依道:「陈爷你呀!连侄儿都及不上呢!」 

       朱元璋还未有机会回答,媚娘婀娜多姿走了进来,叫道:「众位乖女儿, 
     给娘去准备!」 

       众女娇笑着站起来出厅去了。 

       韩柏茫然道:「发生了甚麽事?」 

       媚娘显然爱煞了韩柏,挤入他椅里,摸着他腰背神秘地道:「是你陈大爷 
     吩咐的特别节目,包保公子欢喜。」 

       韩柏搂着她的腰肢,嘻嘻笑道:「只要有你我便欢喜了。」 

       媚娘喜不自胜横他一眼,轻骂道:「迷死人的甜嘴。」 

       朱元璋向叶素冬打了个眼色,叶素冬连忙站起来,还把媚娘唤了出去。 

       朱元璋道:「世侄!过来坐吧!」 

       韩柏心中一凛,知道朱元璋必有紧要事和他说,忙坐到他旁。 

       这时整个大厅,除了他两人外,便只有远在一角的灰衣人和那群坐在另一 
     角的女乐师。 

       乐声扬起。 


       红蝶儿六女再由侧门踏着舞步走了出来。 

       韩柏暗叫我的妈呀! 

       原来六女全换上了仅可遮掩重要部位的抹胸和小胯,外披薄如蝉翼的纱衣 
     ,手中拿着两把羽扇,一时粉臂玉腿,乳波臀浪,纤幼的小蛮腰,妙相纷呈。 

       众女动作整齐,舞姿曼妙,羽扇忽掩忽露间,香艳诱人至极点。 

       韩柏看得目定口呆,口涎直流时,朱元璋凑过来低声道:「韩柏!朕要你 
     做叁件事。」 

       韩柏一震醒来,顾不得听众女介乎叫床和歌唱间的动人歌声,道:「小臣 
     洗耳恭听!」 

       在这种鼓乐喧天里,怕即管范良极的灵耳,亦偷听不到他们的耳语。 

       第二章叁项任务 

       狂歌热舞中,朱元璋道:「朕要你杀一个人。」 

       六女正轮番双双舞至席前,作出各种诱人姿态,这时轮到红蝶儿和绿蝶儿 
     ,更是分外卖力,水汪汪的媚眼勾着韩柏,展示出娇人的天赋本钱。 

       韩柏表面装出色迷迷的样子,心中却飞快盘算道:「皇上是否要小臣杀死 
     蓝玉。」 

       朱元璋见他面对如此令人心旌摇荡的场面,脑筋仍如此清醒,心中暗赞, 
     淡淡道:「小子真有你的,但你只估对了一半,朕要杀的是他近卫里的首席高 
     手『无定风』连宽,此人亦是他手下第一谋士,若去此人,等若断去蓝玉右臂 
     ,就算他和外人谋反,威胁亦不会大。」 

       韩柏奇道:「皇上既知他密谋造反,为何不乾脆宰了蓝玉。」 

       朱元璋冷哼道:「一来始终未有真凭实据,更重要是在改革军制前,若以 
     莫须有罪名治蓝玉死罪,会使边区拥重兵的防将生出异心,说不定要与蓝玉联 
     成一气,所以朕要你杀连宽时,装成江湖仇杀的样子。」 

       韩柏想起浪翻云,拍胸保证道:「只要他在京师,就算他整天躲在毛厕里 
     ,我都可以保证叁天之内,取他狗命。」 

       朱元璋满意道:「切记此事不可牵涉鬼王,稍後朕会着人把他有关资料送 
     给你。」 

       六女忽又停了下来,放下羽扇,背着他们脱下轻纱,露出光致腻滑,只掩 
     蔽了最重要部位的美丽胴体。 

       艳舞更热烈地继续着。 

       朱元璋却是视若无睹,冷静地道:「第二件事,朕想见秦梦瑶,你给朕安 
     排一下。」 

       韩柏立时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朱元璋说过要把秦梦瑶弄上手,以补偿失去言静庵之苦,若自己求秦梦瑶 
     去见他,岂非隐有把秦梦瑶送他之意。 

       朱元璋不悦道:「你之所以能得到两大圣地的支持,全因秦梦瑶看中了你 
     ,你不会推说和她没有联系,找不到她吧?」 

       韩柏知道绝对不能开罪朱元璋,叹道:「梦瑶小姐超然尘世,独来独往, 
     小臣只能负责为皇上转达讯息,至於她是否答应,小臣则全无把握了。」 

       朱元璋释然道:「当然是这样了,秦梦瑶便等若当日的言静庵,唉!」茫 
     然望往六女,却像只看到往昔某一刹那的情景。 

       韩柏吐了一口气,提醒道:「皇上还有一个吩咐呀!」 

       朱元璋一震醒来,迟疑了半晌,道:「朕要你给朕试探陈贵妃的真诚。」 

       韩柏剧震道:「甚麽?」 

       恰好此时乐锋倏止,众女一齐跪下施礼,韩柏这一叫真似石破天惊,吓得 
     众女和女乐师一起骇然望来。 

       韩柏为掩尴尬,乘势起立,天衣无缝地接下去道:「天下竟有如此妙舞, 
     来!让我每人赏个嘴儿。」大步踏出。 

       六女惊叫着逃进内室去,又不时回头向他抛媚眼。 

       韩柏目光落到那队女乐师身上,见她们年纪虽大了点,但无一不是姿色尚 
     存的美人胚子,嬉皮笑脸朝她们走去。 

       众女又惊又喜,立作鸟兽散,分由两道侧门逃去,韩柏乘机东摸一下,西 
     捏一把,占足便宜。 

       朱元璋捧腹笑道:「你这小子学足年轻时的我,希望你到我这年纪仍能 
     保持这种心境。」言下隐含欷嘘之意。 

       叶素冬和媚娘谈笑着回来。 

       朱元璋招手唤了叶素冬过去。 

       媚娘暗拉韩柏衣袖,韩柏知机地跟她步出厅外。 

       媚娘推开了这第叁层楼的另一道门户,里面黑沉沉的,韩柏刚踏进去,媚 
     娘便把门关上,扑入他怀里。 

       连她自己也不明白,多年来早安静下来的芳心,为何在这男子前完全不堪 
     一击,春情狂涌,致乎不克自制的地步。 

       韩柏搂着这火样情热的成熟美妇,又在暗室之内,暗忖时间无多,最紧要 
     速战速决,一边痛吻朱  ,另一只手掀起她的罗裙,剑及履及,立即上马。 

       媚娘陷入了半疯狂的欢乐里,熟练地逢迎着,不断被韩柏送上连梦想中都 
     攀不上的极乐高潮,当韩柏放开她时,已变成一摊软泥。 

       媚娘勉力靠在墙上,喘着气道:「公子快回去吧!他们会怀疑的。」 

       韩柏吻了她一口後,依依不舍回到厅里,刚好六位女郎换过另一身衣物, 
     盈盈走出来,使他的归来没有那麽碍眼,只有那灰衣高手神光内藏的双目淡淡 
     看了他一眼。 

       朱元璋刚和叶素冬说完话,含笑看着各女归座。 

       六女显然刚沐浴完毕,薄施脂粉,一身香气,任谁都看出她们的薄纱服里 
     甚麽东西都没有穿上,比最初时的盛装更要诱人百倍。 

       红蝶儿和绿蝶儿对他亲热得不得了,红蝶儿更在他耳边道:「韩公子啊! 
     妾身的姊妹们着人家问你,有空可否常来找我们,她们都心甘情愿陪公子度夜 
     ,不赚缠头都不计较。」 

       韩柏笑道:「当然可以!」心却在想,难怪这麽多人在青楼千金一掷,弄 
     到倾家荡产,像这样的诱人话儿,左诗朝霞等诸女绝说不出口来。家花不及野 
     花香,就是这个道理。 

       心中亦感苦恼,自己其实是穷光蛋一名,看来今後非要好好巴结范老贼头 
     ,哄他拿个宝藏出来供他花天酒地才成。 

       这时媚娘婀娜而至,眉眼间充盈着风雨後慵懒满足的动人风情,看得众女 
     和朱元璋均呆了一呆。 

       媚娘俏脸一红,横了韩柏一眼,弄得他心都酥了起来,尤其是他刚与这成 
     熟艳妇发生了肉体关系,感受更深。 

       一番劝酒後,媚娘打个眼色,众女乖乖的离去。 

       媚娘含笑道:「两间上房都执拾好了,换过了新的衾枕被褥,陈大爷和韩 
     公子请去休息吧。」 

       韩柏望向叶素冬,後者向他无奈苦笑,作了个要负责守卫的表情。 

       朱元璋欣然一笑,正要向韩柏说话,舫外水声忽响,接着是老公公的声音 
     喝道:「何方高人!」 

       「当当当!」连串激响後,传来了两声惨叫。 

       灰衣高手低垂的双目猛地睁开,但仍是四平八稳地坐着。 

       叶素冬亦显出高手风范,倏地闪到朱元璋背後,全神戒备。 

       韩柏大吃一惊,除非是庞斑里赤媚红日法王等高手,谁敢来行刺朱元璋, 
     但他们绝无理由在阴谋失败前,打草惊蛇。 

       一手搂起花容失色的媚娘,不忘亲了她脸蛋一口,越台而过,送她进侧门 
     去,叫道:「着你的乖女儿躲好不要出来。」当他掩上门时,风声响起,惊人 
     的刀气透窗而入,一个蒙着头罩的高大黑衣人,在一团刀光里破窗而入,後面 
     追着的是老公公。 

       灰衣高手和叶素冬同时夹击。 

       两拐一剑,狂涛拍岸般往来人卷去。 

       朱元璋亦神色一动,往那人看去,但很快便回复冷静,有泰山崩於前而不 
     变的气概。 

       「砰砰砰!」 

       左右两边的窗门同一时间被朱元璋的随从高手破入,拚死掩护。 

       韩柏只看对方式样奇特的锋利东洋刀,便知这人不是方夜羽那方面派来的 
     任何人物。 

       刺客长刀一点窗沿,蓦然升起十多尺,几乎是贴着舱顶蝙蝠般滑行而去, 
     避过了灰衣高手的双拐和叶素东的长剑。 

       老公公如影附形,紧追而至,一拳向刺客击去,劲风狂起。 

       刺客显对老公公极为忌惮,回手刀光一闪,寒芒暴涨,破去能摧命的先天 
     拳劲,然後像违反了所有自然之理似的失速堕下,人影一闪,已经傲立厅心, 
     往朱元璋的方向扑往地上,在快要触地时,两脚一屈一撑,炮弹般向坐在圆台 
     另一边的朱元璋射去,还避过了灰衣高手和叶素冬绕台而至的左右夹击,老公 
     公这时由空中落下,己迟了一步。 

       其他高手虽蜂拥而至,都慢了半步。 

       整个过程只是眨了两次眼的短暂时光,可是这刺客却显示出能媲美庞斑浪 
     翻云之辈的绝世轻功刀法,和精采绝伦的诱敌手法与无懈可击的战略。 

       纵使高明如浪翻云庞斑,亦可能抵不住灰衣高手、老公公和叶素冬叁大高 
     手的夹击,此人似逃不逃,多方诱敌,利用叶素冬和灰衣高手不敢跨过朱元璋 
     龙躯的心理,争取了一线的空隙。 

       朱元璋仍是气定神间,只是一对龙目射出奇怪的神色,盯着那刺客的眼。 

       幸好韩柏全不讲规矩,一见刺客避过叶素冬和灰衣高手的阻截,立知不妙 
     ,尽展魔功,一个倒翻到了台上,这时见刺客连人带刀射来,人未至刀气已及 
     ,一声狂喝,运劲踏碎圆桌,护在朱元璋身前。 

       刀芒破空而来。 

       韩柏如入冰窖,差点全身僵硬,知道若让对方刺中,不但自己要分作两半 
     ,连朱元璋都逃不了,在这生死存亡的一刻,魔功全面发挥,一声狂喝,挥拳 
     击刀,另一拳朝对方面门遥击过去。 

       刺客眼中闪过嘲弄的光芒,两手一推,形样古怪的长刀带起森寒刀气,由 
     胸前标射而至,另外吐出一口真气,挡架对方拳劲。 

       岂知韩柏哈哈一笑,击向长刀的拳头回收护在胸前,底下无声无息踢在长 
     刀背底。 

       他精采之处在於待对方长刀刺尽,有往无回难生变化之时,才使出真正救 
     命绝招,即管庞斑浪翻云,亦要为他的这一应变绝着喝采。 

       长刀应脚往上荡起。 

       刺客知道已失去刺杀良机,就地滚往叶素冬那方。 

       叶素冬剑芒大盛,倏地间刺出了十剑。 

       刺客连挡十剑,在其他人赶到时,弹了起来,没入刀芒里,冲天而起。 

       老公公此时来到朱元璋侧,防止对方再冒死施袭。 

       灰衣高手一声怒喝,连人带拐猛撞在升到舱顶的刺客的刀芒处。 

       「锵锵」连串激响,刺客一声厉啸,破顶而去,  下了一蓬鲜血。 

       灰衣高手则落回地上,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就地立着闭目疗伤,看来无甚 
     大碍。 

       韩柏看着舱顶破洞,站在那晚第二次因他而受灾的台子破屑上,骇然道: 
     「这麽厉害的人是谁?」 

       朱元璋站了起来,首次搭上他肩头微笑道:「这就是东瀛幕府的首席教座 
     水月大宗。专使真是朕的福将。」 

       除了老公公、灰衣人和韩柏外,全部跪伏地上,惶恐请罪。 

       朱元璋冷哼一声道:「伤了多少人?」 

       有人答道:「死了两人,都是一刀致命。」 

       这时媚娘推门入来,见到连身为禁卫统领的叶素冬都跪在地上,骇然望向 
     朱元璋,双膝一软跪倒地上。 

       朱元璋双目闪过怒意,迅又消去,向媚娘道:「朕今晚真的非常开心,赐 
     你黄金二十两,免你香醉舫两年一切税项,秀云明晚给朕送人宫来,艳芳则要 
     看朴大人何时兴致到了。」 

       媚娘混身颤抖,但仍是喜多於惊,叩头谢恩。 

       灰衣高手调息完毕,睁开眼後,忙跪下告罪。 

       朱元璋欣然道:「何罪之有,若非碧兄拚死攻敌,朕真是颜脸难存。」含 
     笑看着地上水月大宗  下的血迹,淡淡道:「朕赐你仙参一株,一罐清溪流泉 
     ,叁天假期,让碧兄可回鬼王府静养。」 

       韩柏一愕望向那灰衣高手,暗忖原来他竟来自鬼王府。 

       这时他愈发弄不清楚鬼王和朱元璋的关系。 

       朱元璋下命道:「全部给我站起来。」 

       叶素冬站起来时,媚娘仍双腿发软,幸得韩柏把她拉了起来,还搂着她的 
     蛮腰低声道:「好在是舱顶穿洞,若是船底破了,今晚我便留宿不成了。」 


       媚娘恢复了气力,不舍地轻轻推开了他,深情地白了他一眼。 


       朱元璋笑道:「文正你今晚想风流也不成了,月儿因到处找你不着,回府 
     向若无兄哭诉,最後查到你来了此处,已派了荆城冷来押你去见月儿,你认为 
     仍可在此度夜吗?」转身大步而去。 

       众人慌忙拱护他离去。 

       老公公经过韩柏旁时,慈祥地拍了他的肩头,表示赞许。 

       那灰衣人则低声道:「快去见月儿,不准欺负她呢!」友善一笑地跟着去 
     了。 

       韩柏正欲离开,给媚娘扯着衣袖楚楚可怜道:「大人还会再来吗?」 

       韩柏拍了拍她脸蛋,低声道:「叫那六个美人儿和艳芳等我,我一有空便 
     来找你们快活。」 

       媚娘喜出望外,挽着他往厅门走去,深情至不能自拔地道:「记着媚娘会 
     每天都盼公子来呢!」 

       韩柏心道:放心吧!这麽好玩,用  子锁着我都会爬着来。 

       第叁章女生外向 

       洞庭湖旁一所隐蔽宅院的平台处,上官鹰一人独坐,呆看着星夜下辽阔无 
     边的洞庭湖。 

       怒蛟帮折兵损将,失去了四十多艘包括旗舰怒蛟在内性能超卓的战船,遭 
     到建帮以来最大的败绩。虽说敌人势大,可是他身为帮主,这个责任是他应该 
     承担的。 

       他亦必须有所交待。 

       若他不能在短期内夺回怒蛟鸟,天下第一大帮之名,将成为历史陈迹。 

       而这一切都落入了甄夫人算中,不虞他们不和胡节、展羽和黄河帮等斗个 
     两败俱伤。 

       可恨要重建舰队,并非一朝可就的事,而他已失去了耐性。 

       他希望能迅速得到决定性的胜利,重振怒蛟帮之名。 

       久远了但又熟悉亲切的足音在身後响起,一对纤手温柔地按在他肩头上, 
     像遥远的往昔般细意地揉搓着他疲乏的肩肌。 

       乾虹青柔声道:「帮主想甚麽呢?这麽夜还不肯睡,明天尚要赶路 

       上官鹰沉声道:「我是否很没有用,根本不配做怒蛟帮的帮主。」 

       乾虹青眼中闪过爱怜之色,她所以肯不理毁誉,留在上官鹰身旁,故是对 
     他馀情未了,更主要是为了看出上官鹰失去了信心,所以要用自己的爱去重振 
     他的意志。 

       她轻轻一叹後,坐入上官鹰怀里,搂着他的脖子,献上炽烈的热吻。 

       上官鹰不半晌已被这到现在他仍深爱着的美女激起了情  ,贪婪的吻着她 
     ,把所有压抑着的感情宣泄出来。 

       乾虹青略挪开了身体,柔情万缕道:「帮主不用自责,天降大任於斯人, 
     必先苦其心志,空乏其身,才能人所不能。只要能从失败上卓然傲立,方可对 
     得住死去的兄弟。」 

       上官鹰一震这:「虹青你的话很有道理,忽然问我又感到充满了希望和生 
     机。」 

       乾虹青知道他已被自己的柔情蜜意激起了壮志,深情地道:「帮主!回 
     房吧!让虹青好好服侍你?虹青仍是你的人嘛。」 

       上官鹰心中一荡,但又强压下冲动,道:「我有两个问题,若不问清楚, 
     心中会狠不舒服。」 

       乾虹青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上官鹰沉吟片晌,道:「为何我第一次要求你留下,你却拒绝了我,而第 
     二次当二叔和长征求你时,你又肯留下来呢?」 

       乾虹青吻了他一口道:「两次也因为爱你,第一次是怕影响了你帮主的威 
     信,第二次却是二叔出口,所有顾虑都没有了,人家怕受不了相思之苦, 

       便毅然再跟着帮主,把身心尽付帮主,这样坦白说给你知,满意了嘛!」 

       上官鹰听得心情大佳,想起乾虹青那曾使他神魂颠倒的媚态娇姿,丰满婀 
     娜的动人胴体,那还按捺得住,抱着她站了起来,回房去了。 

       荒冷的黑夜忽又变得无比温柔,生趣盎然。 

       荆城冷和韩柏并骑疾驰,赶往鬼王府去。 

       韩柏忽然想起那灰衣人,忙问小鬼王荆城冷,他笑道:「你说的定是碧天 
     雁,雁叔、铁板、七夫人,加上小弟忝陪末席,合称鬼王府四大家将。」 

       韩柏笑道:「那月儿定然懂使双  了!」 

       荆城冷笑道:「韩兄猜得好,雁叔那对  非常有名,叫双绝  ,当年与传 
     鹰共闯惊雁宫的碧空晴正是他曾祖父,那对  便是这硬汉子的成名武器。」 

       韩柏恍然,难怪碧天雁如此豪勇盖世,连水月大宗都要吃了个小亏。 

       这时己奔上通往鬼王府的山路上,两人心急赶路,再不说话,专心策骑。 

       当两人来到月榭时,鬼王正摊开了纸张准备写字,白芳华在磨墨,哭肿了 
     美目的虚夜月则呆坐一旁,失魂落魄。 

       荆城冷尚未踏进月榭,已在堤上兴奋叫道:「月儿!看谁来了!」 

       虚夜月跳了起来,看到窗外韩柏这冤家正随着荆城冷举步走来,喜得飞掠 
     出去,不顾一切投入韩柏怀里,凄凉无依地痛泣起来。 

       鬼王虚若无喝出去道:「整晚哭哭啼啼,成甚麽样子?贤婿你把这妮子带 
     到我听不到她哭声的地方,弄笑了她後,才带她回来看虚某表演一下书法的精 
     妙。」 

