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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娇妻俏婢
  风行烈  着叁位娇妻美妾和俏婢玲珑,悄悄抵达南康。
  五人弃舟登岸,改乘当地  修府  下早为他们备妥的马车,进入城内。
  正值清晨时分。
  车厢内有叁排座位。
  谷倩莲和白素香坐前排,风行烈和谷姿仙居中,小俏婢玲珑在後。谷姿仙扭身向後面正
大感兴趣,透过窗  往外观看的玲珑微笑道:「小丫头是第一次离开双修府到外面来,感觉
如何呢?」
  玲珑兴奋地低唤道:「小婢早就听得多了,原来真是这麽热闹的」风行烈听她语气夭真
可人,回头向她柔声道:「到了京师,你才知道甚麽是繁华世界呢。」
  玲珑那敢和风行列明亮慑人的眼神相触,垂下头去,玉脸通红,涩得手足无措,微「嗯
:「一声,算是答了。风行烈见她神态动人之极。心中一荡,暗忖若蓄意挑逗这未经人道的
天真少女,必是另有一番味况。想到这里,心中一惊,为何竟有如此想法?究竟是因为给叁
位妻妾打开了自己爱的心肆,。还是因为体内漩流着的叁气呢?谷倩莲收回看往街上行人的
目光,同玲珑笑道:「待会求香姊把我们打扮成男装,我便带你到街上逛逛,让你这大乡里
一开眼界。」
  玲珑吃惊道:「不!玲珑要服侍姑爷和小姐啊:「谷姿仙向倩莲瞪眼责备道:「小莲你
最好给我安份守己,你当我们是来游山玩水吗?」
  谷倩莲吐吐小舌头,向玲珑作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转回头去。
  风行烈见有人能管治道最爱顽皮生事的小精灵,不由夷然而笑。
  岂知谷倩莲眼角正留心它的反应,见他如此表情,又扭头过来撤娇道:「小姐骂人家时
,不准你在旁偷笑。」
  风行烈失笑道:「算为夫不对:「凑上前去,两手分按到谷倩莲和白素香肩上,在两人
脸蛋各香一口道:「这是陪罪的,以後我偷笑也只在心里笑,」绝不会让你的眼角儿看到。
  「谷倩莲见爱郎如此宠  自己,得意万分道:「道还差不多。」
  白素香笑道:「小莲一刻不作弄人。就会周身不舒服,郎君若不一振夫纪,打後还有得
你消受。」
  谷倩莲不依地倒入白素香  里,怪白素香助风行烈来对付她。
  风行烈坐回位子里,和谷姿仙相视一笑。
  谷姿仙甜甜地横他一眼,看得他又心中一荡,忍不住按着她香眉,轻吻了她的腮儿。
  谷姿仙似喜似嗔盯了他一眼,示意玲珑会在後面看到他的荒唐行径,着他检点。
  风行烈忍不住望往玲珑,这小俏婢早脸红过耳,更是手慌脚乱。
  谷倩莲又显出她的本色,叫道:「行烈快吻玲珑,她的小嘴定是很香的。」
  玲珑大为失色道:「不:「白素香也随着谷倩莲的口风道:「玲珑不想姑爷和你亲热吗
?」
  玲珑俏脸更红,急道:「不想:「这吹连谷姿仙亦不禁莞尔,责道:「你两人不要作弄
小玲珑了,累得玲珑她以後对着行烈时更不知如何是好哩:「风行烈摊开两手潇酒地耸眉道
:「你要为夫如何呢?」
  谷倩莲望向苦忍着笑的风行烈,嗔道:「小子!你是否心中在偷笑?」
  谷倩莲给他送上迷人的笑容,快乐地转回头去,和白素唧唧侬侬耳语起来。
  听着两女传来银铃般的轻笑声,风行烈感到一片温馨,伸手过去,握紧谷姿仙的柔莠。
  风行烈点头道:「你是否想到方夜羽?」
  谷姿仙反抓着他,深情地瞅了他一眼道:「行烈,姿仙有点担心。」
  谷姿仙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马车遣时驶进「安和堂」的後院去,门关上後。停了下来。
  风行烈是第二次到这外进是药材  、内进是住宅和制药工场的院落的安和堂来。不由想
起上次谷倩莲带他来时,不先说明,使他误会了是在白撞。
  一会后五人来方当日他  谷倩莲调情的后厅内,那莫伯早恭迎一旁。众人在厅内椅子坐
定,莫伯欢喜地道:「恭喜小姐!现在所有人都放心了。」
  接着不胜欷嘘长叹逍:「想到我莫商还有踏足故土的可能,便忍不住流下泪来。」
  谷姿仙俏脸一红,偷看了自己种情愈深的夫君一眼。
  风行烈感受到莫伯语气间对故国深切的倩  ,暗下决心。定要助他们打败年怜丹,取回
无  国。
  莫伯平定情绪,道:「我们依小姐吩咐,把我府与里赤媚等的战况广为传播,现在弄得
夭下人尽皆知。浪翻云这一出手,立时镇住了整个武林,使方夜羽声势大为削弱;除非庞斑
立即出手对付浪翻云,否则很多在现时仍摇摆不定的  会门派,将只会明哲保身,隔岸观火
,试问谁还肯开罪或惹上浪翻云?」
  谷姿仙暗忖假若庞斑把与浪大哥的决战提前,究竟是福是祸呢?