       白芳华垂着头,不敢望往韩柏。 

       只听韩柏应道:「小婿遵命。」 

       听到他的声音,白芳华终忍不住抬头望往窗外,刚看到韩柏拦腰抱起虚夜 
     月,转瞬去远,芳心不由涌起一阵自悲自苦。 

       鬼玉虚若无叹道:「芳华!要不要我亲自和燕王谈一谈。」 

       白芳华吃了一惊,垂头道:「让芳华看看还可以忍受多久,好吗?」 

       韩柏抱着虚夜月,来到月榭附近一个小亭里,搂着她坐在石凳上,笑道: 
     「还要装哭!.再哭一声,我立即便走。」 

       虚夜月吃了一惊,收止了哭泣,事实上她早哭得没有眼泪了,幽幽道:「 
     二哥!月儿知错了。」 

       韩柏讶道:「你犯了甚麽错?」 

       虚夜月搂紧他脖子,乖乖的把脸贴上他的脸,低声道:「犯了狠不下心去 
     告诉那朱高炽现在爱的只是你!但你下楼後,月儿终对他说了。走下来了时, 
     却见不到你,你又不在莫愁湖,担心死月儿了。」 

       韩柏哂道:「狠不下心即是馀情未了。加上不忍心伤害他而忍心伤害 我? 
     又说甚麽只因是阿爹的意思!这样的话都可以说出来,你又怎麽解释哩!」 

       虚夜月惶急道:「所以人家不是认错了吗?二哥啊!不要吓我,月儿怕你 
     用这样的口气和人家说话。」 

       韩柏知道吓够了她,可以进行计划了,笑道:「原谅你也可以,不过却 
     有一个条件,只不知虚大小姐肯否先答应我。」 

       虚夜月开始有点明白他在玩把戏?坐直娇躯,细看了他一会後,嫣然一笑 
     道:「原来你根本没有恼月儿。嘿!你临走时说那番话和表现出来的气度,真 
     是迷死月儿了。嘻!甚麽是她们的自由,也是你的本事……甚麽小弟甘拜下风 
     ,月儿想起来都要喝  呢。」 

       韩柏不耐烦道:「不要借拍马屁岔开话题!一句说话,答不答应。」 

       虚夜月白了他一眼,无奈道:「肉在砧板上,你要怎样宰割都可以了。」 

       韩柏知道为了自己美好的人生着想,这刻可退让不得,冷起脸孔道:「若 
     答应得那麽勉强,便拉倒算了。」 

       虚夜月「噗嗤」一笑,所有凄悲立时让位,欢喜地搂着他的脖子,还亲了 
     他的嘴,娇笑道:「是否在尝过花舫的滋味後,想月儿再准你去享受哩!就算 
     月儿不阻你,庄青霜和诗姊肯容许你常去花天酒地吗?傻蛋!」 

       韩柏尴尬地搂着她站起来,颓然道:「终於笑了!抱你去看岳丈表演吧。 
     」 

       虚夜月嗔道:「写字有甚麽好看?月儿要你把人家直抱回莫愁湖去。人家 
     欢喜那个湖。」 

       韩柏道:「我看是湖畔宾馆内本使房间那张床吧!虚小姐能忘记那晚和我 
     定情交欢吗?」 

       虚夜月低声道:「你若不怕诗姊她们骂你,到人家的小楼过夜吧!」 

       韩柏叹道:「这是个最诱人的请求,可是我不能太亏欠叁位姊姊,天光前 
     我们必须回去,幸好叁个时辰已可令月儿满足很多次了,让我们先到月榭看看 
     ,再找个藉口到你的小楼去好吗?若你不怕难为情,幕天席地也可以。」 

       这时两人踏上了到月榭的长堤,虚夜月柔声道:「月儿现在最怕的事,就 
     是二哥再不疼人家,所以怎敢开罪你,你要拿人家怎样便怎样吧。」 

       韩柏心中一荡,想起了榭内的白芳华,放下了虚夜月,才走进去,原来铁 
     青衣和碧天雁都来了,正谈论着水月大宗的事。 

       月儿见到碧天雁,欢呼一声,奔到他旁,凑到他耳旁说话。 

       韩柏想起与媚娘的鬼混,作贼心虚,和铁青衣荆城冷两人打过招呼後,来 
     到白芳华身旁,嗅着她身体发出的芳香道:「要不要我帮你,噢!墨太浓了… 
     …」他做惯侍仆,自是在行。 

       白芳华一震下停了手,垂下螓首,那幽怨的样儿,令人魂销意软。 

       韩柏不敢再逗她,移到鬼王书桌旁,尚未说话,鬼王笑道:「贤婿虽救了 
     朱元璋,但不要以为他定会感恩图报,我救了他超过百次,看他现在怎样对我 
     ,不过他或会对你另眼相看,因为你现在对他很有利用的价值。」 

       韩柏想起朱元璋吩咐他做的叁件事,知道若不说出来,鬼王或会怪自己不 
     够坦诚相报,忙说了出来,并特别强调朱元璋不想鬼王府牵涉其中。 

       虚若无皱眉道:「你真的说了叁天内可杀死连宽,这事连我都不是那麽有 
     把握,一来因他整天和蓝玉秤不离铊,就算他泡妓院,也有蓝玉的铁卫贴身保 
     护,蒙人在未与蓝玉勾通前,曾刺杀过他十多次都无一成功。」 

       韩柏吓了一跳,头皮发麻,不过想起浪翻云这硬得无可再硬的靠山,又放 
     下心来,答道:「小婿尽量试试。」 

       虚若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似乎仍有点信心,不过即管你请得动 
     秦梦瑶或净念禅主,甚至浪翻云,也要小心水月大宗,因他正是蓝王和胡惟庸 
     方面的人,此人能在老公公和天雁等高手眼前行刺朱元璋,武技已臻宗师级的 
     至境,天雁能伤他主因是他扑上叁楼时先硬捱了老公公一指,不过你这小子亦 
     真不赖,竟可漂亮地化解了他一刀,这一阻之势亦使天雁有机可乘。不过你势 
     必惹怒了蓝玉,以後出入最好多当心点。」 

       韩柏吐出一口凉气道:「甚麽?水月大宗竟是蓝玉和胡惟庸派来的吗?」 

       铁青衣道:「应还有其他东瀛高手,姑爷真的要小心些。」 

       虚夜月这时刚和碧天雁说完密话,嘟着小嘴来到虚若无旁,怨道:「爹快 
     写吧!月儿还要跟你给我拣的风流小子算账。」 

       韩柏心叫不妙,向碧天雁看去。 

       碧天雁无奈地摊手苦笑道:「不要那样看我,我是被迫的,谁斗得过我们 
     的小月儿。」 

       荆城冷铁青衣等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芳华垂着头,很想离开,但身体总移动不了。 

       虚若无道:「那你们走吧!女大不中留,以前不是最爱看爹写字吗?」 

       虚夜月一声欢呼,过去扯着韩柏道:「可以溜了。」 

       韩柏大感尴尬,问道:「岳丈为何忽然如此有写字兴致?」 

       虚若无淡淡道:「我想写一个通告,让聚在京师的武林人均知道鹰刀在这 
     里,还会保留叁天,叁天後把鹰刀送入宫里,作朱元璋贺寿的大礼。」 

       韩柏骇然道:「那岂非诱他们来偷来抢吗?」 

       荆城冷笑道:「正是这样,还要尽快来,因为每一天的惩罚都不同;第一 
     天被擒者,要斩一只尾指,第二天是一条手臂,第叁天则是一条腿。」接着舒 
     展四肢道:「有机会动动手脚,想起便令人兴奋。」 

       韩柏听得瞠目结舌,虚若无的行事真是教人难以测度。 

       虚夜月催道:「走吧!.爹的事你管不着!」 

       虚若无笑道:「我给你拣得这夫婿多好,你和朱高炽那小子纠缠不清的旧 
     账他都不放在心上,这样心胸广阔的人到那里找,人家往青楼逢场作兴,你就 
     不肯放过,惹得他不疼你时,便知道滋味儿。」 

       虚夜月跺足道:「你总是帮他不帮女儿,好吧!死韩柏你快滚回香醉舫找 
     那全京师最风骚的野女人媚娘好了,不要再理月儿哪!」 

       韩柏扮作大喜过望,欣然道:「多谢月儿赞成兼鼓励,我立即就去,明早 
     再来陪你。」 

       虚夜月吓了一跳,死命扯着他,不敢再发脾气,可怜兮兮垂下头去。 

       虚若无哈哈一笑,向韩柏竖起拇指,表示赞赏。 

       白芳华见他两人大耍花枪,更是黯然神伤,她已有多天没有去找燕王棣, 
     还不是为了这冤家韩柏。 

       虚若无提起毛笔,舐上浓墨,先在纸角龙走蛇游地签下了名字,才道:「 
     月儿暂时放过韩柏,让他和你华姐说几句私话吧!」 

       白芳华剧震道:「不!」掠出斋外,转瞬去远。 

       鬼王虚若无微微一笑道:「恋爱中的女人最是动人,其实燕王後宫美女如 
     云,兼之他又是个只重事业的人,多或少一个白芳华,对他全无影响,只是这 
     重情义的妮子自己看不开吧!」 

       荆城冷叹道:「现在连我都有点妒忌韩兄的艳福了。」 

       韩柏尴尬地道:「我很多时都不知自己干了甚麽。」 . 

       虚若无失笑道:「这正是傻有傻福,你们两人滚吧!有你们这对冤家宝贝 
     在旁边,我开心得连字都不懂写了。」 

       庄青霜被召到庄节的书斋时,叶素冬和沙天放都在那里。 

       庄节柔声道:「霜儿为何这麽晚还不睡?.」 

       庄青霜像犯人般立在叁人前,淡淡道:「女儿想韩柏,怎都睡不着!」 

       庄节强忍着怒火,道:「霜儿何时连爹的话都不听了。」 

       庄青霜默然不语,但俏脸却露出不屈的表情。 

       沙天放打圆场道:「霜儿也知爹和我们如何疼你,所有事都为你着想,韩 
     柏这人身具魔种,摆明是邪道人物,现在皇上护着他,只是因他有利用价值, 
     霜儿乃名门之後,实不宜与他缠在一起。」 

       庄青霜抬起头来,看着叶素冬道:「叶师叔,你最不讲究门户之见,给霜 
     儿说句公道话,韩柏是否邪恶的人。」 

       叶素冬脑海中闪过韩柏真诚热情的脸容,一时哑口无言。 

       庄节终按捺不下怒火,一拿拍在扶手上,喝道:「还说不是邪门人物,现 
     在大街小巷都流传和谈论着,说薛明玉来时,韩柏和你正在浴房里鬼混,因此 
     他恰好救了你,告诉我,有没有这件事?」 

       庄青霜俏脸霞升,咬牙道:「不要想歪了,她是女儿约来的,刚好薛明玉 
     来到,他才闯进浴房救女儿,不让那采花贼看到女儿的清白身体。」 

       庄节失声道:「那他岂非看到你……嘿……」 

       庄青霜昂然道:「是的?女儿的清白之躯给韩郎全看过了,故除了他外, 
     女儿绝不肯嫁给其他人,爹若认为是有辱家声,女儿自尽好了!」 

       庄节色变,正要怒骂时,叶素冬为缓和僵持不让的局面,插入道:「若霜 
     儿所说属实,师兄实很难怪韩柏;若不是他及时赶至,给薛明玉得了手,後果 
     更是不堪想像,不过这薛明玉肯定是假的,说不定就是年怜丹,因为稍後他便 
     去寻韩柏晦气,幸得鬼王亲自出马解围。」 

       庄节仍是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沙天放暗忖事势已难挽回,叹道:「看来韩柏不是存心来占便宜的,否则 
     不会把与青霜一直互相妒忌的虚夜月亦带了来。」 

       庄节容色稍缓,仍未能释怀。 

       庄青霜跺脚道:「谁有闲去妒忌虚夜月?」 

       庄节看到女儿的娇憨神态,心中一软,无奈叹了一口气。 

       叶素冬道:「究竟是谁把这隐秘的消息流传出去,韩柏绝不是这种坏人女 
     儿家清誉的人,看来定是年怜丹,想制造我们和韩柏的不和。」 

       庄节不悦道:「素冬看来你对韩柏还相当有好感呢?」 

       沙天放笑道:「掌门你对他太偏见了,只看他应付我们表现出来的智勇双 
     全和胆色,在八派里可找不到有那个年轻人能及得上。」 

       庄青霜听得师伯师叔都转口来帮韩柏说好话,心中一甜,嘴角逸出一丝笑 
     意。 

       庄节看在眼里,苦笑道:「霜儿!爹不是不疼你,可是韩柏这小子风流得 
     很,爹怕你从了他後不会快乐,何况你忍受得了刁蛮任性的虚夜月吗?」 

       庄青霜见他语气大有转寰馀地,不敢露出喜色,娇嗲地道:「女儿的身体 
     已给他看过了,就算他有十个虚夜月,女儿舍他之外,还可嫁谁,最多便和虚 
     夜月斗个不休!难道女儿会输她吗?」 

       庄节道:「最怕他不止有十个虚夜月。」 

       庄青霜嗔道:「爹不是想女儿嫁入皇宫吗?韩柏怎样本事都不会有叁千佳 
     丽吧?」 

       庄节为之语塞。 

       沙天放「呵呵」笑道:「霜儿不要再气你爹了,哈!想不到年怜丹想害韩 
     柏,反帮了他一个大忙。」 

       庄青霜突然道:「叶师叔!霜儿有事求你。」 

       叶素冬一呆道:「甚麽事?」 

       庄青霜掩不住心中的喜悦道:「霜儿想叶师叔立即带人家去找韩柏,让霜 
     儿亲自多谢他保住女儿清白。」 

       西宁叁老脸脸相觑,说不出话来。 

       现在是甚麽时候了? 

       第四章天生尤物 

       韩柏搂着虚夜月,共乘灰儿离开鬼王府,朝莫愁湖驰去。 

       虚夜月得意地道:「爹已着人把你和庄青霜在澡房的丑事传了出去,激得 
     庄节派人出来四下查探传闻是谁散播的,你假朴文正真韩柏的名声更晌亮了, 
     又可以羞死庄青霜,真好玩!」 

       韩柏紧张地道:「有没有记得在韩柏的大名前加上『浪子』这漂亮的外号 
     ,若给人叫作甚麽『断魂拳』、『无影掌』那类难听的绰号,就糟了。」 

       虚夜月笑得气也喘不过来,忽把头仰後枕在他肩上,道:「二哥!吻我! 
     」 

       韩柏如奉纶旨,吻了下去,只单起一眼看着前路。 

       除了秦淮河区不夜天的世界,四周一片漆黑,在这寅时初的时刻,谁不好 
     梦正酣。 

       虚夜月被吻得全身乏力,幽幽道:「遇到你这大坏人後,月儿才知甚麽是 
     真正的男女之爱,以前朱高炽想碰月儿,月儿总受不了,连手儿都不愿被他拉 
     着,可是由第一眼见到你,便很欢喜听你的轻薄话儿,还要纵容让你对人家不 
     检点,那晚你占人家最大的便宜时,月儿!唔!我都是不说了。」 

       这时来到莫愁湖的进口,守卫明显地增多了,还有便装的禁卫高手,见他 
     们回来,门卫慌忙打开大门,迎他们进去。 

       到了宾馆正门时,被聂庆童派来的太监头子右少监李直撑着眼皮子迎上道 
     :「叁位夫人都留在左家老巷,教大人不用找她们。」 

       韩柏大喜,暗忖今晚可和虚夜月这美人儿胡闹个够了,顺口问道:「那老 
     贼!嘿!侍卫长呢?」 

       李直道:「侍卫长大人一直没有回来,要不要小人使卫士去找他呢?」 

       韩柏暗笑这老贼头又是因和云清打得火热,乐而忘返,心中着实为他高兴 
     ,忙道:「不用了,可能因流连青楼忘了回来。」 

       正要进入宾馆,李直道:「专使大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眼看了 
     看虚夜月,向他大打眼色。 

       韩柏心中大奇,向虚夜月道:「月儿!你先进去沐浴更衣,我一会便来。 
     」 

       虚夜月怎肯离开爱郎身旁,不依道:「人家又不熟悉这地方,有话你们到 
     一边说吧!」一脸不高兴,好像说人家是你的妻子了,还要对人家左遮右瞒。 

       韩柏无奈道:「李少监!有甚底事直说无碍。」 

       李直犹豫片晌,道:「刚才叶素冬大人亲把庄青霜小姐送了来,叶大人前 
     脚刚走专使便回来了,现在庄小姐正在客厅等你。」说完望向虚夜月,看来两 
     女水火不相容之事,已是应天城里人尽皆知的事了。 

       韩柏亦向虚夜月望去。 

       岂知虚夜月扯着韩柏衣袖,甜甜一笑道:「进去再说!」 

       两人遂步入宾馆,到了内宅时,自有侍女迎迓。 

       虚夜月附在他耳边轻轻道:「给你半个时辰去见她,可是月儿浴後便要来 
     找你,令晚你是月儿的。哼,真不知羞,若月儿这样给人看过身体,怎也没有 
     那麽厚脸皮主动来找你。」 

       韩柏那还有空和她计较,送了她进去後,掉头匆匆往客厅赶去。 

       身穿素青色武士服的庄青霜俏立窗旁,凝视着外面莫愁湖的夜景。 

       韩柏挥退了侍女与禁卫後,朝她走去。 

       庄青霜转过身来,脸上惊喜乍现,那动人的艳色,教人目为之炫。 

       放弛了冷傲之态的庄青霜,倍显妩媚动人,她灼热的目光直接大胆,全无 
     一般少女的娇怯。 

       韩柏清楚感到此女既敢爱,亦敢恨,绝不会有丝毫犹豫和後悔。 

       韩柏想起她蹲在浴盆旁掐水浇身,一对比之左诗与虚夜月等更耸挺的豪乳 
     颤动着的诱人情境,那还忍得住,迫上前去,直至两个身体紧抵在一起,才停 
     步下来。 

       他们并没有伸手去抱对方,可是那种抵贴着的感觉更具刺激和挑逗性。 

       庄青霜这北方美女比虚夜月要高上小半个头,只比韩柏矮了寸许,所以贴 
     到一起时,两入脸脸相对,四目交投。 

       韩柏忍不住轻轻用身体挤压着她熟透了的高耸酥胸,阵阵销魂蚀骨的感觉 
     由接触点传来。 

       庄青霜眼中射出灼热的情火,两手紧握身後,挺起胸脯,任由这坏蛋借挤 
     压之势来轻薄她。俏脸逐渐红了起来,却不是畏羞,只是给挑起了处女的春情 
     。 

       两人一言不发,享受着此时无声胜有声的甜美滋味。 

       韩柏完全感受到庄青霜酥胸的柔软、弹性甚至形状。 

       他从未试过如此专一地去品味这种只限於胸与胸的触碰。 

       心中暗赞她的丰满比之妖艳的媚娘尤有过之,忽然闲他明白到她为何一向 
     摆出冷若冰霜的样儿,否则将早会惹来男女间更大的烦恼。 

       这亦是她在十大美人排名後於虚夜月的原因,若她平时都也像现在这个样 
     子,即管比起虚夜月来,谁负谁胜尚未可知。 

       难怪浪翻云和鬼王都看出她身具异禀,任何男人若得到她,必会晚晚缠绵 
     妆笫,体质弱了点的,那还不一命乌呼。 

       不过对他的魔种来说,虚夜月和她都极极世珍品,当然,秦梦瑶因身具道 
     胎,又超胜了她们一筹。 

       韩柏忍着亲她嘴儿的冲动,低声道:「希望以後庄小姐每次沐浴时,都由 
     本使亲自守护在旁。」 

       庄青霜白了他一眼,道:「男人想哄女孩子时总爱轻许承诺,最怕要你真 
     正实行时却办不到。」 

       韩柏想了想,点头道:「这话很有道理,为何你的父亲忽然肯放你来呢? 
     」暗叫好险,若庄育霜每次沐浴都要他陪伴,必会惹起众女妒忌,假若全提出 
     同样要求,那以後他的大半生怕都要在浴房里度过了。 

       庄青霜没有追究他顺口胡言,强忍着胸前双丸被韩柏挤压揩擦传来潮浪冲 
     激般的兴奋刺激,柔声道:「韩柏!坦白告诉青霜好吗?你是否故意闯进浴房 
     来,使青霜除了嫁你之外,再无别的选择呢?」 

       韩柏停下了挤压她双峰的动作,不好意思地点头道:「霜儿怪我吗?我早 
     打定主意来对你无礼,就算你当时不是在沐浴,最後的情况都会是一样。」 

       庄育霜不但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还把酥胸紧顶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情深 
     款款道:「应该说喜欢都来不及哩!又怎会怪你,人家肯写纸条约你晚上到闺 
     房去,早打定主意把终身付给你,只有这样爹才拿我们没法。告诉霜儿,浴房 
     的事,是否由你传出去的?」 

       韩柏大感尴尬,硬着头皮道:「可以这麽说,为了得到你,我是有点不择 
     手段了。」 

       庄青霜双手缠上他的脖子,笑道:「爹的家教最严,偏出了我这样一个女 
     儿。不过霜儿终不能不顾他的家声颜面,韩柏你可否正式向爹提亲,那样霜儿 
     便可心安理得把一切都交给你了。唉!想到事情是否能如此顺意,霜儿便感到 
     很恼哩!」 

       韩柏两手探出,一手搂着她柔软窈窕却又充满弹力的腰肢,另一手忍不住 
     摸到她丰满的高臀上,爱不释手,笑道:「山人自有妙计,若我能请得动皇上 
     下旨把你许配与我,那下旨的一刻便等若霜儿已成了我的妻子,至於婚宴则可 
     再择日举行。」 

       庄青霜大喜,不顾一切向韩柏献上初吻。 

       韩柏已是调情老手,温柔多情地引导着她的小香舌,不一会庄青霜呻吟扭 
     动起来,似要把身体挤入他体内,显是春情勃发。 

       四腿交磨的感觉尤使双方神魂颠倒。 

       闹得不可开支时,庄青霜勉力离开了韩柏差点把她迷死的嘴  ,脸红如火 
     地喘息道:「韩郎啊!霜儿受不了哩!你再这麽挑逗下去,人家可甚麽也不管 
     了。」 

       韩柏知她像虚夜月般身具媚骨,乃天生渴求爱情滋润的尤物,分外受不了 
     自己魔种的挑逗,可是记起了虚夜月只给半个时辰的警告,心中叫苦,惟有装 
     出大义凛然状,昂然道:「我韩柏怎可贪一时之乐,嘿!不只是快乐这麽简单 
     ,而是极乐,就罔顾礼法,坏了霜儿的名节,明天我立即进宫,求皇上赐婚。 
     嘿!无论如何痛苦,今晚都要忍着不占霜儿的大便宜。」 

       庄青霜那知道小子有难言之隐,还以为他真的那麽伟大,一时忘了苦的其 
     实是她自己,感动地道:「韩郎!你对青霜真好。」 

       韩柏厚着脸皮接受了她的赞美,暗忖还有些许时间,不若再占占手足便宜 
     ,预支些许欢乐。便把她一对玉手拉了下来,放在她背後,道:「霜儿你再学 
     学刚才那样挺起胸脯儿好吗?」 

       庄青霜虽不熟悉男女之事,可是基於女性的本能,见他目光灼灼看着自己 
     的酥胸,那还会不知道小子打甚麽主意,不依道:「韩郎你只顾自己快乐,不 
     理人家难过吗?.」 

       韩柏欲火焚身,魔种面对美食早已跃跃欲试,那还理得许多,举起禄山之 
     爪,抓着她一对丰硕至近乎奇迹的豪乳,嬉皮笑脸道:「你不但不会难过还会 
     挺舒服的!是吗?」 

       庄青霜一对秀目再睁不开来,呢声道:「是很舒服,但也很难过哩!韩郎 
     啊,人家……」 

       韩柏正要再吻她,虚夜月的乾咳声在入门处响起。 

       吓得两人连忙分开。 

       庄青霜更背转了身,向着窗口。 

       虚夜月笑吟吟走进来道:「你们继续亲热吧!要不要月见给你们把风。」 

       韩柏摸不清她真正的心意,又不敢问她为何半个时辰未到便闯进来破坏他 
     的好事,便学她乾咳两声道:「月儿怏来见霜儿,由今天开始你们两人要相亲 
     相爱,否则我定不会饶过不听我话的人。」 

       虚夜月来到两人旁,嘟起小嘴气道:「你就晓得恃势逞凶!」又白了他一 
     眼,挨着庄青霜的肩背道:「霜妹!叫声月姊来听听。」 

       庄青霜转过身来,没好气地看她一眼道:「你虚夜月比人家年长吗?你叫 
     我作霜姊才对。」 

       虚夜月微笑道:「月姊我入韩家的门比你早,自然以我为长,快乖乖叫声 
     月姊来听听。」 

       庄青霜两眼一转,学她般笑意盈盈地道:「若韩郎异日纳了个年纪比你大 
     了一倍的女人,是否也要她肉肉麻麻地唤你作姊姊呢?」 

       韩柏想不到庄青霜口齿一点不逊於虚夜月,怕虚夜月着窘,两手伸出,分 
     别抄着她们的小蛮腰,笑道:「告诉我,谁的年纪大一点?」 

       虚夜月瞪了庄青霜一眼,哂道:「当然是她老过我。」 

       庄育霜气得杏目圆瞪,正要反唇相稽,脚步声由远而近。 

       韩柏放开两女,叶素冬走了进来,向韩柏和虚夜月问好後,把庄青霜拉到 
     一旁道:「已还了霜儿的心愿!可以回去了吧!」 

       庄青霜垂头道:「霜儿可以待天光才走吗?.我们只是说话儿吧了!」 

       叶素冬叹道:「你爹肯答应让你夜访韩……嘿!夜访专使大人,全凭师叔 
     我拍胸口保证会把你完好无恙送回去。刚才我因急事要办,走开了一阵子,已 
     是心中不安,幸好没甚事情发生。听师叔话好吗?来日方长,那怕没有见面的 
     机会。」 

       庄青霜无奈下惟有答应。 

       两人回到韩柏两人身旁,叶素冬道:「末将要领霜儿回去了,皇上吩咐大 
     人明天早朝前先到皇宫见他,大人千万不要迟到。」 

       韩柏失声道:「明天?现在离天亮最多不过大半个时辰,我岂非要立即起 
     程。」 

       虚夜月亦怨道:「朱叔叔真不懂体恤人,连觉都没得好睡。」 

       只有庄青霜喜道:「既是大家都没得睡,不若大人先送霜儿回府,再去皇 
     宫,时间上非常恰可了。」 

       虚夜月狠狠瞪了庄青霜一眼後,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挽起庄 
     青霜的手臂对叶素冬道:「我们两人陪尊使坐车,大人在旁护送好吗?」 

       叶素冬看了立显眉飞色舞的韩柏一眼,除了心中祈祷庄青霜莫要在车内弄 
     出事来外,还能作甚麽呢? 

       与鬼王府遥遥相对的大宅里,虽灯火黯淡,可是方夜羽等亦是一夜没  过 
     眼睛。 
     6 

       众人坐在厅里,除了方夜羽、里赤媚、年怜丹外,还多了个满脸短戟须的 
     大汉。 

       此人一身华服,骤眼看去像个腰缠万贯、颐气指使的大商贾,可是浓黑的 
     剑眉下射出那两道阴骛威严的目光,却教人知道他绝非善类。 

       更慑人的是他一脸阳刚之气,手足都比一般人粗大,整个人含蕴着爆炸性 
     的力量,若上阵杀敌,此人必是悍不畏死的无敌勇将。 

       这充满杀气的人正是刚刚抵步的色目第一高手,以一身刀枪不入的气硬功 
     驰名域外的「荒狼」任璧。 

       年怜丹今晚既采花不着,又折兵损将,颜面无光,默坐不语。 

       这时方夜羽说到水月大宗行刺朱元璋失败的事,不悦道:「蓝玉这人刚愎 
     自用,独行独断,这样刺杀朱元璋,纵使成功了,亦打乱了我们的计划,徒然 
     白白便宜了燕王棣。」 

       任璧初来甫到,仍弄不清楚京师里复杂的人事关系,奇道:「朱元璋若死 
     了,天下大乱,我们不是可浑水摸鱼吗?为何反便宜了燕王棣?」 

       里赤媚淡淡道:「原因有两个,首先我们是希望能把朱元璋杀死,嫁祸 

       到燕王棣身,去此劲敌,那就最理想了;其次则是铲除鬼王,因一天鬼王 
     仍然健在,以他的威望,随时可起而号召天下,跟燕王在幕後操纵允  ,在人 
     心思治的时刻,所有人都会站到他们那一边,那不是反帮了燕王棣一个大忙吗 
     ?」 

       任璧狞笑道:「这个容易,明晚我便混在抢鹰刀的人里,冲入去杀人放火 
     ,制造混乱,觑准机会击杀虚若无,那不是一了百了。」 

       里赤媚没好气道:「你当自己是庞斑吗?鬼王府高手如云,屋宇布置隐含 
     阵法,  杀起来时,能逃出来已属万幸。唉!若鬼王真是这麽容易干掉,昨天 
     里某回来时,早携着他的人头了。」 

       年怜丹领教过鬼王厉害,插口道:「现在我们的力量还是稍弱了一点,若 
     素善和女真族的人来了,配合胡惟庸、蓝玉和东瀛高手,加上有楞严作内应, 
     便会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局面。」 

       方夜羽苦笑道:「大师兄现在正头痛得厉害,朱元璋被刺回宫後,大发雷 
     霆,将师兄骂个狗血淋头,责令他若叁天内找不到水月大宗,便革了他厂卫统 
     领之职,唉!蓝玉今次真累惨了我们。」 

       年怜丹皱眉道:「楞严他乃厂衙大头领,只不知若有起事来,他手上那庞 
     大的密探系统,能否为他所用呢?」 

       里赤媚叹道:「若是可以的话,朱元璋就不是朱元璋了,他连鬼王都不肯 
     全信,何况楞严;楞严的厂卫分为东南西北四个系统,每个系统都由朱元璋的 
     亲信统理,所以楞严看似权倾朝野,可是若朱元璋要革他的职,除了他特别安 
     插属於我方的数十人外,想多找个人支持他都难比登天,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他的权力可说全来自朱元璋。」 

       方夜羽接口道:「朱元璋真正信任的人是叶素冬,这人武功既高,又可动 
     员八派的力量,绝不可小觑。今次水月大宗剌杀失败,必惹起他的警觉,会请 
     八派的高手出动护驾,只要来个无想僧或不老神仙,便够我们头痛了,蓝玉真 
     是胡作妄为,真恨不得揍他一顿出气。」 

       年怜丹笑道:「很少见小魔师这麽动气。」 

       里赤媚叹道:「现在我们被迫得只剩下了陈贵妃这着棋子,若再给破坏, 
     要被迫出手硬干时,便是下下之着,我也给气得要死了。」 

       方夜羽断然道:「现在首要之务,就是杀死鬼王和韩柏,这两人不除,我 
     们所有计划都等若水中之月,毫不着实。」 

       年怜丹奇道:「我虽恨不得把韩柏撕作粉碎,却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重要 
     ,非杀不可?」 

       方夜羽忽站了起来道:「我想回房休息一会,让里老师告诉两位吧!」迳 
     自去了。 

       年任两人奇怪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转而用询问的眼光看着里赤媚 
     。 

       里赤媚容色平静,淡然自若道:「要杀韩柏的原因非常简单,因为秦梦瑶 
     选中他来对付我们,就像当年言静庵拣了朱元璋一样,假若我们不趁这小子未 
     成气候时干掉了他,极可能会重蹈当年覆辙。」 

       任璧失声道:「难道他比浪翻云更厉害吗?」 

       里赤媚横了他一眼道:「除了庞老外,确是没有人可以比浪翻云更厉害。 
     可是浪翻云现在和庞老正互相牵制,绝不会公然插入我们的斗争里,所以反不 
     足惧,而韩柏这小子则处处受人欢迎,无形中联结起本已四分工裂互相对抗的 
     各大势力来应付我们,故若不把他铲除,後果真是不堪想像,而且他的魔功每 
     天都在突飞猛进中,谁能担保他将来不是另一个庞斑。」 

       里赤媚见年任两人一时无语,又道:「韩柏这人对女人有魔异般的吸引力 
     ,各大美女包括断了七情六欲的秦梦瑶都对他倾心,我真怕素善亦会步上虚夜 
     月庄青霜的後尘,成为了他的俘虏,那时怕我们都要返西域放牛了。」 

       任璧一拍胸膛道:「这事放在我身上。」 

       里赤媚皱眉道:「别忘了这里是朱元璋的地盘,一个不好,谁也要吃不完 
     兜着走。」 

       年怜丹笑道:「放心吧!这小子最是好色,尝过青楼声色之乐後,定忍不 
     住偷偷溜去再寻甜头,只要摸清他的动向时刻,那就可叫他向阎王报到了。」 

       里赤媚苦笑道:「无论用甚麽计也好,切不可用美人计,这点必须谨记。 
     」 

       第五章奉旨风流 

       庄青霜离开马车返抵家门时,当然是脸红耳赤,钗横发乱,衣衫不整。 

       看得叶素冬暗自心惊。 

       幸好他亦是花丛老手,精擅观女之桁,知她尚是完璧,忙着人先护送她进 
     府,好让他送韩柏进宫。 

       今次他肯保庄青霜去看韩柏,故是因为一向对韩柏有好感,又知朱元璋看 
     重他,但更重要是另外两个原因,使他想促成这对爱侣的姻缘。 

       首先是他真的感激韩柏救了朱元璋。 

       若朱元璋死了,在场者除老公公身分超然可以免祸外,其他所有人包括他 
     和过千禁卫,将全无幸免地因失职被处以极刑,故韩柏可说是他的救命恩人。 

       朱元璋死後掌权要的是燕王棣,西宁派会被他连根拔起,代之以他的势力 
     。 

       另一个原困是韩柏已成各方势力的宠儿,倘庄青霜嫁了韩柏,无论将来如 
     何波翻浪涌,只要不是蓝玉或蒙人得天下,谁也要看在韩柏的脸子分上不动他 
     西宁派。而他亦是凭这理由说服庄节,让他放庄青霜去见韩柏。 

       想到这里时,马车内早隐隐传来虚夜月的娇喘和呻吟声了。 

       叶素冬亦不由暗暗羡慕起这幸运小子的艳福来。 

       韩柏的两只大手全进入了虚夜月的男装武士劲服里,大恣手足之欲。 

       虚夜月陷进狂野的热情中,不住娇呼二哥。 

       当马车驰进皇宫的大门时,虚夜月这艳冠京华的第一美女早在难以压抑下 
     与韩柏完了好事。 

       虚夜月满足地伏在韩柏怀里,由他为她整理衣裳,赧然道:「二哥!为甚 
     麽会这样的,月儿本以为最多像第一次般快乐,可是今次真的更刺激快意,现 
     在月儿浑身慵软,舒服满足得要死哩!」 

       韩柏知道已完全征服了这美赛天仙的刁蛮女,乘机道:「想到我能给你这 
     般快乐,以後你还敢不听为夫的话吗?」 

       虚夜月娇笑道:「月儿不敢了,以後全听你的话。」 

       韩柏道:「那以後再不准你欺负霜儿。」 

       虚夜月委屈地道:「最多唤她作霜姊吧!好了吗?」 

       马车停了下来。 

       叶素冬的声音在外面道:「专使大人请下车。」 

       韩柏在虚夜月连番甜吻後,才伸了个懒腰,下车去也。而「又累又困」的 
     虚夜月则原车打道回鬼王府去。 

       韩柏暗忖自己也算荒唐透顶,竟是不论时地都可以和美女欢好。不过亦只 
     有这种像要偷偷摸摸的情况,才能特别激发起他魔种潜藏着的力量。 

       自己能挡水月大宗一刀,说不定也正因刚和媚娘偷欢,所以魔功才能提升 
     至超越平时的高水平哩! 

       想到这里,立即原谅了自己的好色和荒唐,认为想做便做,才是男子汉大 
     丈夫本色。 

       朱元璋在书斋接见韩柏,见他依然毕恭毕敬依礼跪拜,毫无恃功之态。满 
     意地赐他坐在龙桌之侧,笑道:「小子你救了朕,朕便赏你一个要求,只 要合 
     乎情理,朕定不会食言。」 

       韩柏喜道:「那就请求皇上着庄节把庄青霜许配与小子吧!」 

       朱元璋愕然道:「你好像不知道我给的要求如何珍贵,这样随便用掉,不 
     觉可惜吗?」 

       韩柏潇  地道:「小子胸无大志,也没有甚麽要求,能得庄青霜为妻已是 
     心满意足了。」 

       朱元璋笑道:「既是如此,朕便立即下旨,把庄青霜许尔为妻吧!」 

       韩柏大喜谢恩。 

       朱元璋沉吟片晌後,忽道:「今晚你会见燕王时代朕传一句说话,告诉他 
     在朕有生之年,能不存异心,那朕便绝不会对付他,亦不会削他兵权。」 

       韩柏心中一震,亦不由佩服朱元璋目光如炬,看准了朱棣为人。 

       燕王最惧怕的就是朱元璋趁仍在生时,便削他势力,为允  将来的皇权铺 
     路,所以谢廷石才如此害怕被握到痛脚。若去此疑惧,他为何不多等些日子, 
     待朱元璋驾崩後才动手。 

       问题是朱元璋这承诺是否只是缓兵之计,待解决了蓝玉,以重整六部的行 
     动架空了胡惟庸後,才转过枪头来帮燕王。 

       朱元璋不悦道:「你在想甚麽?」 

       韩柏忙道:「小子在想怎样去说服燕王,教他不会口上答应,心里想的却 
     是另一套。」 

       朱元璋对这答案非常满意,点头道:「你是朕的福将,定可把他说服。何 
     况你现在身为鬼王的女婿,他怎也要给点面子你。没有鬼王的支持,燕王便像 
     老虎没有了爪牙,纵能带来点惊吓,亦伤不了人。」 

       韩柏大是懔然,朱元璋最忌的人显然是鬼王,他会否利用他去对付自己的 
     岳丈?他韩柏是否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傻瓜呢?恐怕他也无法弄得清楚。 

       朱元璋沉吟半晌後,叹了一口气道:「早前朕向你提及要试探陈贵妃,你 
     有没有想到用甚麽方法?」 

       韩柏皱眉这:「假若陈贵妃真是蒙人的卧底,无论小子如何本事,恐也抓 
     不着她的辫子。」 

       朱元璋露出惆怅之色,淡淡道:「朕不用你去寻这方面的证据,只要你能 
     证明她会爱上别的男人,朕便立即把她处死,一了百了,更不理她是否想暗害 
     朕的奸细。」 

       韩柏吓了一跳道:「皇上不是要小子去勾引她吧!这事万万不成。因为只 
     要小子想到真个逗得她爱上我後,就会把她害死,小子将一点发挥不出对女人 
     的吸引力,纵使皇上杀了我也办不到。」 

       朱元璋一掌拍在台上,痛苦地道:「为了大明江山,我朱元璋还要牺牲甚 
     麽呢?这样吧!假设你弄了她上手,便把她带走匿藏起来,永远都不要让朕看 
     到或听到有关她的任何情况。」 