  莫伯续道:「而且梦瑶小姐亦亲自出手对付方夜羽,她的身份非同小可,隐为白道至高
无上的精神领袖,代表着两大圣地,八派联盟岂能全无反应,所以八派在京师举行的元老会
议会作出  定,是否要插手到现仍基本局限在黑道的争斗里。」
  谷姿仙低声问道「我们在人派内的线眼,有没有八派对阿爹还俗作出反应的消息呢?」
  莫伯道:「其他人说甚麽,不讲也罢。总之不会是甚麽好说话。反是无想僧的反应最奇
怪,只骂了声」好小子「便不置一词,看来还是他最超然和看得透。」
  谷姿仙  头道:「爹说这人是小事糊涂,但到了重要关口,却绝不含糊,看他肯任由阿
爹处理马峻声的事,已可见一斑。」
  风行烈因曾答应浪翻云协助怒蛟  ,所以最关心亦是这方面的事情,问道:「怒蛟帮现
在形势如何?」
  莫伯有点不知从何说起,想了好一会才道:「情况错综复杂至极点,勉强说来,则要分
叁方面报道。首先是怒蛟帮忽然销声匿迹,只要想想他们庞大的船队,便可知这是一个奇迹
,由此推之,凌战天和翟雨时确是非凡之辈,早预见会有此一朝,才可以干得如此漂亮。」
  白素香奇道「如此为何莫伯还象很  心的样子?」
  莫伯一向疼爱白素香和谷倩莲,慈祥一笑道:我  心的是戚长征,此子算神道爪大,竟
屡破方夜羽向他撒下的天罗地  ,现在更招摇过市,公然向方夜羽挑战,若方夜羽真的拿他
没法,方夜羽再不用在江湖上混了。因此我才  心它的安危。若他有任何不测。对怒蛟  打
击之大,可能只仅次於浪翻云,因为他现在已成了武林景仰的英雄。「风行烈点头道:「戚
长征目下的处境确是非常危险,若我猜得不错,方夜羽是故意做成这等局面,迫怒蛟帮现身
出来,加以屠戮。」
  莫伯点头道:「这正是江湖上最流行的一个说法。因为戚长征虽是不凡,可是方夜羽只
要派出红颜白发这类高手,保证戚长征会饮刃当场。可是当我作了个深入的调查後,根据方
夜羽和楞严两方面人马的调动情势,判断山戚长征真的已晋身绝顶高手的境界,是凭着实力
保命至这一刻的。」
  风行烈等一起动容。
  至此风行烈才知道莫伯是第一流的情报专才,否则不能抛开江湖上种种说法的影响,独
特地分析判别出确况。
  莫伯叹道:「这还不是我最忧虑的事。」
  谷倩莲娇嗲道:「莫伯莫要吞吞吐吐,快点说给倩莲听吧!」
  莫伯无奈笑道:「你这小精灵,除了小姐外,没有人可治你了。」
  谷姿仙道:「现在有行烈为她撑腰,我亦拿她没法」众人笑了起来,不过心悬莫伯刚才
的说话。都笑得非常勉强。
  莫伯向谷姿仙道:「我前天接到一个  人的消息,就是方夜羽和里赤媚秘密  了武昌,
看样子应是到京师去。所以找想请求小姐和姑爷暂避一避,因为说不定他们是要来对付你们
。」
  风行烈和谷姿仙等同时色变,明白了莫伯  忧何事。
  要知方夜羽和里赤媚若可随意离开,那证明了即管没有他们在,留下的力量仍可足够对
付怒蛟帮和任何想帮助这黑道大帮的势力,这当然包括双修府在内。
  那问题就来了,怒蛟帮论武功有凌战天和戚长征、论智计有翟雨时。加上双修府和风行
烈,实力不可轻侮,而方夜羽和里赤媚仍敢抽身离去,那即是说,他留下的人裹有着能对付
以上所有人的厉害人物在座镇着大局。
  谷姿仙望往风行烈,把决定权交了给自己的男人。
  莫伯转向风行烈道:「方夜羽手上控制着的几股势力:包括了卜敌和毛白意的尊信门、
乾罗旧日的势力,万恶沙堡与逍遥门,还有一群江湖上头有悬赏价格的剧盗。正往戚长征曾
公然现身的长沙城赶去,目的不问可知。」
  风行烈讶然道:「这真的奇怪,戚长征是吃惯江湖饭的人,在道理应是隐蔽行藏的时刻
,为何要弄得好像人人都知道他在那里的样子?」