       韩柏还是首次目睹朱元璋如此苦恼,道:「不若这样吧;皇上把陈贵妃暂 
     时送往别处,那她想害皇上亦办不到了。」 

       朱元璋回复平静,柔声道:「朕亦想到这个甚或其他许多办法,不过都不 
     能彻底解决问题。所以还是决定由你这对女人最有办法的人去对付她。若她对 
     朕是真心实意的,朕便策封她为皇后。算作对她起疑心的补偿。」 

       韩柏嗫嚅道:「假若她对皇上真的忠诚,而小子却曾对她动手动脚,那时 
     皇上还肯饶过小子吗?」 

       朱元璋怒道:「这事本是由你提出来的,你自然对自己的猜测绝对有信心 
     ,为何现在又畏首畏尾,是否要逼朕把你推出去斩首。」 

       韩柏骇然道:「皇上息怒,小子自然是信心十足,只怕勾引她不成时,惨 
     被皇上杀了,那才不值。」 

       朱元璋嘴角逸出一丝冷酷的笑意,哂道:「这正是最关键之处,所以为了 
     你的小命着想,你定要尽展手段,向朕证明她对朕的爱只是虚情假意。不过你 
     也不用那麽担心,冲着若无兄的脸子,朕顶多把气出在旁人身上,何不妨想一 
     想那被出气的会是何人!」 

       韩柏第一个想起的就是陈令方,苦笑道:「皇上真厉害,小子服了。」 

       宋楠、宋媚两儿妹与乾罗在饭馆里吃早饭,经过昨夜的折腾和一夜赶路後 
     ,他俩人都有点疲倦。 

       虽说勉强睡觉,但车行颠簸,都是睡睡醒醒。 

       乾罗对宋媚颇有好感,不时把饭菜夹到她碗里。 

       宋楠自从知道眼前这看来潇  好看的中年男子就是名震黑道达六十年之久 
     的枭雄人物後,又敬又怕,反是宋媚不时向他撒娇,视之与父亲长辈无异。 

       乾罗举盅喝着热茶,宋楠忍不住道:「乾先生,今次我们兄妹所以要被蓝 
     ……」 

       乾罗打断他道:「人多耳杂,有机会再说吧!」 

       宋媚明媚的大眼望向乾罗道:「乾老啊!我真不明白以你们这种人物,怎 
     有闲情来理我们的事。我从未想过黑道里会有乾老和戚兄这麽重情义的人。」 

       宋楠欷嘘道:「出事後,我们曾向一些交情深厚的所谓正道门派求助,不 
     是吃了闭门羹,就是未到门口便给赶走。真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乾罗笑道:「这些事老夫早司空见惯,甚至不费神去想。」接着微笑道: 
     「宋姑娘起始时似是非常反对令兄请长征保护你们的,後来为何又改变主意。 
     」 

       宋媚赧然道:「乾老的眼真利害,宋媚的碓和大哥约定,必须由我见过人 
     後同意点头,才肯起程。」 

       乾罗笑道:「宋姑娘见到长征时,双目亮了起来,是否就在那时一见倾心 
     哩?」 

       宋楠当然知道乃妹爱上了戚长征。事实上他对戚长征打一开始便有好感, 
     所以才求他出手援助。此时见乾罗像慈父般调笑自己这坚强和有自己主意个性 
     的妹子,心中温暖,含笑看她如何应对。 

       宋媚俏脸微红,有点不依道:「不全是那样的。只是当时心想,像戚兄那 
     种超卓人物,要财有财,要人有人,根本不用觊觎我们的钱财或宋媚的蒲柳姿 
     色,所以便放下心来罢?」 

       乾罗笑道:「宋姑娘还是错了,我看这小子一早就在打姑娘的主意。」 

       宋媚娇羞垂头,却是神情欢悦,想起昨晚与戚长征暗室里的亲热  磨,全 
     身立时发烫起来。 

       这时戚长征转了回来,坐下後道:「买了一条船,吃完饭後立即下船,听 
     说近日水道的关防查得很紧,我们要乔装一下才行。」扒了两口白饭入口後, 
     奇道:「宋姑娘为何脸儿红得这麽厉害,不是……嘿!不是昨夜着了凉吧?」 

       他当然是想起她昨夜被自已弄得差点全裸的情景。 

       宋媚更是羞不自胜,横了他一眼,催道:「你这人哪,快点吃吧!」 

       风行烈他们的船刚在天明时遇上了地方官府的船,当不舍打出八派的身分 
     旗号时,官差立即放行,还恭敬无比。 

       众人聚在舱厅吃罢早点,亲切谈了一会後,各自散去。 

       风行烈领着妻妾回房,玲珑亦跟了进来奉侍茶水。 

       谷情莲笑道:「行烈啊!我看韩柏这小子最是风流,到京後人家可不许你 
     随他到青楼鬼混,快答应倩莲。」 

       风行烈哑然失笑道:「本人一向对青楼的卖笑姑娘只有同情而无亵玩之心 
     ,倩莲你太低看为夫了。」 

       谷情莲怀疑地道:「男人那个不爱花天酒地,看来还是迫你立下誓言才妥 
     当点。」 

       谷姿仙笑责道:「倩莲呀!」 

       玲珑听得「噗嗤」一笑,旋又吃惊地掩着了小嘴,想逃去时,给谷倩莲逮 
     着,恶兮兮道:「小丫头你笑甚麽?」 

       玲珑慌张失措,求道:「莲姊好心,放过玲珑吧!」 

       谷姿仙  道:「小莲!你整天都在欺负玲珑。」 

       风行烈看着这清纯得像朵小百合花的少女,既多情又害羞,心痒起来, 笑 
     道:「小玲珑过来,让我保护你。」 

       玲珑更是手足无措,只懂向谷倩莲求饶。 

       谷倩莲押着羞不可仰的玲珑,推到风行烈身前,嚷道:「行烈吻她,看她 
     还可以矜持多久。」 

       玲珑羞得耳根都红了,闭上双目,娇躯轻轻颤抖着,却再没有挣扎,任谁 
     都知道她是千肯万肯了。 

       谷姿仙站了起来,望往窗外道:「真好!刮起风来了,顺风顺水,可能明 
     早我们可抵达京师了。」 

       接着走到捉牢玲珑双肩的谷倩莲旁,若无其事这:「小莲陪我到外面走走 
     ,欣赏一下两岸的景色。」 

       谷倩莲会意,随她出房,临行前还不忘道:「行烈记得不要被你那些猪朋 
     狗友影响了。」 

       风行烈想起明天会见到韩柏范良极这对「猪朋狗友」,心情大佳,站了起 
     来,把玲珑轻轻拥入怀里道:「你小姐有意要风某纳你为妾,玲珑你愿意吗? 
     」 

       玲珑早意乱情迷,闻言又羞又喜,不敢看他,只是不住点头。 

       风行烈终不惯在晨早起身的时刻,又再上床欢好,吻了她香  後柔声道: 
     「我会像对素香般疼你,乖乖去吧!但今晚我要你陪我,不准因害羞不来,知 
     道吗?」 

       玲珑微一点头後,逃命般走了。 

       风行烈步出房外,心想趁现在闲着无事,好好和叁位娇妻美妾调情谈心, 
     到了京师後恐怕不会有这种闲情了。 

       韩柏步出书斋,赫然看到范良极和叶素冬正在谈笑甚欢,如见亲人,迎了 
     上去。 

       范良极像年轻了数十年般,容光焕发,神采飞扬,说话的动作表情比平时 
     更夸大了。 

       客气几句後,叶素冬道:「两位大人最好由午门离去,避免碰到上朝的文 
     武官员。」 

       两人那会计较,拒绝了叶素冬用马车送他们,迳自由午门溜了出去。 

       才走出皇城,范良极便口若悬河道:「穿着衣服真的看不出来,云清这婆 
     娘不但珠圆玉润,身材更是好得无可再好,皮肤滑如绵锻,摸上手大家都觉得 
     不知多麽舒服,现在求她离开我这超级大情人,她都不会哩!」 

       韩柏感同身受,搂着他的瘦肩喜赞道:「老小子你真行,昨晚干了多少次 
     。」 

       范良极傲然道:「记也记不得那麽多次,哼!我数十年的童子功岂是白练 
     的,云清真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韩柏担心道:「现在你的童子功岂非尽丧於云清那婆娘身上,我还有事需 
     要你帮手呀!」 

       范良极哂道:「你当我真是练童子功的吗?放心吧!我的绝世神功保证有 
     进无退,床上功夫更是立臻天下无敌的境界。」 

       韩柏差点笑弯了腰,心中一动问道:「你定从云清处探听得很多有关八派 
     的消息,对吗?」 

       这时而入离开了皇城外的林荫大道,於行人众多,店铺林立的长街上,朝 
     着左家老巷的方向走去。 

       范良极嘻嘻答道:「当然!云清不但把她由懂事後所有发生的事全告诉了 
     我这夫君,还将八派的情况全盘托出,因为她有点担心。不老神仙今晨才抵步 
     ,现在八派的所有领袖和种子高手都会陆续住进西宁道场。年轻一辈知你偷了 
     庄青霜的心,都恨你入骨,你往道场和她鬼混时最好小心点。」 

       顿了顿再道:「八派的元老会议会在朱元璋大寿前的一天举行,那就是叁 
     天之後,听说梦瑶已答应出席,不过我看也改变不了八派坐山观虎斗的心态。 
     云清说自拦江之战传到八派耳中後,大部分人都希望他们两败俱伤,好让八派 
     能重执武林牛耳。」 

       韩柏听得一阵心烦,叹道:「浪大侠在那里呢?我有要事要劳驾他呢。」 

       范良极笑道:「这还不容易,他昨晚已经到了左家老巷,看诗儿酿酒,你 
     也好应去奖励她们。」 

       韩柏大喜,忙和范良极赶往左家老巷,一番甜言蜜语,哄得叁位姊姊心花 
     怒放後,到内宅小室把过去所发生的事向浪翻云详细道出。 

       浪翻云听後点头道:「现在我愈来愈相信朱元璋纵容蓝玉和胡惟庸与外敌 
     勾结,真正想对付的人就是鬼王虚若无。只要除去虚若无,他的大明江山才有 
     可能不会出现内斗,使他朱家能平安的长享天下。」 

       范良极皱眉道:「那他何不乾脆立燕王为太子,岂非皆大欢喜,天下太平 
     。」 

       韩柏道:「这个原因我知得最清楚,一方面是朱元璋必须遵守自己定下的 
     继承法,而更重要是所有人包括其他藩王在内,都怕燕王会是另一个朱元璋, 
     所以全体激烈反对。朱元璋若立燕王,恐怕蓝玉等立即举兵叛銮,天下大乱特 
     乱。」 

       浪翻云道:「我看还另有一个心理因素,就是鬼王便像明朝的太上皇, 

       朱元璋得天下前,因要仰仗虚若无,所以还可忍受,做了皇帝後,怎可再 
     让虚若无暗中操纵他朱家的命运。所以在京师的选择上首次不纳虚若无之议, 
     现在又在立太子一事上舍弃虚若无看中的燕王。他正是向天下人显示谁在当权 
     。」 

       他忽又失笑道:「韩小弟最大的本领看来是在女人方面,若你俘虏了陈贵 
     妃,真的解决了很多问题,创出种魔大法的魔门前辈们,恐怕造梦都想不到大 
     法竟会被这麽利用的。」 

       韩柏尴尬地道:「不要这麽说吧!我自己都觉得终日在女人丛中打滚,纵 
     情声色,於心不安哩!」 

       范良极嗤之以鼻道:「你也会於心不安?我看你是乐在其中才对。」 

       浪翻云正容道:「这是命运,只有通过男女之道,你魔种的潜力才可逐渐 
     被诱发出来,否则你何来本领先後两次挡着年怜丹,又救了朱元璋,使天下不 
     致立时陷进四分五裂之局,梦瑶知道了,定对你重重有赏。」 

       韩柏喜动颜色,道:「真的可以使梦瑶感激我吗?」 

       浪翻云看到他立动歪脑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叹道:「此真是天数 
     ,超尘脱俗的仙子,偏遇上你这天生色鬼。」 

       范良极那还忍得住,捧腹狂笑起来。 

       韩柏老脸赤红,哑口无言。 

       浪翻云笑了一回後,道:「这样看来,年怜丹、红日法王和里赤媚的内伤 
     应仍未痊愈,所以才如此低调。若他们功力尽复,第一个要对付的必然是韩小 
     弟,所以你这几天不用怕和你那些月儿霜儿鬼混,她们均是天赋异禀的媚骨之 
     女,若你能悟通如何借她们的元阴培壮你的魔种,那就是魔门采补之术前所未 
     有的最高境界。但记着采而有还,否则她们可能会玉陨香消。」 

       韩柏拍胸道:「放心吧!我早从叁位美姊姊身上悟到那法门。」 

       浪翻云淡淡道:「我也相信你是福将,功力增强了,要刺杀『无定风』连 
     宽亦不是难事。 

       韩柏骇然道:「不是由你出手吗?」 

       浪翻云道:「若我事事代劳,你怎能成为不世高手。」 

       韩柏急道:「我全无成为不世高手的野心,还是你出手较妥当点。」 

       范良极骂道:「有了浪翻云,便当我不存在那样,有我助你,那个连名字 
     都未听过的连宽,就算他像猫般有九条命,亦保证没有半条能剩下来。」 

       浪翻云正容道:「范兄切勿轻视此人,要知军中卧虎藏龙,只因他们数十 
     年均在军中度过,立了功又给带头的领了去,所以名不显於江湖,朱元璋和虚 
     若无如此看得起这人,必然厉害之极。可以想见燕王、胡惟庸和楞严手下都有 
     深藏不露的高手,就像鬼王下面的铁青衣、碧天雁和于抚云那样。」 

       接着又道:「若非有庞斑在,我第一个要宰的就是里赤媚,敝故帮主上官 
     飞便是间接因他的掌伤而死,可是我仍要忍着不动手,因为若我主动出手,等 
     若迫庞斑提早出来和我决战,在眼前的形势里,实在万万不宜。」 

       看了韩柏一会後,由怀里掏出薛明玉精巧的面具,送入韩柏手裹道:「韩 
     小弟行刺连宽时,或可戴上这东西,那就不虞给人认出庐山真貌,而我亦可荣 
     休了。」 

       左诗这时喜孜孜捧着香茶走了进来,笑道:「两位大哥请用茶。」 

       把韩柏拉到一旁,雀跃道:「范豹告诉我,小雯雯大後天可抵京师,好柏 
     弟,诗姊真的根感激你哩!」 

       韩柏想起了练功,扯着她走到外面的天井去,道:「诗姐若想谢我,立即 
     把霞姐和柔姐唤来,找处地方立即温存温存。」 

       左诗俏脸飞红,嗔道:「我们那像你般游手好闲,快滚去找你的月儿和霜 
     儿,浪大哥告诉了我们你的情况,绝不会拦阻你去风流怏活。别忘记今晚你还 
     有个金发美女啊!唉!嫁了你这度吸引女人的好色夫君,真不知是祸是福。」 

       韩柏笑道:「当然是福,看你现在那开心的样儿便知道了。」 

       左诗点头道:「诗姐真的很开心,小雯雯来了後我就半点缺陷都没有了。 
     」 

       范豹此时进来传报道:「大人!鬼王曾派人来通传,着你立即去见他。」 

       左诗挽着送他出门时赧然道:「咋晚没了你在身旁,我们都有点不习惯, 
     今晚来陪我们好吗?把月儿霜儿和你那金发美女带回来不就行了嘛。 

       韩柏那还不明白这美姊姊的心意,趁人看不到时在她香腮亲了两口,欣然 
     答应,这才去了。 

       第六章驾驭魔种 

       韩柏独自离开仍在动工修饰门面的铺子,拒绝了侍卫供应座骑的要求,踏 
     足这因左诗而声名大振的左家老巷。 

       老巷并不是一条狭窄小巷,只是比秦淮大街窄了一半,是一条长约半里的 
     繁华小街道,店铺以书店为主,充满文化书香的气息。到这里来的都以读书人 
     为多。 

       非常别致的是沿街各店铺前,连着一道宽达丈许的廊子,形成一个能避日 
       雨淋的行人道,踏足其上时,发出「砰砰」的足音,很是有趣。 

       铺门间的空档处,有摊贩摆卖各种货物,惹得路人围观探价,熙攘嚣腾, 
     一片热闹。 

       整条老巷气氛融和热烈,  雅别致,具有浓厚的地方情调。 

       到了京师多天,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逛街的闲情。 

       才走出左家老巷,只见前方空地处聚集了一大堆人,原来有个走江湖的郎 
     中。借猴戏吸引人前来买药。 

       韩柏见那猴儿精灵机警,动作妙趣横生,忍不住驻足观看,看到精采处时 
     ,学那些孩子般鼓掌叫好。 

       步履声在旁响起,一把熟悉的声音在旁柔声道:「看到你这麽忘忧开怀, 
     我感到根快乐呢!」 

       韩柏别头望去,只见秦梦瑶头扎男儿髻,一袭素白长衫,随风飘拂,配上 
     她清秀的仪容,一派儒雅风流,尤胜虚夜月半分。 

       韩柏喜出望外,一把拖起她的小手,往前漫步,嚷道:「想死我了,梦瑶 
     你真狠心。」 

       秦梦瑶微微一笑,握紧了他,柔情无限地道:「难道人家不对你牵肠挂肚 
     吗?尤其想起你左抱虚夜月,右拥庄青霜,梦瑶始终是女儿家,有时亦会泛起 
     醋意呢。」 

       韩柏怀疑地道:「真的会呷醋。」 

       秦梦瑶微微一笑,露出编贝般的皓齿,不置可否。 

       韩柏看得心痒难熬,指着前面一所客栈的大招牌道:「不若我们找间上房 
     ,到里面促膝谈心,我有很多事要说与梦瑶知道呢。」这时他那还记得鬼王召 
     他去见的事。 

       秦梦瑶白他一眼後道:「出嫁从夫,你韩柏大甚麽的要带梦瑶到那里便那 
     里去吧!不过须切记不可逗得人家太厉害,现在你魔功大进,兼且梦瑶爱你日 
     深,更抗拒不了你。」 

       韩柏大喜,忙多走了半条街,找了所最豪华的旅馆,要了个房间,打赏了 
     店夥後,把秦梦瑶抱到床上,搂着她把所有发生了的事一股脑儿向她说出来。 

       秦梦瑶和他共睡一枕,静心听着,一脸圣洁的光辉,以韩柏这麽见色起心 
     的人,亦被感染得心无邪念,没有像以往般边说边动手动脚。 

       秦梦瑶不住吸收由他魔种传来的气感,进入无忧忘虑的大欢喜境界,俏目 
     射出无尽的深情,差点把韩柏的魂魄都勾了出来。 

       天啊! 