  叁女一起动容,对风行烈缜密的心思佩服不已。亦对戚长征的行为感到奇怪。
  莫伯亦佩服地通:「姑爷一眼便看破了最关键的地方,我们追查过消息的来源,虽不得
要领,但肯定有人蓄意将这戚长征的行  传播开来,否则不会在那麽短的时间内弄得天下皆
知。」
  白素香道:「这散播消息的幕後人很有可能是方夜羽的人,目的仍是使怒蛟  的人沉不
住气。」
  谷姿仙道:「官府方面有甚麽动静。」莫伯道:「胡节的水师把怒蛟岛重重围困,又派
人占领了怒蚊岛,至於为朝廷效力的高手,包括了展羽在内,则仍是行  隐秘,教人看不破
他们下一步的行动。」
  风行烈叹了一口气道:「目前最需要援手的看来是戚长征。」望向谷姿仙道:「我们改
变行程吧!先到长沙城去,看看有甚麽地方可以  上一把,否则我含感到有负你浪大哥所托
。」
  谷姿仙欣喜道:「姿仙全听烈郎的吩咐。」转向莫伯道:「明天一早我们从陆路赶往长
沙,莫伯给我们安排一下吧:「谷倩莲失望地向玲珑道:「暂时不能带你这丫头到京师去开
眼界了。」
  白素香笑道:「小莲也暂时见不到那范老贼和韩小贼了。嘻!你昨天不是告诉我,他们
很好玩吗?」
  谷倩莲不依道:「以後我再不告诉你任何事了,竟当着行列笑人家。」
  风行烈为之莞尔,问莫伯道:「有没有年老妖的消息?」
  莫伯眼中射出深刻的仇恨,道:「他应无疑问是到京师去了。」
  谷姿仙向风行烈送出个迷人的笑容,道:「行烈!玲珑先服侍你到客房休息,我们和莫
伯要安排一下赴长沙的琐事。」
  谷倩廷嘻嘻一笑。楼着玲珑道:「你代我们陪夫郎了。」
  风行烈望往羞红了脸的玲珑,禁不住又有点梓然心动起来。
  戚长征昂首阔步,沿着小巷深进。
  寒碧翠小鸟依人般傍在他旁,想到的却是褚红玉被制的高明手法,暗忖若解不了它的禁
制,岂非会被鹰飞窃笑中原无人,可恨自己又真的是没有破解的把握。
  戚长征停在一间普通的小平房前,向她问道:「是否这一间?」
  寒碧翠一震醒了过来,记起了到道裹来是干甚麽事,立时脸红过耳,一咬银牙,越墙而
入,低嗔项道:「来吧!」
  戚长征迫在她背後,看着她动人的背影,竟不由自已地,暗想道:「放着如此身份崇高
的美女不追求到手。日後定会後悔不已,可是如此把她得到,又像非常不妥,究竟我老戚应
如何取舍呢?」
  两人来到屋内小厅里。
  寒碧翠转过身来,两手收往背後,挺起胸脯。闭上美目道:「戚长征你若问过良心都没
有问题,随便欺负碧翠吧!」
  戚长征愕然望向神态撩人的寒碧翠,气往上涌,原来这成熟的美女直至此刻仍不是心甘
情愿向自己献出肉体。还在耍赖皮。自己应可趁机戏弄她一番,到最後关头才停手,看看它
的窘态。可是这样做却太没有风度了,冷哼道:「我的良心一点不妥当的感觉也没有,但老
戚从不勉强女人,我这就去找红袖,你便回去当你永不嫁人的贞洁掌门好了。」
  寒碧翠猛地睁开美丽的大眼睛,俏脸气得发白道:「去罢去罢:到街上随便找个女人干
你的壤事吧:我寒碧翠发誓以後不再理你了。啊!」
  最後那声驾呼是因戚长征移了过来,把她整个娇躯摘腰抱起,往内房走去。
  寒碧翠浑身发软,玉手无力地缠上戚长征的脖子,俏脸埋在他的宽肩里,浑身火烧般发
着热。
  戚长征开傻笑道:「终於肯承认爱我老戚了,这样我干起事来才甘够味儿。」
  寒碧翠一颗芳心志忑狂跳,不要讲出言反对,连半个指头都动不了。
  戚长征坐到床缘,把她放在腿上,便扳着她巧俏的下巴,细看娇容道:「你再不张开眼
睛。我的手可不会对你客气了。」
  寒碧翠吓得张开俏目,满脸红云晕嗔道「你这样接抱人家,算是尊重吗?」
  戚长征道:「甚麽?你带我到这偷情的好地方来,原来是给机合我表现对你的尊重吗?