       梦瑶对我真的不同了。 

       一切都是那麽自然和适意,再不用担心自己因不小心而触怒或冒犯了她。 


       待他话完後,秦梦瑶道:「告诉朱元璋,明晚子时,我会和你去见他,但 
     你定要在旁作见证,这是我的条件。」 

       韩柏吃了一惊道:「这怎麽行,他是想得到你呀!」 

       秦梦瑶「噗哧」笑道:「先不说那是否他一时冲口而出的话,秦梦瑶若是 
     别人说要便可得到的话,慈航静斋索性关门大吉好了。梦瑶看你只是怕朱元璋 
     知道我们的关系吧了。」 

       韩柏知瞒她不过,尴尬地道:「有一点点啦,暂时我和他仍算在友好的合 
     作中嘛。」 

       秦梦瑶看到他的傻相,忍不住笑了起来,主动吻上他的嘴,还吐出小香舌 
     ,任他品  ,销魂过後,欣然道:「梦瑶真的以你为荣,若不是你左右逢源, 
     消弭了各大势力间剑拔弩张的形势,又救了朱元璋,梦瑶便将有负恩师所托, 
     现在了尽禅主都对梦瑶的好夫郎刮目相看呢。」 

       韩柏想起浪翻云的提示,那还不乘机道:「好梦瑶!那该怎样奖赏我呢? 
     」 

       秦梦瑶赧然道:「快了!」接着温柔道:「知道吗?梦瑶是首次感到你情 
     大於欲,若你能再进一步,使情欲分离,便能真正笃驭魔种,达至魔种转化为 
     道胎的初步上乘境界。还可使梦瑶更倾心於你,那时梦瑶将心甘情愿成为你的 
     情俘。韩柏啊!尽量放开怀抱,发挥魔种的特性,那说不定我们可在朱元璋大 
     寿前合体交欢,让梦瑶向你献出不断蓄聚的深情和欲念,梦瑶可向你保证会在 
     你怀里变得比任何女人更放荡和热情,把清白的身体奉献给你,作为奖赏。」 

       韩柏蓦地爬了起来,正容道:「我现在立刻去努力,保证叁天之内必可达 
     到梦瑶的要求。」 

       秦梦瑶欣然由床上坐起来,伸手爱怜地抚摸他的脸颊,秀目透出海样深情 
     ,轻轻道:「这才是乖孩子,梦瑶会再来找你的,放心去胡混闹事吧!但却要 
     小心那连宽,此人内外功均已臻至境,绝不逊於黑榜高手,你切要珍重啊!」 

       漫天雨粉飘飞。 

       长江一片迷茫。 

       宋媚打着伞子,挨坐戚长征旁,为他挡着风雨,看着他掌舵和操控小风帆 
     ,一泻千里。 

       戚长征爱怜地道:「雨水把你打湿了,小心会着凉。」 

       宋媚娇声道:「人家有  衣护身,怕甚麽呢?我才不想闷在那小篷舱里。 
     」 

       戚长征调笑道:「不若把义父和令兄请出来操舟,我和你则躲在那小蓬舱 
     里,却包保你一点不会闷。」 

       宋媚嗔道:「你这人呢!最懂讨便宜,咋晚趁人家糊里糊涂,甚麽地方都 
     给你坏过了。」 

       戚长征心中一荡,暗忖宋媚和韩慧芷出身应大致相若,但这种调情话儿, 
     保证韩慧芷说不出口来,大乐道:「你负责监视令兄的动静,我负责占你便宜 
     。好吗?」 

       宋媚嗔道:「不!我绝不会助纣为虐,你不怕给人看见,请动手吧!」 

       戚长征放怀大笑,宋媚摆明对他采放纵政策,一副够胆便放马过来的样子 
     ,怎不使他心情大佳。 

       宋媚在他手臂上狠狠捏了一把,然後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叹道:「戚郎真 
     是强壮,每寸肌肉都充满了力量,可以想像当你和贼子搏斗时,必像虎豹般凶 
     猛,媚媚真想可看到那情景。」接着凑到他耳旁道:「媚媚从未想过男人的身 
     体会令人这麽心动。」 

       戚长征洒然道:「欢喜请随便摸吧!我老戚不怕被媚媚占便宜的。嘻!媚 
     媚多麽好听,以後便叫你作媚媚。」 

       宋媚啐道:「人家赞你吧了!总不放过调笑人家。」 

       戚长征别过头来细看了她那明艳照人、青春焕发的玉容,微笑道:「媚媚 
     想老戚放过你吗?」 

       宋媚垂下螓首,娇羞地咬着唇皮轻轻答道:「不想!」旋又仰起俏脸,瞪 
     大明亮的眼睛瞧着他道:「可是媚媚很担心呢!你们这些江湖人物,居无定所 
     ,四处拈花惹草,逢场作兴,得了人家的身心後,便不顾而去。不过纵使你是 
     那种人,媚媚仍甘愿让你得偿心愿,事後亦绝不後悔。」 

       戚长征大讶道:「媚媚真是敢作敢为的奇女子,一般女人说起这些事总是 
     扭扭拧拧,不过放心吧!我老戚做事虽率性而行,却绝不会始乱终弃。」 

       宋媚一颤道:「真的!」 

       戚长征微笑道:「当然是真的!」低头吻在她的红唇上。 

       韩柏展开脚步,似缓实快地赶往鬼王府去。 

       鬼王府附近清凉山脚下扎起了十多个军营,过万全副武装的卫士驻守着所 
     有道路,连在鬼王府另一边的清凉寺和向着秦淮河的石头城旧址亦禁止任何人 
     登上去。 

       韩柏在路上被截着,因他这两天都没有再穿官服,只是穿着朝霞和柔柔为 
     他缝制的淡青长衫,兼之身上又没有任何证明文件,守卫硬是不肯让他上山, 
     幸好一队鬼王府的府卫刚要回府,认了他出来,忙让出坐骑,和他一道到山上 
     去。 

       韩柏乘机问起为何来了这麽多官兵。 

       带头的府卫道:「这是府主的意思,敝府只会在子时至寅时把通路开放叁 
     个时辰,够胆来抢鹰刀的须在这段时间来动手。」 

       韩柏心中喝采,只是这策略,应可绝了很多人痴心,任谁都知道这叁个时 
     辰里,鬼玉府必是蓄势以待,应付任何胆敢来犯的人。 

       鬼王的行事手段均大异常人,若换了是他韩柏,保证惟恐鹰刀收藏不密, 
     给人知道。 

       转瞬抵达鬼王府,看来全无异样,反比平时更静悄,难道府内的人都去了 
     睡觉,好养足精神待晚上起来应付敌人。 

       鬼王今次见他的地方,竟是七夫人的湖畔小居。 

       虚若无居中而坐,七夫人于抚云咬着下  ,垂着头坐在一侧,像个犯了错 
     事的孩子。 

       韩柏心叫不妙,幸好鬼王对他态度如旧,亲切地招呼他坐到另一侧才道: 
     「我本以为小云心如止水,再不会对任何人动情,所以才准她向贤婿借种生子 
     ,现在看来却绝非如此简单,小云已对贤婿生出情愫,故此我不得不加干涉。 
     」接着摇头苦笑道:「你这小子真是魔力惊人,我看小云即管与你没有赤尊信 
     那种暧昧的关系,假若你蓄意勾引她,小云可能仍然抗拒不了你。」 

       韩柏听得哑口无言;不知说甚麽话才好。 

       七夫人仍是默然垂首,不作一声。 

       虚若无忽然失笑道:「一个是我的亲亲小师妹,另一个是我的爱婿,而你 
     们又是光明正大,没有瞒着我发生苟合的事,我虚若无绝不会怪你们。而且若 
     能还了小云这心愿,我虚若无只有高兴,怎会反对。」 

       灼灼目光扫过两人。 

       韩柏昂然与他坦然对视,不敢露出心内惭愧,因为那天若不是虚夜月撞来 
     破坏了他们的好事,说不定早和七夫人发生了肉体关系。 

       岂知虚若无又道:「小云告诉我,你本有占领她的机会,可是却因她激不 
     起你心中的热情,任她怎样求你,都不肯在没有爱情的状态下欢好。我听了心 
     中很欣慰,深庆没有拣错了人,否则你与一般好色之徒有何分别。我敢说除非 
     戒绝情欲的佛门高僧,没有人能见小云之色而不起歪心,否则老赤亦不会看中 
     她了。」 

       韩柏心中苦笑,知道于抚云没有把同看春画的事说出来。 

       虚若份绩道:「可是你亦因此牵惹出小云的情火,刚才她来求我找你,我 
     一看她神色,立知她动了情思。此事绝不可助长,小云始终是月儿名义上的七 
     娘,此乃人尽皆知的事。所以你们的事定要在秘密中进行,将来小云的孩子须 
     随我之姓,若是男孩,我会认之为子,继承我虚家的香灯。事成之後你们两人 
     再不可有任何牵缠,我耍贤婿对此的一句说话。」 

       韩柏忙道:「岳丈放心,小婿虽爱美女,但绝对有分寸,不敢违背岳丈意 
     思。」 

       虚若无哈哈一笑长身而起道:「明知是短暂的爱情,有时反更令人刻骨铭 
     心,就像月儿的母亲,若非早死,我是否仍那麽深爱着她,实在难说得很,上 
     天并没有亏侍小云,否则就不会长了个你这样的赤尊信化身出来。到了门处, 
     温和地道:「月儿正在睡觉,待会来和我们一起吃午饭吧!」长笑去了。 

       剩下这对关系奇怪的男女,默然对坐。 

       韩柏想起这丰姿绰约的美女因失去了胎儿,一生幸福爱情全毁於旦夕之间 
     ,每日都在折磨自己,心中怜意大起,不过又暗暗叫苦,他尚未能真正驾驭魔 
     种,找出释放生机之法,不但没法使她怀孕,连能否在朱元璋大寿前接回秦梦 
     瑶的心脉,亦毫无把握,禁不住叹了一口气。 

       七夫人迅快瞅了他一眼,又垂下头去。 

       她的眼神充满了火热和情欲,和以前的她真有天渊之别。 

       韩柏心想现在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还管得那麽多,先令她在肉体上 
     得到满足,才计较其他吧。 

       站了起来,来到她身旁单膝跪下,一手按在她大腿上,另一只手把她一对 
     柔荑握着,细审她带点病态美的动人俏脸,柔声道:「小云儿,乖云儿, 我这 
     样叫七夫人好吗?」 

       七夫人于抚云微微点头,那样子真是又乖又可爱,惹人怜惜,比之第一次 
     的冰冷无情,第二次的狠心出掌,第叁次只想匆匆了事的神态,真的不可同日 
     而语。 

       韩柏涌起柔情道:「抱我的宝贝儿入房好吗?」 

       七夫人的秀目终往他望来,抽回纤手把他挽起身来,香  印在他嘴上。 

       火热的春情立时一发不可收拾。 

       吻至一半时韩柏一对大手全探进她的衣裙里,搜索着,爱抚着。 

       七夫人那抵得住他魔手的挑引,积压多年的情欲以最狂野的状态释放出来 
     ,主动来解他的衣服。 

       不片晌这对男女已裸裎相对,变成韩柏坐在椅上,而七夫人的动人肉体则 
     以交合的姿势跨坐在他粗壮的腿上。 

       激烈的动作狂野地进行着。 

       受到七夫人娇吟狂呼的刺激,韩柏魔性大发,按着她香肩进行了不留馀地 
     的挞伐,一次又一次把她送上极乐高峰,为赤尊信作出最令她快乐的补赎。 

       韩柏的魔种亦在不住提升中。 

       而这一次比以前任何一次与女人交欢都明显不同。 

       他感到魔种「活」了过来。 

       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首先魔种根本和他是难分彼我。 

       他就是魔种,广种就是他。 

       可是他从自身的体会里,感到一股不知来自何方却浓烈得使他想狂叫舒泄 
     的情绪,潮水般冲击着他每一条神经,就像赤尊信在这刹那活了过来,使他感 
     受到赤尊信对于抚云那包含着歉疚、痛苦、热爱的深刻情绪。 

       在狂热的男女交欢中。 

       勃发着的生机,在他丹田处积累起来。 

       自有了秦梦瑶的提示後,先後两次和媚娘与虚夜月欢好时,他都特别注意 
     体内的状况,知道当生机积累至近乎爆炸性的程度时,便会激射进全身奇经八 
     脉里,最後重聚於眉心内後脑枕间的泥丸宫,然後泥丸不住跳动,直至完全溶 
     入本身的真气里,泥丸才会停止跃动。 

       与虚夜月交合後,泥丸的跳动比之与叁位美姊姊与媚娘等欢好後最少长了 
     十倍时间,使他深刻体会到为何浪翻云说虚夜月是他培练魔种难逢的珍品。 

       魔功就是这样一点一滴地积累着,如此练功之法,碓是魔门采补之术的极 
     峰。 

       但现在他却知道若把这种因男女交合而来的生机送回自己的体里,而不是 
     输进于抚云美丽的胴体内,于抚云休想可以借种生子。 

       怎样才可以控制这生机逆回顺出的过程呢? 

       尚在焦急间,小腹处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生机竟往丹田最中心的一点收 
     缩了少许。 

       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往日生机只会不住扩大,直至注流进经脉里。 

       韩柏福至心灵,忽然明白到自己是因为分心想了其他事,情欲分离了小片 
     刻,所以无意中反成功控制了生机的扩散。 

       大喜下忙运起无想十式中的止念。 

       奇妙的事发生了,他清楚感到在丹田内的生机开始旋转起来,完全受他无 
     念中的既定识驾御。 

       七夫人受到魔种的生机刺激,更是如疯如狂,全身肌肤泛起玫瑰般的艳色 
     ,香汗淋漓,身子灼热得像火炭,俏脸每一个变化,都是欲仙欲死的妖冶神态 
     ,俏目再张不开来,进入男女合体所能臻的狂喜极乐里。 

       韩柏动作加剧,但心灵澄明如镜,不住催动丹田处的生机,使它愈转愈快 
     ,愈蓄愈强,就在七夫人被送上欢乐的最顶点时,韩柏连着生命的种子,把生 
     机全激射进她体内的至深处。 

       七夫人一声狂嘶,烂泥巴般瘫软下来,伏到他肩颈处,不住娇喘,而韩柏 
     则仍深深地留在她的娇体里。 

       他们间再没有半分隔阂,因为已建立了男女间至亲密的肉体关系。 

       韩柏整个人轻松了起来,狂喜涌上心头,因为他知道已达到了秦梦瑶对他 
     的要求。 


       半晌後七夫人主动地献上香吻,热烈至可把他溶掉。 

       韩柏想退出来时,七夫人嗔道:「奴家不许你!」深情望了他一眼後妩 媚 
     笑道:「现在小云都弄不清楚是爱上了你还是仍对尊信馀情未了。但小云 

       定要你知道,小云从未  过这麽甜蜜的滋味,亦未试过刚才般连自己都浑 
     忘了的痴迷感觉。那时小云心中只有一个你,连孩子都首次忘掉了。我知道这 
     样你定会使人家怀孕的。」 

       韩柏爱不释手地在她娇躯上揉搓抚捏,叹道:「难怪赤老这麽爱你!」 

       七夫人横他一眼道:「若你不是口不对心,这几天有空请来找人家吧!一 
     旦有了身孕,人家便不可以再和你相好了。」 

       韩柏亦叹了一口气,自己既答应了虚若无便不可毁诺失信。 

       七夫人欣然道:「若无亦说得对,短暂的苦恋最使人回味,何况有了你的 
     孩子,小云已心满意足了,你亦不用为我操心。」 

       韩柏道:「有时摸摸亲亲嘴儿都怕可以吧!」 

       七夫人媚笑道:「答应他的只是你而已!小云完全不受约束,唔!人家要 
     你以後在没有人时都唤小云作乖宝贝呢。」扭头看了看窗外太阳的位置,娇嗲 
     得像小女孩般道:「你又在人家里面作怪了,啊!趁还有点时间,再来一次好 
     吗?」 

       韩柏大喜道:「乖宝贝,小弟正有此意。」 

       雨停。 

       乾罗和宋楠由船舱走了出来,到了戚长征和宋媚身旁。 

       宋楠把预备好的食物递给两人,向乃妹道:「为兄已将我们的事全部告 诉 
     了乾先生。」 

       乾罗向戚长征点头道:「原来他们的父亲是朱元璋派往蓝玉处以当官为名 
     ,调查为实的官员,由於掌握到蓝玉私通蒙人的证据,满门惨被杀戮,他兄妹 
     刚好到了邻县游览,被逃出的家将截着报讯,漏夜逃亡,碰上了我们。」 

       戚长征道:「那些证据呢?」 

       宋楠伤情地道:「那家将本来是皇上派来保护阿爹的高手,携着可证明蓝 
     玉叛国罪行的纪录和文件突围逃走时,受了致命内伤,刚巧遇见我兄妹俩,指 
     点了我们逃走的路线并把证据给了我们後,立刻伤发身亡。我们东跑西逃有叁 
     个多月了,幸好遇上了戚兄。」 

       宋媚两眼一红,低头饮泣起来。 

       宋楠忽道:「戚兄是否有意娶在下二妹为妻?」 

       戚长征明白他乃官宦之後,又知妹子开放大胆,怕他们终会苟合,故把心 
     一横,索性将妹子许配自己,知道此时犹豫不得,点头道:「大舅在上,请受 
     长征叩礼。」起身拜了下去。 

       宋楠现在理所当然成了能为宋媚作主的尊长,也不谦让。 

       乾罗笑道:「江湖子女,不拘俗礼,你们两人己成夫妇,异日再择吉补行 
     婚礼,长征,扶媚儿到舱内休息吧,由我来掌舵,宋楠非常博学,是我聊天的 
     好对像。」 

       戚长征忙扶起又羞又喜的宋媚,钻入船舱里,这娇妻实在得来非常意外, 
     冥冥之中,似有主宰在操纵着男女间的姻缘。 

       不由又想起了命薄如纸的水柔晶。 

       第七章纵论形势 

       韩柏在七夫人这乖宝贝侍候下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浴,浑身毛孔通透,飘飘 
     然来到虚夜月的小楼,在美丫环翠碧引领下,到了虚夜月的闺房。 

       虚夜月正对镜梳装,身上只有个小肚兜,青春美好身材暴露无遗。 

       翠碧反吓得逃了出去,剩下他一人来到她背後,取过她的梳子,服侍她理 
       。 

       虚夜月见爱郎如此体贴识趣,喜翻了心,不时借镜子的反映向他送出甜笑 
     。挺起耸秀的酥胸,眯他一眼道:「二哥!月儿的身体好看吗?」 

       韩柏当然知道恋爱中的女孩最欢喜被情郎称赞,忙道:「看到我垂涎千尺 
     ,你说好看吗?」 

       虚夜月知他暗把「桃花潭水深千尺」的「千尺」摘了出来奉承她,喜道: 
     「当日你猜到那灯谜峙,月儿便知道逃不了,嘻!幸好你猜对了,否则月儿就 
     惨了。」 

       韩柏听到那麽多情的话,忙腾了一只手出来,往她一对椒乳摸去。 

       虚夜月大吃一惊,捉着了他的手,求饶道:「让月儿歇歇吧!人家睡了整 
     个早上,才勉强恢复了精神体力,今晚才碰月儿行吗?」 

       韩柏哂道:「不要装模作样了,看你那容光焕发、神采飞扬的样子,谁相 
     信你。」 

       虚夜月把他的手带到酥胸上,甜甜笑道:「那麽二哥温柔点摸月儿吧!人 
     家真的又甜蜜又满足,那种感觉既温馨又舒服,所以想保持下去。那就像暴风 
     雨後的宁静,暴风雨的滋味当然好,但人家亦需要稍有宁静嘛!」 

       韩柏听得呆了呆,暗忖她这番话大有道理,可是为何自己刚和七夫人共享 
     了最疯狂的暴风雨,这麽快又想有另一次呢?这是否魔种需索无度的特性,看 
     来自己亦应克服这特性,否则不是变了个色欲狂徒吗? 

       要驾驭魔种,这一关必须克服才成。 

       微微一笑,收回魔手,又帮她扎起英雄髻,翠碧来报,原来是范良极来了 
     。 

       虚夜月喜道:「快出去招呼大哥,月儿穿好衣服立即出来。」 

       韩柏走出小厅时,范良极正翘起二郎腿,悠然自得地握着烟管吞云吐雾。 

       坐定後,范良极低声道:「你这小子在此事尽艳福,可怜我却为了你,整 
     个早上东奔西跑,幸好有了点收成」。 

       韩柏愕然道:「甚麽收成?」 

       范良极得意洋洋道:「我查到了连宽最近恋上了花舫上一名艳妓,这事极 
     端秘密,连叶素冬那小子都不知道。」 

       韩柏奇道:「你人生路不熟,怎会比叶素冬更本事?」 

       范良极瞪他一眼道:「叶素冬算老几,我范良极又是甚麽人,我只是在连 
     宽落脚的地方听了个多时辰,差点连他内裤是甚麽颜色都听了出来。不过那处 
     的守卫确是非常严密,想刺杀他,必须另找方法,最佳处莫如当他和女人行云 
     布雨之时,他总不会教随员在旁看着他干吧!」 

       韩柏由衷赞道:「老小子你真行,有没有查到甚麽时候他会去找那女人, 
     又是那条花舫。」 

       范良极哈哈一笑,由怀中掏出一卷图轴,摊在几上神气地道:「看!这就 
     是那条叫『忘忧舫』的花艇的解剖图,是叶素冬给我找来的,连宽的女人叫碧 
     桃。」指着最上层左舷尾的一间房道:「连宽应在这里干她,因为那是她歇宿 
     的地方。」 

       韩柏大为佩服,感动地道:「真令人难以置信,半天就查到这麽有用的资 
     料。」 

       范良极笑道:「不知是连宽倒运还是你有福,我其实根本没法子偷进连宽 
     的贼巢,忽然那里有人捧了十斤燕窝出来,送到忘忧舫去,指名给碧桃,又说 
     连宽今晚准亥时一刻到,教鸨母推掉其他客人……」 

       韩柏失声道;「令晚怎麽行,我们约了燕王棣呀!」 

       范良极神秘一笑道:「这才是最难得的,我刚找过谢廷石那奸鬼,今晚燕 
     王宴客的地方,恰是你老相好那艘香醉舫,你说多麽精  。」 

       韩柏一呆道:「忘忧舫在香醉舫隔邻吗?」 

       范良极道:「当然不是,不过凡是船,都可以在水上航行的,你明白啦! 
     」 

       韩柏双目发光,旋又苦恼地道:「就算可靠近忘忧舫,可是怎样瞒过所有 
     人溜去宰那连宽呢?」 

       范良极两眼一翻道:「对不起,那要由你去动脑筋了。」 

       虚夜月恰在此时笑盈盈走了出来,隔远便娇呼大哥。 

       范良极看得呆了一呆,夸张地惊叫道:「为何只隔了一阵子,竟会漂亮了 
     这麽多?」 

       虚夜月给赞得笑不拢嘴,用小嘴嘟向韩柏,红着小脸道:「问他吧!」 

       韩柏恍然道:「难怪云清和你打得火热了,原来你这老小子学得这麽口甜 
     舌滑,声色俱备。」 

       虚夜月却完全受落,嗔道:「大哥只是说实话吧了!连爹都说人家多了一 
     种内蕴的艳光,所以以後每……唔……都要照照镜子看看。」 

       看她喜不自胜的俏样儿,韩柏不禁细心打量起她来。 

       她在魔种的滋润下,确是丰腴了少许,双峰虽及不上庄青霜裂衣欲出之势 
     ,但配合着她纤美秀挺的身形,真是多一分嫌肥,减一分嫌瘦,恰到好处。一 
     对秀目比前更明亮了,转动间艳光流转,肌肤更白里透红,秀色外逸,一时看 
     得他目定口呆。 

       虚夜月「啐」道:「刚才又不好好看人家,要大哥提醒了才懂看,真是粗 
     心大意,哼!人家不理你了。」向范良极道:「口甜舌滑的大哥随月儿来吧! 
     今天我爹特别请清凉寺的常清大师弄了一席斋菜,快来啊!」 

       范良极被她的轻言浅笑,且喜且嗔的娇媚妙态嗲得连云清都暂时忘了,失 
     魂落魄追在她背後。 

       站在一旁的翠碧道:「姑爷啊!小姐走了。」 

       韩柏跳了起来,经过翠碧身旁时迅速伸手在她俏脸拧了一把,才哈哈大笑 
     去了。 

       气得俏丫环翠碧跺脚不依,又气又喜,那羞喜交集的模样儿动人之极。 

       韩柏追上了两人,来到虚夜月另一边,一老一少,双星伴月般并肩往月榭 
     漫步而去。 

       范良极看着两旁园林美境,小径曲折,有感而发叹道:「原来京师真是这 
     麽好玩的。」 

       韩柏笑道:「何时带你的云清来聚聚,不若一起到秦淮河耍乐。」 

       虚夜月喝  道:「好呀!」 

       范良极笑得眯起了贼眼,不迭点头道:「一於到秦淮河去,云清都想见你 
     哩!」 

       虚夜月想起一事道:「韩郎啊,何时让人家见梦瑶姐姐,月儿很仰慕她呢 
     。」 

       韩柏想起两美相遇的美景,心都甜起来,应道:「快了快了!」 

       虚夜月又问范良极道:「听爹说你以前曾多次偷入我们鬼王府,究竟想偷 
     甚麽东西。」 

       范良极乾咳一声道:「没甚麽,只是想来看看月儿生得如何标致吧!」 

       虚夜月横他一眼嗔道:「死大哥!骗人家!」 

       范良极骨头都酥软起来,迷糊间,踏进月榭里去。 

       鬼王含笑请各人入座。 

       女儿女婿分坐左右,范良极坐在对面的客方主位,虚夜月那边依次坐着铁 
     青衣和荆城冷,韩柏下方则是白芳华和碧天雁。 

       除了七夫人外,鬼王府的重要人物都来了。 

       白芳华回复了往日的风情,巧笑盈盈和韩范两人打招呼。 

       范良极一向对白芳华没有好感,但现在真相大白,印像大为改观,兼之心 
     情畅快,亦和她大为投契起来。 

       精美的斋菜流水般奉上。 

       宾主尽欢中,虚若无向范良极笑道:「范兄吞云吐雾的是否醉草,怎及得 
     上武夷的天香,范兄为何退而求其次?」 

       范良极立时像斗败了的公鸡般,颓然道:「唉!上次偷得太少了,又为了 
     韩小子无暇分身,惟有找醉草顶瘾。」 

       虚若无呵呵一笑,向白芳华打了个眼色。 

       白芳华笑着站了起来,到厅的一角取了个密封的檀木盒出来,盈盈来至范 
     良极旁,笑道:「这是乾爹以秘法珍藏的十斤天香草,请范大哥笑纳。」 

       韩柏听她学虚夜月般唤他作范大哥,心中一动,向两眼放光,毫不客气 
     一手接过天香草的范良极道:「不准在这里抽烟!」 

       范良极瞪他一眼,怪叫一声,翻身跃起,仰身穿窗,没入园林夫了,不用 
     说他是急不及待去享受新得的天香草。 

       他的反应比甚麽道谢方式更有力,虚若无叹道:「这老贼的轻功已突破了 
     人类体能的极限,难怪偷了这麽多东西,从没有一次给人逮着。」 

       这时有府卫进来,到铁青衣身後说了一句话,双手奉上一封书信似的东西 
     ,才退出去。 

       铁青衣把信递给韩柏,道:「是青霜小姐遣人送来的。」 

       众人都露出会心微笑。 

       韩柏大喜,接过书信,正拆开时,眼尾瞥见虚夜月嘟起了小嘴,一脸不高 
     兴,忙把抽出的香笺递给隔了鬼王的虚夜月,笑道:「月儿先看!」 

       虚夜月化嗔为喜,甜甜一笑道:「好夫君自己看吧!你这样尊重我,月儿 
     的心已甜死了。」 

       韩柏打闭香笺,见白芳华  眼偷偷瞟来,心中一荡,挨了过去,把带着清 
     幽香气的书笺送到白芳华眼下道:「芳华代月儿看吧!」 

       白芳华俏脸飞红,娇嗔着推开了他,跺脚不依,看得虚若无哈哈大笑。 

       韩柏这时目光落在笺上,只见庄青霜以秀气而充满书法味道的小楷写着: 

       「圣旨喜临,身已属君,望郎早来,深闺苦盼。 

       青霜书」 

       韩柏看得心颤神摇。 

       庄青霜的爱是炽烈坦诚,没有半点畏怯和矜持,真恨不得能胁生双翼,立 
     即飞到她的香闺去。 

       虚夜月忍不住醋意道:「要不要饭都不吃立即赶去会你的庄青霜?」 

       韩柏心道这就最好,口上却惟有道:「待会我带月儿一起去。」 

       虚夜月连忙点头,一点都不客气,看得各人为之莞尔。 

       韩柏转向白芳华道:「芳华去不去?」 

       白芳华玉脸霞飞,「啐」道:「芳华去干甚麽?」话完才知那「干」字出 
     了语病,羞得垂下头去。 

       韩柏色心大起,差点要伸手过去在台下摸她大腿,不过记起要驾驭魔种, 
     忙收摄心神。 

       这时范良极浑身舒态走回月榭,坐入位内时若无其事道:「老虚我服了, 
     决定再不偷月儿练功的紫玉寒石。」 

       鬼府众人听得一起瞪大眼睛。 

       紫玉寒石乃旷世之宝,是虚若无为了虚夜月千辛万苦求来,让她练功时衔 
     在小嘴里,清神静虑,转化体质,想不到竟被这大贼知道了。 

       虚夜月大嗔道:「我要杀了你这坏蛋大哥。」 

       虚若无苦笑这:「这算是感激吗?」 

       与范良极对望一眼後齐声大笑起来。 

       笑罢虚若无道:「昨晚朱元璋遇刺後,京师展开了史无先例最大规模的调 
     查和搜索行动,所有知道朱元璋行动的人,都受到盘问,交待这几天碰过的人 
     和事,燕王亦列入被怀疑的对象,弄得人心惶惶,满城风雨。」 

       范良极挨在椅里,舒适地道:「老虚你认为他是否有关系呢?虽说那人用 
     的是东洋刀,武功又臻宗师级的境界,说不定燕王手下里有人扮成这样子呢。 
     」 

       虚若无苦笑道:「你问我,我又去间谁。燕王确有此心,却为我所反对。 
     朱元璋终是我虚若无的朋友,我绝不容别人在虚某眼前把他行刺。」 

       青衣插入道:「四天後就是朱元璋大寿,连续叁天皇城和民间都有庆典, 
     但戏肉却在最後那天的孝陵祭天、怜秀秀那台戏和皇城晚宴,因为都是朱元璋 
     会参与的盛会,要发生事,必然会在那一天。」 

       一直沉默不言的碧天雁道:「由现在开始,每一天都会有事发生,只不过 
     发生在旁人身上,为最後的阴谋铺路。」 

       虚若无冷笑道:「现在形势实在复杂无比,敌我难分,最大股的势力,有 
     方夜羽为首的外族联军、以及蓝玉、胡惟庸、八派联盟、我们鬼王府和贤婿… 
     …」 

       韩柏失声道:「我可算得上一份吗?」 

       虚若无双目神光一闪,瞪着他道:「你虽看似独来独往,只得范老头在旁 
     扶持,其实後有黑榜无敌高手『覆雨剑』浪翻云和两大圣地叁百年来最超卓的 
     仙子剑客秦梦瑶在你背後撑腰,只要想想怒蛟帮和两大圣地,便知你的实力如 
     何强横,否则朱元璋为何求你去杀连宽。」 

       再微微一笑道:「那晚树干无故自折,累得我的宝贝月儿给你又搂又亲, 
     而月儿竟全不觉察有人暗中做了手脚。如此高明的手段,怕只有浪翻云和秦梦 
     瑶可以不动声色地做到。我看还是浪翻云居多,只有他那不拘俗礼的心胸,才 
     会这样助你戏弄月儿。」 

       虚夜月「啊」一声叫了起来,一脸娇嗔狠盯着韩柏,一副算账闹事的样儿 
     。 

       韩柏老脸一红,乾咳一声,岔开话题道:「岳丈真厉害。小婿行将动手对 
     付连宽,不知蓝玉方面尚有甚麽高手。」 

       铁青衣代答道:「这可是各方势力都想保存的秘密,不过经我们多年刺探 
     ,蓝玉手下各类人才都有,很多是从塞外较少的民族中招聘回来,燕王的领地 
     与边塞靠邻,情况亦应大致如此。」 

       韩柏想起今晚燕王答应了给他的金发美女,心都痒了起来。 

       铁青衣续道:「就我们所知,蓝玉除连宽外;尚有叁个厉害人物,就是『 
     金猴』常野望、『布衣侯』战甲、『妖媚女』兰翠晶。常野望乃第一流的战将 
     ,形如猴精,非常易认,战甲擅追踪侦查;兰翠晶则是潜踪匿迹的高手,精於 
     刺杀之道。这叁人不像连宽般时常露面,行踪诡秘,想找他们真是难比登天。 
     但最厉害的还是蓝玉,此人十八般武器件件皆能,差可与赤尊信比拟,否则朱 
     元璋亦不会那麽忌惮他。」 

       韩柏暗吐凉气,原来蓝玉这麽烫手,自己还糊里糊涂答应了朱元璋。 

       碧天雁接入道:「不要看胡惟庸不懂武功,可是这人极懂权谋之术,否则 
     也不能把所有开国功臣逐一排斥推倒,坐到一人之下的位置。他表面看似易於 
     相与,其实只是个骗人的伪装,东瀛高手十有九成是由他穿针引线搭回来,却 
     巧妙地推到蓝玉身上去。」 

       虚若无忽向范良极道:「范兄有没有听过『天命教』?」 

       范良极一震道:「当然听过,据说是由当年魔门阴癸派第一高手血手厉工 
     的师妹符瑶红所创,奸淫邪恶,专讲男女交媾采补之术,可是近叁十年已消声 
     慝迹,再听不到他们的消息。」 

       虚若无冷哼道:「若虚某法眼无差,天命教只是由地上转入了地下,免招 
     白道各派围剿,而根据蛛丝马迹,胡惟庸就是该派核心的军师级大员,故意不 
     习武功,以掩藏身份,否则他何能明陷暗害,弄垮了这麽多不可一世的开国功 
     臣。」 

       韩柏和范良极脸脸相觑,至此才知道京师形势之复杂,实远超乎他们的 想 
     像。 

       很少说话的碧天雁道:「这事我们亦是两年前因一件看似无关的事件,根 
     查後得到了一些线索,才推断了出来,密报朱元璋後,始令他改变了对胡惟庸 
     的宠信,决心重整六部,架空胡惟庸的权力,希望不会是太迟了。」 

       韩柏头皮发麻道:「天命教有甚麽厉害的人呢?」 

       虚若无道:「若没有变动的话,天命教共分五个阶层,就是法后、军师、 
     艳女、媚男和散士,他们极讲阶级,叁十年前的法后乃符遥红的嫡传徒孙『翠 
     袖环』单玉如,若她未死,怕有六七十岁了,不过保证她只像个叁十来岁的艳 
     妇,她的采补术已达登峰造极的至境,武功应大致与虚某相若,只欠了我的经 
     验火候。」 

       范良极道:「不知他们因何事漏出底子。」 

       铁青衣望了虚夜月一眼後,犹有馀悸地道:「可能由于胡惟庸心切对付我 
     们,派出媚男来想以厉害春药对付月儿,那知月儿被府主培养得百毒不侵,又 
     有我们日夜在旁保护,当场人赃并获,那人吞毒自杀,而府主则凭春药的成份 
     ,看穿天命教仍然存在,再根据那媚男的衣着、饰物、生前行藏各方面入手调 
     查,不但发觉此人长居京师,还有挥霍不尽的财富,最後发现了他和胡惟庸有 
     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才悉破了这个大秘密。」 

       范良极叹道:「难怪胡惟庸这麽得朱元璋宠信,我敢打赌他妃嫔宫女中 必 
     有很多是由胡惟庸献上的艳女。」 

       碧天雁道:「实情确是如此,胡惟庸献上的美女并不多,只有叁个,都是 
     可迷死男人的美女。朱元璋得知此事後,借故处死了其中两人,第叁个投井自 
     尽,可是事後我们却鉴定这撞得脸目模糊的女子只是个替身,至此朱元璋亦深 
     信不疑我们的判断。」 

       鬼王叹道:「朱元璋这叫打草惊蛇,我看就那时开始,胡惟庸已知道事败 
     ,于是勾结各方势力,密谋作反。」 

       韩柏听得头都痛了起来,心挂庄青霜,站起身来请罪告辞後,逗白芳华道 
     :「芳华不陪我们一道去吗?」 

       白芳华妩媚一笑道:「今晚的晚宴不是又可见到芳华吗?快去吧!不要教 
     美人儿久等了。」 

       韩柏的心隐隐作痛,知她下了决心跟定燕王,所以才回复平时风流的俏样 
     儿,意兴索然下,再不理她,领着虚夜月出榭去了。 

       趁虚夜月找人取马时,范良极低声道:「老虚是想借我们的口,把有关蓝 
     玉和胡惟庸的真正实力转告浪翻云和秦梦瑶,你看他一句都不提燕王方面的事 
     ,便知道这老小子手段高明。」 

       韩柏道:「你去不去西宁道场?」 

       范良极哂道:「云清又不是在那里,去那闷死人的地方干吗?我还要为我 
     们令夜的剌杀行动安排一下,你放心去找庄青霜吧,记得要把她就地正法,好 
     提高魔功,否则说不定反被连宽把你宰掉。」 

       韩柏笑道:「这还要你提醒吗?我包保霜儿的处子之身保留不过今天的黄 
     昏。」 

       这时虚夜月神气地领着灰儿等叁匹马回来,娇呼道:「呆头鸟的在干甚麽 
     ,快来啊!」 

       两人对视一笑,迎了上去。 

       第八章终身幸福 

       韩柏和虚夜月并骑缓缓驰往西宁道场。 

       虚夜月见韩柏去见庄青霜,仍肯带她在旁,心情大佳,向他道:「韩郎会 
     否觉得给月儿缠得很痛苦呢?可是现在月儿若见不到你,真不知该做甚麽事才 
     能打发哩!」 

       韩柏笑道;「天下所有正常男人,包括我韩柏,都不怕被你缠着,我的月 
     儿多麽可爱啊!由小嘴开始,没有一处不是精  绝伦的,挨挨碰碰已使人神魂 
     颠倒,逗得情动时更能把人引死,到了床上嘛……」 

       虚夜月俏脸飞红,又喜又羞道:「韩郎啊!求你检点一下口舌好吗?这是 
     大街来的。」 

       韩柏环扫街上行人熙攘的闹哄哄情况,笑道:「好!那便说正经的,来京 
     前,我常听说楞严和他的厂卫多麽厉害?为何整天只见叶素冬和他的禁卫军横 
     冲直撞,却少有见到楞严和他的人,究竟是甚麽一回事?」 

       虚夜月道:「厂卫分为东南西北四厂,各由一名指挥使统率,对大明朝的 
     领土分区侦察,专责针对各地方官和藩王的情报工作,大部分人都被派往外地 
     工作。其中以东厂势力最大,原因是京师都包括在他们的情报网里,身为东厂 
     指挥使的乃少林派俗家第一高手,与无想僧同辈的『夜枭』严无惧,这是个神 
     秘人物,行踪诡秘,从不在江湖露面,是朱元璋的亲信,直接受朱元璋指挥。 
     不像其他叁厂般要听楞严吩咐,故又名内厂,爹说他的武功可与无想僧媲美呢 
     ?当然声名则远远落後於他。」 

       韩柏暗呼厉害,朱元璋真的从不相信任何人,利用手下互相牵制,不教一 
     人独大。不免夸奖了虚夜月几句。 

       虚夜月一颗芳心全系在他身上,听他夸赞,喜翻了心儿,意气飞扬。 

       这时他们由一条横巷切进了西宁街,朝着街端的西宁道场驰去。 

       街上车马众多,人车争路,两旁店铺都挤满了人,一片热闹,比之韩柏以 
     前长居的武昌,有小巫大巫之别。 

       阳光漫天中,又有美女虚夜月伴在身侧,韩柏差点要仰天大叫,告诉街上 
     所有人他是如何幸福。 

       就在这时,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觉狂涌心头。 

       韩柏知道是魔种的灵觉生出感应,骇然往四周望去,一切人事全无异样。 

       虚夜月这时似在对他说话,但他已无暇理会,刹那间将魔功提升至极限。 

       那种感觉更清晰强烈了。 

       灵台倏地空明通透,使他感应到那不好服的感觉来源,魔种比之以前厉害 
     多了。 

       虚夜月见韩柏不睬他,娇嗔道:「韩郎啊……」话尚未完,韩柏策着灰儿 
     超前而出,来到她马前。 

       金属的激晌,由前方左边的屋瓦响起,一个大铁轮旋转着由高而下,斜斜 
     往他们激旋而来。 

       就在巨轮刚离开瓦面时,一个全身蒙在灰布里的刺客,箭般掠下,单足以 
     脚尖点在巨轮的正中处,像哪吒踏着风火轮般往他们飞掠过来,虚夜月还未来 
     得及警告韩柏,人和轮已飞临丈许外的上空,越过一架马车之顶,以超乎人力 
     的高速旋切过来。 