」
  寒碧翠架不住这欢场老手的花语,嘤咛一声,偏又不能别过脸去,更不敢闭上眼睛,只
见这「恶棍」一对色眼,盯紧自己为扮男装紧里了的酥胸,更是身软心跳,一边感觉着身体
与对方的亲密接触,嗅着对方强烈的男人气息,默然无语反驳。
  戚长征在她  上轻吻一口後道:「不若这样吧:你乖乖的答应嫁我为妻,那今天就当我
是预支大掌门的初夜,噢!应是」初日「才对,那我便不用问过良心,亦受之无槐了。」
  寒碧翠一震下清醒过来,按着他肩头坐直娇莲,幽幽瞅了他一眼,道:「你这人真懂得
寸进尺。」接着轻叹一口气,白了他一眼道:「即管你现在立即收手,可是人家这样给你抱
过,若真要嫁入。也只好将就点嫁给你算了。但我寒碧翠并非普通待嫁的闺女,要人下嫁你
,还要约法叁章。不过这都是找话来说,因为直到这刻我仍未考虑破誓嫁人。唤:不要那样
瞪着人家,最多我要嫁人时。第一个考虑你吧:「戚长征涌起被伤害了的感觉,暗忖我征爷
肯娶你为妻,已是你叁生有幸,保证使你生活得快活无边,但现在这样明着表白不肯嫁给我
,我老戚若占有了她,还是因她对自己做了件化凶为吉的好事,自己岂非变了乘人之危的卑
鄙小人。下了决心,将她移到一旁坐好,然後长身而起。往房门走去。寒碧翠脸上现出爱恨
难分的神色,低唤道:「戚长征!你到那裹去口」戚长征立定坦然道:「去找个不会令我良
心不安的女人共赴巫山。」
  寒碧翠淡淡道:「为何你如此没有自制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呢?」
  戚长征叹了-口气道:「但愿我能告诉你原因,或者这是个心理的问题,又或是生理的问
题。大战瞬即来临,老戚自问生死未卜,很想荒唐一番,好松弛一下紧张的神经,就是如此
而已,这答案大掌门满意吗?」
  寒碧翠看着这轩昂男儿气概迫人的背影,秀日异采连闪,却没有说话。
  戚长征没有回过头来,心乎气和地道:「若大掌门再无其它问题,我要走了!」
  寒碧翠狠声道:「若你这样走了,寒碧翠会恨足你一辈子。」
  戚长征一震转身,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寒碧翠垂头坐在床缘,低声道:「告诉我:男人爱面子,还是女人爱面子。」
  戚长征苦笑道:「无论男女,谁不要面子,不过女人的脸皮应是更薄一点的。唉!起码
是嫩滑点。」
  寒碧翠嗔道:「现在人家甚麽薄脸嫩脸都撕破了,肯与你苟且鬼混,你还想人家怎样呢
?我可是正正经经的女儿家。」接着以微不可问的声音道:「女人若给你夺了它的第一次,
以後便将是你的人了,碧翠何能例外。你难道仍不明白人家的心意吗。」戚长征喜上眉梢,
到她身旁坐下。搂着她香肩亲了她脸蛋一口笑道:「这才像热恋中的女人说的甜话儿,现在
我又不想占有你了。」
  寒碧翠愕然道:「你转了性吗?」
  戚长征嘻嘻笑道:「我一向追女人都是快刀斩乱麻,剑及履及,直接了当,但和大掌门
在一起时,却发觉只是卿卿我我,已乐趣无穷,所以又不那麽心急了。」
  寒碧翠被它的露骨说话弄得霞烧双颊,气苦道:「拿开你的臭手,若你现在不占有本姑
娘,以後休想再有机会。」
  戚长征脸皮厚厚地一阵大笑,好整以暇脱掉长靴,又跪了下来为寒碧翠脱鞋,心中暗笑
:我老戚对付女人的手段,岂是你这男女方面全无经验的姑娘家所能招架?