       韩柏的魔功亦运转不息,心神进入止水不波的道境,看着人和轮循着一 道 
     优美的弧线,来到眼前左方的上空。 

       他因早有防备,此时固然可以翻身下马,滚往一边躲避,可是後面的虚夜 
     月便陷入正面遇敌的危险里,那旋转着的巨铁轮,加上旋转的力道,怕只有覆 
     雨剑才能硬挡。 

       那踏轮而至的灰衣人,身材玲珑浮突,两手各执一支水刺,两眼射出森寒 
     杀气,罩定韩柏,专注得就像饿了多天的猛兽找到了可口的食物。 

       眨眼都来不及的快速里,那女刺客进入了一丈的近距离,一声尖叱,纤足 
     用力,那巨轮立即加速,锋利的边缘陀螺般转着割往灰儿的马颈。 

       假设韩柏等全无反应,只是这无坚不摧的巨轮,足可割开马颈,并把韩柏 
     拦腰切作而半。 

       那人以脚尖催轮作出声势迫人的攻击後,借脚踏之力,俯身前扑,手中尖 
     刺分取韩柏眉心和胸口,教他不能分神应付巨轮。 

       虚夜月这时抽剑出来,离马跃起,可是已赶不及援手。 

       街上行人中目睹此情景者,仍来不及作出正常反应,只是基於本能瞠目结 
     舌,思想远赶不上事情发生的速度。 

       身处险境的韩柏精确地把握到敌人的速度,略一仰身,右脚踢出,在巨轮 
     割上灰儿时,正中巨轮的边缘,同时两指弹出,分别弹往对方刺尖处。 

       巨轮被他巧妙的一脚,踢得偏离了原本的目标,往上斜飞,恰好向着飞临 
     韩柏头顶的女刺客的双腿切去。 

       「当当」两声,尖剌微荡开去,而韩柏则两只手都被对方惊人的气劲反震 
     得差点麻痹了。女剌客还要双招再攻,见巨轮去势被破,还向自己双腿割来, 
     一声尖啸,不知使了下甚麽脚法,竟又踏在巨轮上,被巨轮带着斜飞而上,腾 
     云驾雾般往另一边的屋顶迅速远去,消没不见。以虚夜月的身手,竟扑了一个 
     空。 

       街上的人这时才懂失声惊叫。 

       韩柏惊魂甫定,一手把身尚凌空的虚夜月抄到马背处,喝道:「不要追了 
     ,追也追不到。」 

       虚夜月转身紧搂着他,哭道:「韩郎啊!月儿还以为你死定了,吓死 人哩 
     !」 

       韩柏抚拍着她粉背,领着她的空骑加速驰往道场,犹有馀悸地忖道:若非 
     魔种早一步感应到对方的杀气,现在自己怕已浴血长街,死状还会是非常凄惨 
     可怖。 

       谁人如此厉害。 

       难道是蓝玉手下那精於刺杀和潜踪慝迹的「妖媚女」兰翠晶,她的身材确 
     是曼妙诱人。 

       方夜羽愕然道:「蓝玉和胡惟庸两个都否认了派人行刺朱元璋。」 

       使者报告道:「此事看来不假,水月大宗今晚才可抵达京师,而且蓝玉和 
     胡惟庸两人都正在头痛朱元璋会借这件事打击他们。」 

       方夜羽挥手教使者退下後,向坐在一旁的里赤媚道:「朱元璋若在香醉舫 
     被刺身死,谁人会是最大的得益者?」 

       里赤媚沉吟片晌,缓缓道:「肯定不会是我们,因为蓝玉和胡惟庸再不用 
     那麽倚赖我们了。虽然他们一日未得天下,仍未敢掉转枪头来对付我们。」 

       方夜羽轻叹道:「朱元璋一死,允  必成各方势力争夺的对象,挟天子以 
     令诸侯,自古已然,胡惟庸一向以皇太孙派自居,看来应是他最有机会得到最 
     大利益。」 

       里赤媚点头道:「那时蓝玉和胡惟庸的矛盾将会显露出来,胡惟庸定要找 
     朱元璋之死的代罪羔羊,而没有人比把倭子勾来的蓝玉更适合了。」 

       方夜羽道:「里老师是否认为这刺杀行动是胡惟庸策划的,可是谁人有能 
     力扮水月大宗去行刺朱元璋呢?」 

       里赤媚苦笑道:「我也想不通这点。此人不但武功超群,还必须对香醉舫 
     非常熟悉,才可以避过影子太监的截击,除了鬼王虚若无外,一时间我真想不 
     起有甚麽人厉害至此。」 

       方夜羽皱眉苦思,忽地眼睛亮了起来,望向里赤媚。 

       里赤媚立知道智慧过人的庞斑爱徒,已智珠在握,想到了答案。 

       韩柏搂着虚夜月直进道场,道场外西宁派的暗哨早飞报回去,报告了韩柏 
     在西宁街遇剌的事。 

       庄节这麽有修养的人,亦禁不住勃然色变。现在韩柏既是他女婿,刺客又 
     在西宁街动手,摆明不将他西宁派放在眼内,暗下决心,才赶出门外接韩柏。 

       韩柏和两眼仍红的虚夜月正被西宁弟子引进来,这对敌友难分的岳父女婿 
     ,在正门处碰个正着。 

       两人同时泛起「真诚」的笑容。 

       韩柏跪了下去,叫道:「岳父大人,请受小婿拜礼。」 

       庄节虽老奸巨猾,仍想不到他有此一着,又好气又好笑,忙扶起他道:「 
     待正式拜堂时才和霜儿一起行礼,大人请起。」摆明不让他这色鬼那麽轻易成 
     了庄青霜的夫婿。 

       跟在韩柏後的虚月夜心中发笑,忖道庄老头都不知我二哥的手段,月儿敢 
     担保你乖女儿的完璧之身保留不过今晚。 

       韩柏笑嘻嘻站了起来,道:「原来皇上是骗我的,他说贵国的风俗是只要 
     皇上开了金口,霜儿即成了我的娇妻,连摆酒的钱也可以省回来,想不到皇上 
     的话并不灵验,累我拜早了。」 

       庄节亦是非常人物,哑然失笑道:「贤婿的词锋为何忽然变得这麽厉害。 
     」 

       韩柏恭敬地道:「岳丈切莫见怪,我有时糊涂起来,便乱说话。」 

       庄节自知落了在下风,惟有微笑道:「贤婿请进内厅,霜儿正为你坐立不 
     安呢?」又亲切地招呼虚夜月一起步往内宅去。 

       韩柏留心打量沿途看到的人,见到的都是西宁派的人,一个其他派系的人 
     亦欠奉。 

       路尚未尽,喜色四射、穿一身雪也似白劲装的庄青霜由林荫弯路处奔了出 
     来,见到韩柏娇呼一声,加速奔来。 

       当韩柏还在想着:霜儿你不是想当着你爹的眼前扑入我怀里吧?庄青霜己 
     着一团香风,冲入他怀里去,身体火般灼热,被她丰挺双宰挤压着的销魂感觉 
     又再次被深切体会到。 

       韩柏伸手想搂她时,她又离开了他的怀抱,走过去拉起庄节的手笑道:「 
     对不起,女儿在爹前失态了,因为霜儿太快乐了。」 

       庄节怒气全消,爱怜地摸了她的脸蛋,点头道:「爹终于明白了,随你的 
     夫婿去吧!明天清早你们得一起回来向我和你娘叩头行礼。」转向韩柏道:「 
     今晚小心应付燕王棣,他可能比皇上更厉害。」 

       韩柏领着二女,直抵莫愁湖,带入宽广的卧房里。 

       现在是申时中,还有个多时辰太阳便下山,可说时间无多,必须速战速决 
     ,借两女提升魔功。 

       两女当然知道这风流的夫君打她们甚麽主意,尚未进房心儿忐忑狂跳,来 
     到房内後更是呼吸急促,脸红耳赤,不劳韩柏挑逗已情动非常。 

       他拉着两女并肩坐到床沿,故意奇怪地向虚夜月瞧了几眼。 

       虚夜月不依道:「你真坏,月儿知你心里想甚麽。」 

       韩柏亲了亲她的脸蛋,嘻嘻笑道:「我在想甚麽?」 

       庄青霜亦竖起耳朵探听这「大敌」的心意。 

       虚夜月微嗔道:「你在笑月儿出尔反尔,既说过不会和你别的妻子陪你一 
     起鬼混,现在为何又肯随你入房。」 

       韩柏两手如翼之展,搂紧两女香肩,向虚夜月道:「月儿真冰雪聪明,那 
     麽还不快告诉我原因。」 

       虚夜月瞪了庄青霜一眼,含羞道:「你的霜儿是唯一的例外,月儿要和她 
     比比看,瞧谁更能讨你欢心。」 

       韩柏大乐,别过来亲了亲庄青霜脸蛋,笑道:「霜儿怎麽说?」 

       庄青霜垂首含羞道:「比便比吧!难道我会怕她吗?」 

       韩柏飘飘然叹道:「能有如此动人的两位美人儿向我争宠,谁敢说我不是 
     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来吧!显示一下你们取悦男人的本领。」 

       虚夜月站了起来,笑吟吟道:「那首先要讲公平了,霜儿她尚未经人道, 
     应是绝斗不过月儿,所以月儿先退让一次,令她的第一次可以更能全心全意投 
     入和享受。」 。 

       韩柏愕然把她拉着,道:「你不是认真的吧!」 

       虚夜月凑过去,俯头拿脸蛋碰了庄青霜的俏脸,又亲了她一下,捉狭地道 
     :「男人都是贪新鲜的,待霜妹不那麽新鲜时,月姊才和你斗个劲的。」 

       挣脱韩柏的手,笑嘻嘻走了,离房前还抛了韩柏一个媚眼。 

       韩柏想不到她有此一着,呆坐床沿。 

       庄青霜却是心中感激,知道虚夜月有意成全,让她能心无旁顾地去初试云 
     雨情的滋味。 

       韩柏微笑地看着她道:「紧张吗?」 

       庄青霜答道:「有一点点!」旋又摇头道:「不!一点都不紧张,和韩郎 
     一起时,霜儿只有兴奋和快乐,由第一次见你时便那样。」接着低声道:「爱 
     看霜儿的身体吗?」 

       韩柏目光落到她高耸的胸脯上,「咕嘟」的吞了口馋涎,叹道:「当然爱 
     看,那天看得眼珠子都差点掉了出来,待会我要亲自动手和你两人洗澡。」 

       庄青霜盈盈站起,移到他身前,缓缓宽衣解带。 

       韩柏想不到她这麽大瞻,眼也不眨目瞪口呆看着。 

       庄青霜的衣服逐件减少,只剩下亵衣时,韩柏还以为她仓停下来,由自己 
     代劳,岂知她连最後的遮蔽物都解了下来,一丝不挂地站在遍布衣物的地上, 
     骄傲地向他展示着清白之躯,秀眸射出无尽深情,牢牢凝视着他。 

       韩柏只觉浑体火热,魔种被眼前惊心动魄,似神迹般的美景震撼得翻腾汹 
     涌。 

       她那令他神魂颠倒的双峰再次毫无保留暴露在他目光下,胜比行将盛放的 
     花蕾。紧靠在一起的双腿浑圆结实,修长优美。 

       庄青霜俏脸神色恬静,任由这已成了她夫婿的男人灼灼的目光饱餐她美妙 
     娇嫩的胴体。 

       韩柏缓缓探出双手,把她一对豪乳纳入掌握里。 

       庄青霜剧烈的颤抖着,「啊」一声呻吟起来,全身发软,两手按在他肩上 
     ,以支撑着随时会倒往地上的身体。 

       上次给他爱抚酥胸时,还隔了衣服,今趟却是赤裸的接触,感觉自然强烈 
     百倍。 

       韩柏魔种的阳刚之气,自然而然由两手传入她一对椒乳里、蔓延往她全身 
     神经,刺激着她处子的元阴之气。 

       庄青霜在他的玩弄下,娇躯扭动起来,神态诱人至极点,脸上的表情充满 
     了情思难禁的冶荡,万种风情,一一呈现出来。 

       韩柏左手留在原处,另一只手开始往下探索,当来到她一对美腿时,庄青 
     霜一声娇吟,倒入他怀里。 

       韩柏的手虽继续肆虐,可是心灵却提升上宁美的道境。 

       他这人最不受束缚,绝不会像道学家般视男女肉体的交接乃羞耻之事,或 
     视为放纵情欲好色之徒的行为。 

       对他来说,肉体的交接乃人之常情,愈放恣便愈能尽男女之欢,无话不可 
     言,无事不可作。 

       他温柔她把这赤裸的绝色美女放到床上去,一边自脱衣服,边道:「快乐 
     吗?」 

       庄青霜秀眸紧闭,微一点头。 

       韩柏命令道:「给我张开眼睛。」 

       庄青霜无力地睁开眼来,看到他赤裸着站在床沿,吓得想重闭双目时,韩 
     柏忽地变得威武慑人,每寸皮肤都闪着润泽的光辉,每条肌肉都发挥着惊人的 
     力量。 

       她从未想过男人的裸体会如此好看和引人,一时瞳孔放大,艳芒四射,没 
     法把眼合拢。 

       天啊!她心裹暗叫。 

       霜儿真是幸福哪!竟能给这麽有摄魄勾魂魅力的美男子占有。 

       她坐了起来,娇羞地道:「韩郎啊!霜儿是否淫娃荡妇,竟然那麽喜欢看 
     你的身体。」 

       韩柏暗忖我身具魔门最高境界道心种魔大法的身体,连自幼修严谨行的秦 
     梦瑶都要禁不住为之芳心大乱、六神无主,你这妮子如何抵受得了。笑嘻嘻跨 
     上床去,坐到她背後,两腿把她臀腿箍个结实,大手探前搂着她腰腹,脸颊贴 
     上她嫩滑的脸蛋,诚恳地道:「就算霜儿不是荡妇淫娃,我也会把你变成那样 
     子。别忘记你是我的妻子哩!出嫁从夫,自然要听我的话。」 

       庄青霜意乱情迷,愿意地点头道:「韩郎啊,教霜儿怎样取悦你吧,现在 
     霜儿很兴奋,很开心,就像在一个真实的美梦里。霜儿从未梦想过床笫之乐, 
     竟是这样令人神魂颠倒,醉心不已。好夫君,求你快点占有人家好吗?而霜儿 
     甚麽都不懂啊。」 

       韩柏在这方面经验丰当,知道她春情勃发,急需他的满足和慰藉,可是他 
     为了借她的处女元阴以壮大魔种,却必须把她逗弄至欲火焚身,才可使她完全 
     去了羞耻之心,把元阴展放,这是他从花解语学来的御女之术。笑道:「我想 
     先看看可逗得你多麽难过,霜儿反对吗?」一对大手立时兵分上下两路,放恣 
     起来。 

       庄青霜颤声道:「夫君想怎样便……啊!」 

       接着自是她的狂呼急喘,当韩柏占有她时,庄青霜流下了幸福激动的情泪 
     。 

       自懂事以来,她便认识到自己的美丽,为自己日渐丰满的胴体骄傲。 

       她是绝不会把身体随便交给人的,可是在这要遵从父母之命的时代,她却 
     完全没法控制自己的命运,所以当她遇上韩柏,发觉不能自拔地爱上了他时, 
     便不顾一切去争取终身的幸福。 

       在这一刻,她终於知道幸福降临到自己身上。 

       在肉体的亲密接触中,她清晰感到韩柏的体贴、温柔和真诚的爱。 

       她知道对方会疼她宠她,而且他会是最懂得讨好她的男人。 

       得夫如此,还有何求。 

       欢乐一波一波涌往高峰,在炽烈的男女爱恋中,庄青霜彻底迷失在肉体的 
     欢娱,迷失在精神的交融里。 

       她感到精气由体内流往对方,又由对方流回体内,循环不休,生生不息, 
     那种刺激和强烈的快感,绝不能用任何言语形容其万一。 

       生命从未试过这麽美好。 

       这一生她休想再离开这正占有着她的男子半刻的光阴。 

       当韩柏退出时,在极度满足和神舒意畅里,她沉沉睡去,以补偿这些天来 
     彻夜难眠的相思之苦。 

       韩柏站在床旁,闭目调息,把魔功运行遍十二周天後,衣服都不穿就那样 
     走出房去。 

       这时的他充满了信心去应付今晚艰巨的任务。 

       虚夜月正坐在小厅里,手肘放在窗框处,支着下颔,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莫愁湖黄昏前的美景。听到开门声,大喜转过身来,吃了一惊道:「你想干甚 
     麽?」 

       韩柏赤裸的雄躯往她迫去道:「你说呢?」 

       虚夜月俏脸飞红,挺起胸膛咬牙道:「难道月儿会怕你吗?」 

       「笃笃笃!」 

       范良极的声音由房外传来道:「死色鬼快起身,陈小子和谢奸鬼都到了, 
     我还有要事和你说。」 

       韩柏和两女同时醒来,外面天色全黑。 

       韩柏把两女按回被内,伸个懒腰道:「你们两人好好睡一会,醒来唤人弄 
     东西给你们吃,我要去赴燕王的宴会。」 

       两女都想跟他去,可是韩柏刚才故意加重了手脚,累得她们的身体都不听 
     指挥,当韩柏匆匆穿好衣服时,都早睡了过去。 

       韩柏为两女盖好被子,走出房外。 

       范良极正吞云吐雾,享受着今天才得到的天香草。 

       韩柏坐到他旁道:「有甚麽要事?」 

       范良极出奇爽快地道:「浪翻云说那刺客并不是水月大宗,因为太少人见 
     红了。他指出东洋刀法最是狠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想想也很有道理。」 

       韩柏想道,自已为何会一直认定那人是水月大宗呢?自然因为那是出於朱 
     元璋的龙口,灵光一现,剧震道:「我知那刺客是谁了。定是燕王棣,因为当 
     时朱元璋望向那人的眼光非常奇怪。」 

       范良极亦一震道:「甚麽?」 

       韩柏吁出一口凉气道:「一定是这样,朱元璋最擅看人的眼睛,自己儿子 
     的眼睛他怎会认不出来。」 

       范良极收起烟管,点头道:「若是如此,燕王棣这人大不简单,连鬼王的 
     话都可以不听。」 

       韩柏头皮发麻,骇然道:「现在我才明白为何人人都说燕王是另一个朱元 
     璋,他爹敢把小明王淹死,这小子更厉害,连老爹都敢亲手去杀。」 

       接着再震道:「我明白了,这就是朱元璋今早为何要我传话给燕王,着他 
     不可造反的背後原因。这对父子真厉害。」 

       两人再商量一下今晚行动的细节後,才出去与陈谢两人会合,赴宴去了。 


第九章花舫之会 

       当韩柏等乘艇登上香醉舫时,燕王棣和媚娘及十多名随员倒屐相迎。 

       媚娘并不知道来者是韩柏,只知是燕王的贵宾,见到韩柏时,艳眸掠过动 
     人心魄的惊喜,有点急不及待地迎了上去,大喜道:「原来是专使大人,媚娘 
     令晚真是幸运。」 

       燕王呵呵大笑道:「差点忘了你们昨晚见过了。」 

       韩柏踏足这烟花胜地,立显风流浪子本色,哈哈笑道:「何止老相识,还 
     是老相好呢!」 

       听得旁边的范良极摇头叹息。 

       媚娘横他一眼,神情喜不自胜。 

       连燕王亦感愕然,难道这饱历沧桑的美妇,竟古井生波,爱上了韩柏。 

       这时谢廷石和陈令方乘另一小船至,要叩拜时,被燕王有风度地阻止道: 
     「今晚我们平等论交,如此才可尽兴。」 

       一番寒喧客气话後,众人一起登上叁楼的大厅。 

       舱顶的破洞早已修好,若不留心,绝看不出来。 

       筵开一席,昨晚曾见过六女中的四女都在场,还多了另外四位姿色较次的 
     年轻姑娘,却已是中上之姿,独见不到红蝶儿和绿蝶儿, 

       四女见来的是韩柏,都喜动颜色,不时眉目逢迎,一时莺声燕语,好不热 
     闹。韩柏自是左右逢源,来者不拒。 

       这时盛装的白芳华由内室走出来,站到燕王旁,含笑向韩柏施礼问好,半 
     点异样或不自然的神色都没有。 

       美妓奉上美酒,各人就在偎红倚翠的喧闹气氛中对酒言欢,说的当然也是 
     风月之事。 

       看见白芳华小鸟依人般傍着燕王,韩柏大感不舒服,觑了个空档,把媚娘 
     拉到一侧道:「两只蝶儿那里去了。」 

       媚娘白他一眼道:「都是你害人,她们知道今晚花舫给燕王包了,以为见 
     不到你,齐托病不来。小冤家明晚再来行吗?奴家和她们都想见你哩!莫忘了 
     还有艳芳正等着你为她辟地开天呢。」 

       韩柏大乐,可是想起明晚要和秦梦瑶去见朱元璋,忙道:「明晚不行,白 
     天可以找到你们吗?」 

       娼娘毫不犹豫说了个地址,还指示了路途走法。燕王回过头来道:「要罚 
     大人叁杯了,怎可私自寻媚娘开心。一 

       韩柏待要答话,小燕王朱高炽和刻意打扮过的盈散花翩然而至。 

       韩柏更不舒服,白芳华如此,盈散花亦如是,不过想起自已已有秦梦瑶、 
     虚夜月、庄青霜和叁位美姊姊,亦应感满足,不作他求。但想虽这麽想,始终 
     有点不能释怀。 

       小燕王像忘记了曾发生在他们间的所有不愉快事件,亲切地向他殷勤劝酒 
     。反是盈散花笑脸迎人的外表背後,有些微凄然无奈。 

       韩柏心中大讶,因为朱高炽绝非心怀广阔的人,为何会表现得如此大方, 
     难道内中另有别情。 

       忽然一阵哄笑传来,原来几位小姐围着口沫横飞的范良极,看这老小子表 
     演小把戏。 

       这时筵席上无形中分成叁组人;一组是范良极和叁数艳女,一组是陈令方 
     ,谢廷石、媚娘和另两位姑娘;另一组则是燕王棣、小燕王、白芳华、盈散花 
     和韩柏。 

       韩柏愈看燕王棣,愈觉得他像朱元璋,只是外表温和多了,但总有种城府 
     甚深,密藏不露的感觉, 

       旋又想到盈散花,秀色若不跟在她旁,那她岂非要自己去献身给朱高炽, 
     想到这里,满肚子不是滋味。 

       燕王棣还是首次见到盈散花,不时和她说话,显是为她美色所诱,生出兴 
     趣,反把白芳华冷落一旁。 

       总之男男女女,各有心事,分怀鬼胎。 

       朱高炽向韩柏道:「那晚小王年少气盛,专使不可放在心上。」 

       韩柏忙反责自己不对,心知对方亦是言不由衷。 

       燕王棣此时向盈散花道:「盈小姐认识小儿多久了?」 

       盈散花向他抛了个媚眼道:「才只四天!」 

       小燕王插入道:「甚麽『才只』,足有四辈子才对。」 

       燕王棣闪过不悦之色,转向韩柏道:「朴专使!可否让我们两人到外面露 
     台吸两口秦淮河的新鲜空气。」 

       韩柏知道好戏来了,和他并肩走出厅外的画廊处。 

       燕王棣两手按着栏干,俯瞰着对岸的景色,叹道:「韩兄看我大明江山, 
     是多麽繁华美丽。」 

       韩柏见他道明自已身份,亦不掩饰,学他般倚栏外望,叹道:「可是若燕 
     王你一子差错,如此大好江山,将变成满目疮痍的杀戮战场。」 

       燕王棣冷然道:「韩兄这话怎说?」 

       韩柏知道此人乃雄材大略的枭雄心性,一般言词,绝不能打动他,只会教 
     他看不起自己,决意奇兵突出,微笑道:「想不到燕王的东洋刀使得这麽好, 
     差点要了韩某的小命儿。」 

       燕王棣虎躯一震,向他望来,双目神光电射,肃容道:「祸从口出,韩兄 
     最好小心说话。」 

       韩柏分毫不让地和他对视着,从容道:「认出燕王来的并非在下,而是皇 
     上,所以他教我带来口讯,燕王要听吗?」 

       燕王棣显然方寸大乱,深吸一口气後道:「何碍说来听听!」 

       韩柏道:「皇上说,假若燕王答应他不再谋反,那他在有生之年都不会削 
     你的权力。」 

       燕王棣呆了一呆,把眼光放回去岸旁灯火处,好半晌後才道:「我可以相 
     信他吗?」 

       韩柏苦笑道:「我怎麽知道?」 

       燕王棣听他答得有趣,笑了起来道:「现在本王有点明白父皇为何喜欢你 
     了,鬼王说得不错.你真是福大命大。」 

       韩柏心中一动,捕捉到一丝灵感。 

       燕王棣沉声道:「韩兄在想甚麽?」 

       韩柏迅速将得到的灵感和事实组织了一遍,再无疑问,微笑道:「燕王不 
     知应否相信皇上,但定会信得过我,是吗?」 

       燕王不知他葫芦里的是甚麽药,点头道:「可以这麽说,若非韩兄肝胆照 
     人,芳华不会对你倾心,鬼王亦不肯把月儿许配与你。」 

       韩柏早知自己和白芳华的事瞒他不过,坦然受之,淡淡道:「我想和燕王 
     达成一项交易,就是假若燕王不对付鬼王和皇上,亦不派人来杀在下,我便助 
     燕王去对付蓝玉和胡惟庸等人。」 

       燕王棣心头一震,像首次认识韩柏般重新打量起他来。 

       韩柏这句话走的是险着。 

       早先小燕王对他故示大方,显然是另有对付他的手段,才暂时不和他计较 
     。刚才燕王棣又指他福大命大,自是有感而发。 

       这引发了他一连串的联想。 

       首先,蓝玉等已和方夜羽联成一气,密谋推翻明室。而他们的棋子就是陈 
     贵妃,可以想像以方夜羽等人深思熟虑想出来的妙计,必是天衣无缝,说不定 
     可把罪名推在最大障碍的鬼王和燕王身上.那蓝玉和胡惟庸反可变成勤王之师 
     ,挟允  而号令天下。 

       在这种情况下,燕王扮水月大宗行刺朱元璋之举,是使他们阵脚大乱,再 
     没有理由在这时刻来对付他。 

       而燕王却偏找人来杀他,假若他不幸身死,鬼王和朱元璋必然震怒非常。 
     但却怎也不会怀疑到与鬼王关系亲密的燕王身上。更且在表面上,因着谢廷石 
     的关系,燕王和他韩柏应是同一阵线的人,所以就算朱元璋沉得住气,鬼王必 
     会对蓝玉和胡惟庸展开报复。无形中迫得鬼王兴燕王的关系更是紧密,如此一 
     石数乌之计,真亏他想得出来。 

       庄节说得不错,燕王可能比他老子更狠辣和奸狡! 

       这些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心头,使他得到了对策,并以之震慑燕王。 

       两人目光交击。 

       燕王棣点头道:「假若本王全盘否认,韩兄会怎样看我。」 

       韩柏淡淡道:「那在下会看不起你,因为你根本没有当皇帝的资格。」 

       燕王棣仰天一哂道:「说得好,无论本王承认与否,韩兄仍只会坚持自己 
     的信念,而即管本王承认,韩兄仍然缺乏真凭实据来指证本王,父王亦不能入 
     我以罪。」 

       顿了一顿,双目厉芒再现道:「但你为何要助我呢?你要我答应的条件是 
     轻而易举,本王可暂时按兵不动,而你却要冒生命之险,去招惹蓝玉等人,这 
     样做对你有甚麽好处-」 

       韩柏叹了一口气道:「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可是眼前既成的事实就是明 
     室的皇权必须保存。这或者对功臣百官是天大惨事,但对百姓却是好事。而我 
     肯助你的原因,就是因为只有你这种但求利益、雄才大略的枭雄才会坐得稳皇 
     帝的宝座,而你亦不会蠢得去动摇国家的根本,弄坏人民的生计。因为你就是 
     年轻的朱元璋,他做得到的事,你也可以做得到。」 

       燕王脸上先是泛起怒容,接着平复下来,点头道:「和你说话的确很痛快 
     ,到这刻我才知道所有人都低估了你,以为你只是个好色之徒,只有泡妞的本 
     事。」又沉声道:「可是你手上有甚麽筹码和本王交易,凭一个范良极并不足 
     够吧?即管你是鬼王女婿,但他并不会听你主意行事。」 

       韩柏从容一笑道:「我背後有两大圣地和怒蛟帮,这两只筹码是否令小弟 
     够得上资格呢?」 

       燕王定了定神,冷然道:「这种事总不能空  说白话吧!」 

       韩柏哈哈一笑道:「过了明天,燕王若耳目仍像昨晚对皇上行踪般了如指 
     掌,自会知韩某所言非虚。」深吸一口气後笑道:「看!秦淮河的景色多麽美 
     丽,可惜这船却停留不动,白白错过了无限美景。」 

       燕王微笑道:「这个容易,我们也出来很久了,正好返厅痛饮,待本王吩 
     咐媚娘立即启棹开航,畅游秦淮河。」 

       弦管声中,乐师们专心地吹奏着,早先陪酒的美妓们则翩翩起舞,并轮流 
     献唱,都是些情致缠绵的小调。 

       气氛轻松热闹。 

       这时众人均已入座,韩柏左边的是燕王,再下是范良极、谢廷石.陈令方 
     ,右边是白芳华、小燕王朱高炽和盈散花。厅子四周均有燕王近身侍卫站立, 
     负起保安之责。 

       韩柏想不到燕王会把白芳华安排到他身旁,望前则是和朱高炽态度亲  的 
     盈散花,立时如坐针毡,恨不得快点回家睡觉。 

       直到此刻,他仍摸不清盈散花对燕王父子的图谋,又不能把她身分揭穿, 
     因为那定会为她招来杀身之祸。 

       看她一贯慵懒娇俏的风流样儿,轻颦浅语,一皱眉、一蹙额,立时把白芳 
     华比了下去,众妓更是远远不及。 

       燕王棣显然对她极戚兴趣,目光不时在她悄脸酥胸间巡梭,而盈散花有意 
     无意间一对剪水双瞳亦滴溜溜地不住往燕王飘去,瞧得韩柏更是心中暗恨,又 
     为白芳华对他的忠心不值!像燕王棣这种帝皇之子,怎会把白芳华的诚意当作 
     甚麽一回事,充其量看她作一只连系鬼王的棋子而已。 

       他接触朱元璋多了,更了解这类人的心态,就是你对他尽忠是应份的,而 
     他只会关心自己的权位,所有人都是为了巩固他权位而存在的工具。 

       众妓逐一唱罢,燕王笑道:「芳华!本王很久没有听过你甜美的歌声了。 
     」 

       白芳华幽怨地瞅了他一眼,再偷看了韩柏,才大方地走到厅心。 

       她才开腔,立时像转了另一个人般,表情变化多姿,无论声色技巧,均远 
     胜众妓,听得众人如痴如醉时,她已回到席内。 

       众人鼓掌叫好。 

       陈令方赞不绝口时,船身一震,香醉舫终起碇开航。 

       媚娘返回厅内,着乐师和众妓退下,又作出指示,佳肴美酒立时流水般奉 
     上来。 

       韩柏几次想与白芳华说话,都给她故作冷淡的态度吓退,这时听到范良极 
     对燕王说及清溪流泉,一笑插入道:「早知燕王对这酒有兴趣,今晚我们便捧 
     一  来,喝个痛快。」 

       燕王哈哈笑道:「不若我们再订後会,便可一尝贵夫人天下无双的酿酒绝 
     技。」 

       盈散花向燕王抛了一记媚眼,甜甜一笑道:「那可要预妾身一份儿,让妾 
     身为燕王斟酒助兴。」 

       以燕王城府之深,仍禁不住她的公然挑逗,色授魂与,开怀笑道:「既有 
     绝世美酒,又有当今艳色,正是求之不得。一 

       小燕王眉头大皱,显是不满两人眉来眼去,当众调情,可是慑於乃父威权 
     ,那敢露出不快之色。 

       韩柏和范陈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都想到盈散花的目标其实是燕王。 

       韩柏暗忖若盈散花要迷惑燕王,势不能以秀色鱼目混珠,那不是要亲自献 
     上肉体吗?旋即抛开此事,决意不再想她,借敬酒凑到白芳华耳边去,轻轻道 
     :「值得吗?」指的当然是燕王并不值她全心全意的对待。 

       白芳华亦凑到他耳旁,当他还以为她回心转意时,岂知她道:「我的事不 
     用你管!」 

       韩柏怒火攻心,恰好这时穿得花枝招展的媚娘亲来为各人斟酒,遂向燕王 
     笑道:「若主人家不反对,小使想请媚娘坐到身旁,谈谈心事儿。」 

       媚娘「啊」一声惊喜道:「大人青睐,折煞媚娘了。」 

       燕王欣然道:「只要客人尽欢,何事不可为。」 

       立时有人搬来椅子,安插她在白芳华和韩柏之间。 

       白芳华神色一黯,知道韩柏藉此表现出对她的决绝,差点要痛哭一场,只 
     是强忍着不表现出来,心情之矛盾,说都说不出来。 

       媚娘欣然坐下後,韩柏立时殷勤相待,不住把饭菜夹到她碗里,哄得她意 
     乱情迷,芳心欲醉,任谁都看出她爱煞了这俊郎君。 

       韩柏故意眼尾都不望向盈散花和白芳华,一时和燕王,范良极等对酒,一 
     时和媚娘调情,还灌了她两大杯酒。 

       范良极这时亦借敬酒为掩护,向他打了个眼色,暗示照着现在的船速,不 
     到半个时辰便会和连宽所在的忘忧舫擦身而过,教他想办法溜出去。 

       韩柏用眼射了射身旁的媚娘,表示可借她遁往上房,装作借酒行凶,实则 
     溜出去杀人。 

       范良极一想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点头表示同意。 

       他们两人拍档已久,虽眉来眼去,旁人那能察破。 

       燕王又和盈散花调笑起来,互相对酒,看得小燕王更是心头不快。 

       这时盈散花对燕王越发露骨,发挥着她惊人的诱惑力,当她捧胸抚心时, 
     燕王的目光便肆无忌惮地落在她的酥胸处,视小燕王若无物。 

       皇室的伦常关系,确大异於平常人家。 

       谢廷石忽道:「燕王!是时候了。」 

       燕王依依不舍地收回与盈散花纠缠的目光,拍了两下手掌。 

       灯火倏地熄灭,只剩下四周花糟的亮光,比前暗了很多,平添神秘的气氛 
     。 

       韩柏乘机探手下去,摸上媚娘的大腿。 

       媚娘一颤挨身过来,咬了一下他的耳珠,呢声道:「冤家啊!媚娘希望以 
     後都是你的人呢。」 

       韩柏大乐,待要说话,侧门开处,一个全身罩在黑色斗篷里的人跳跃飞舞 
     地奔了出来,脸庞虽藏在斗篷的暗影里,但谁都可从她优美修长的体态辨出是 
     个身材动人的女性。 

       众人看得屏息静气,连盈散花等叁女都给那神秘的感觉吸引着。 

       燕王凑过来低声向韩柏道:「这是外兴安岭柔夷族部酋献给本王的大礼, 
     韩兄留意了。」 

       在暗淡的光影里,这柔夷族的女子利用宽大的斗篷,做出各种充满劲力的 
     动作和舞姿,却始终不露出庐山真貌,教人更增一睹玉容的好奇心。 

       范良极传音过来道:「快到秦淮桥了,还不想办法?」 

       韩柏不慌不忙,凑到媚娘耳边道:「乖乖亲宝贝,立即给我在二楼预备一 
     间上房,我要享受燕王的大礼,明天才来找你,知道吗?」 

       嵋娘虽是心中失望,但却愿意为这男人做任何事,再给韩柏在台下一轮使 
     坏後,匆匆去了。 

       燕王奇怪地望了媚娘一眼,并没有出言相询。 

       这时那柔夷美女踏着充满火和热的舞步,以最狂野的姿态,忽进忽退地往 
     酒席靠近过来,充满了诱惑性。 

       蓦地她用力往後一仰,腰肢像弹簧般有力的把身体一抛,斗篷掉往背後, 
     金黄的秀发瀑布垂流般散下,眼看得她站直娇躯时即可看到她的玉容,柔夷女 
     偏仰脸一个转身,背着了他们。 

       连盈白二女都给引得心痒难熬,更不用说其他男人了。 

       这柔夷女昨大才送抵京师,燕王亦是首次见到她,这时不由有点後悔说要 
     把她送给韩柏。 

       哼!这小子真好艳福。 

       披风缓缓落下。首先露出是闪亮的裸肩,腻滑雪白的皮肤,按着是抹胸在 
     背後结的蝴蝶扣,然後是汗巾形的紧身亵裤,和比得上庄青霜的修长浑圆玉腿 
     。 

       披风堕到地上去。 

       众人呼吸都停了.不能置信地看着那夸张的宽眉蜂腰和隆臀美腿。 

       燕王强压下心中的悔意,拍了一下手掌。 

       灯火亮起,金发柔夷女缓缓转身过来。 

       不论男女,一时无不赞叹。 

       她虽比不上盈散花,甚或白芳华的美貌,可是阳光般的金黄秀发,白雪般 
     的皮盾,澄蓝的大眼睛,高挺的鼻子,  角分明的红  ,但要随时由抹胸弹跳 
     出来的骄人豪乳,却组成了充满异国风情的强大诱惑,足可使地出之两女,仍 
     是各擅胜场。 

       更诱人的是她的眼睛大胆狂野、充满了挑逗性,别具冶荡的丰姿。 

       如此艳丽的金发异族美女,那个男人能不动心。 

       燕王咬牙叫道:「美人儿还不过来拜见新主人。」 

       韩柏知道时间无多,哈哈一笑长身而起,往金发美人走去。 

       盈白二女亦不由起了妒忌之心,真想冲出去把韩柏抓回来。 

       金发美女只知出来表演艳舞後,会被转赠予人。正担心得要命不知被迭给 
     甚麽丑老男人时,见到竟是个比自己族内所有男子更好看、更充满魅力、身躯 
     壮得像匹骏马的年轻男子时,「啊」一声喜呼出来。金黄的长睫毛下的蓝眼睛 
     爆起动人的亮光,心甘情愿跪往地上,以她刚学晓的汉语下拜道:「主人!夷 
     姬以後全听你的吩咐!」 

       连大义凛然曾严斥韩相的范良极亦嫉妒得闷哼一声,陈令力更不用说了, 
     只希望送给自己的货式不会差得太远。 

       韩柏仰天长笑,扶她起来,然後钢腰把她抱起,大步走出厅去,在众人膛 
     日结舌中大嚷道:「多谢燕王大礼,小使必有回报。」就那样去了。 

       第十章 暗杀行动 

       韩柏抱着金发美人儿,在门旁和媚娘来了个慰劳式的长吻後,推门入内, 
     迅快利落地为夷姬脱得身无寸缕,压到床上去,口手并施,借她把魔功提升到 
     极尽时,轻轻点了它的睡穴,站了起来,眼神回复冷静清澈。 

       韩柏脱掉外衣,为横陈卅上的撩人玉体盖好被子,推开窗户。 

       灯色辉煌,两层高灰红间杂的忘忧舫赫然入目。 

       韩柏取出范良极预备好给他行事的索钩,运劲抛出,包了布绒的钩尖无声 
     无息地,挂在忘忧舫的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