  寒碧翠见他似要为自己宽衣解带,手足无措地颤声道:「你又说不要,现在……噢:真
的又要……吗?」
  戚长征握着她脱掉鞋子的纤足。把玩了一会,将她抱起放在床上,然後爬了上去,躺在
她身旁,把她;搂个结实,大腿还压在她丰满的下肢处,牙齿轻啮着她耳珠道:「老戚累了
,陪我睡一觉吧:「寒碧翠心颤身软,空有一身武功,偏是无半分方气把这男人推开。戚长
征不知是真是假,气息转趋均匀悠长,竟就这样熟睡过去。寒碧翠暗叹一声罢了,闭上美目
。戚长征舒服地一阵扭动,手臂压在她挺茁的酥胸上。寒碧翠迷迷糊糊裹,又兼奔波折脸了
一夭一夜,嗅着戚长征的体息,竟亦酣然入睡。这封男女就如此在光天化日下,相拥着甜甜
地共赴梦乡。
            第二章  战书
  韩柏垂头丧气推门走出他的专使房,留下盈散花和秀色这两个妖女在他房中庆祝胜利,
秦梦瑶的房间走去,才走了两步,给范良伍在後麻鹰捉小鸡般一把抓着,擒了进另一间空房去
。陈令方跟了进来,叹道:「为山九仞,功店一蒉,唉!可能只是半蒉。」
  韩柏对范良极摊手作无奈状道:「不要怪我,连你这名贼头都看不穿她们的诡计,怎能
怪我?」
  范良伍两眼一翻道:「不怪你怪谁?你这浪棍给那秀色嗲上两句,灵魂儿立即飞上了半
天,连爹娘姓甚名谁都忘了。」
  韩柏神色一黯道:「我是真的不知爹娘是谁,想记也无从记起。」
  范良极知语气重了,略见温和道:「查实也不能怪你,我早知这女飞贼狡猾至极,但仍
想不到她完全看穿你既任情又心软的致命弱点,累得我也输惨了。」
  陈今方献计道:「无毒不丈夫,不若乾脆把她们两人杀了,至於她们另外还寸甚麽杀手
纲,那时才再兵来将挡,凭我们鼎盛的人才,有甚麽会应付不了。」
  范良极「呸呸」连声道:「还自号惜花,居然如此心狠手辣,要摧花灭口。」
  陈令方若无其事道:「老夫又未见过她们,怎知是否应惜之花,」范良极重新打量着陈
今方,恍然道:「我明白了:原来陈兄心动了,想见见那两个妖女,看看女妖精究竟是如何
诱人。」,韩柏自言自语道:「不若我来个霸王便上弓,把盈妖女也征服於胯下。」
  范良极嗤之以鼻道:「请你勿用那个‘也’字,你征服了秀色吗?她收拾了你才真。韩
大浪棍啊!人家是以文比来赢了我们,若你和我稍有点大丈夫  概,亦只能用斯文漂亮的方
法,胜回一局,就像和棋圣陈下棋那样。靠的是棋术,而不是旁门左道的卑鄙手段。」
  韩柏自知理亏,老脸一红,嗫嚅道:「你这老小子有时也有些撞得正的歪理。」
  「丫!」
  门给推了开来。
  秀色探头进来道:「小姐着我来问叁位大爷,那间房是给我们的?」眼光深注在韩柏脸
上,若有所思。
  陈令方一看下色授魂与,走了过去道:「这个让我来安排一下,我隔邻那间房应可空出
来的。」
  范良极看着房门关上,听着两人离去的足音,颓然道:「我们现在手上剩下的筹码所馀
无几了,真可能斗不过她们,将来传了出去,我和浪翻云再不用在江湖上混了,瑶妹则须回
慈航静斋  悔,你这降格的小淫虫大侠,则应像白痴般被关起来。」
  韩柏对牢狱最为忌讳,听到「关起来」叁字,勃然大怒道:「死老鬼!看我的吧!我定
要把这两个妖女彻底征服,以後都要看我的脸色做人。始肯罢休:范良极冷冷道:「你好橡
忘了盈妖女是不欢喜男人的。」
  韩柏傲然道:「这才顿得出我的手段和本领。」
  范良极还要说话,秦梦瑶的声音传入两人耳内道:「大哥请让韩柏到我房内来:「两人
对望一眼,都奇怪秦梦瑶为何合主动邀请韩拍到房内密谈。范良极向韩柏打了个暧昧之极的
眼色,指了指他藏在衣袖内的秘戏图。韩柏会意,猛点了两下头,不  好意的无声一笑,出
房去了。」咯咯咯!「秦梦瑶的声音在房内  起道:「请进来!」
  韩柏这时早忘了盈秀两女,心脏不争气地志忑跳跃起来,推门进去。
  秦梦瑶一身雪白,淡然自若坐在临窗的太师椅处,含笑看着他。
  韩柏摸了摸袖内的宝贝,战战兢兢坐到几子另一边的椅里,叹道:「韩柏有负所托,终
斗不过那两个妖女。」
  秦梦瑶柔声道:「战事才是刚开始,谁知胜败?而且我看最後亦没有任何人能分得出究
竟谁胜谁败。」
  它的话瞌含采意,韩柏不由思索起来。
  秦梦瑶微微一笑道:「韩柏你是虽败犹荣,因为她们利用的是你的优点而不是缺点那就
是你善良的本性和多情,所以只要你明白了她们胜你的关键所在,便可以之反过来对付她们
。」
  韩柏仔细玩味着它的说话,一拍大腿道:「我明白了,她们能胜我,就是看穿了我既善
良又多情,那就是说她们对我的印象其实很好,哼:「忽地愕然向秦梦瑶道:「为何你不唤
我作柏郎,而叫我作韩柏?」按着头声道:「天!你里回以前那未下凡前的样子了!」
  秦梦瑶失笑道:「你好自为之了,你因受挫折,魔功大幅减退,所以影响不了我的慧心
。使我恢复了剑心道明的境界。虽然希望不高,说不定不用你的帮助,也可接回断了的心脉
,你说你是否应好自为之呢?」
  韩柏废然若失,那本好东西更不敢拿出来丢人现眼,忽然涌起意冷心灰的强烈感觉,站
了起来,颓然往房门走去。
  人影一闪,秦梦瑶把在门处,悠闲地挨着木门,仰起天仙般的俏脸,爱「怜地轻责道:
「梦瑶只是想振起你韩柏大甚麽的意志,那知你这小子变本加厉,梦瑶收回刚才那些话吧|
没有了你,梦瑶必然活不过百日之期,亦不会感到称心遂意。」
  韩柏一震下抓着她两边香眉,大喜道:「原来你在骗我。使我还以为自己在你脸前一点
用处也没有。而且你像再不倾心於我的样子,真是吓坏我了,唔:你定要赔偿我的损失。」
  一对眼贼兮兮地在她身体巡视着。
  秦梦璃眼神清澈澄深,淡然道:「你若下得了手,要梦瑶赔偿甚麽就赔甚麽吧:「韩柏
和她眼神一触,欲念全消,还生出自惭形秽的心。松手连退两步,颓然道:「对着梦瑶我真
的不济事了,怎办才好?」
  浪翻云的声音传入两人耳内道:「小弟你过来。」
  玲珑打开了客厢内小厅约两扇大窗後,垂着头背着风行烈道:「小婢到房内弄好被  ,
再服侍公子沐浴更衣。」
  看着她巧俏的背影消失房内,风行烈解下背上的丈二红枪,放在几上。
  舒服地伸展了一下筋骨,挨在椅上,手往後伸,十指扣紧,放在颈後,权充枕头,想着
一些问题。
  以方夜羽的庞大势力。年怜丹的武功才智,为何莫伯可以如此肯定地掌握了年怜丹和那
两位花妃的行  呢?
  假若是方夜羽故意如此布局,让人知道年怜丹是往京师去。又有甚麽目的呢?
  他费神思索了一会,始终猜不破其中玄机,索性闭目假寐养神。
  一会後,玲珑的足音响起,往他走过来。
  风行烈暗忖,这妮子的步声轻巧,武功显然相当精纯,怪不得谷姿仙放心让她恨来涉险
。
  玲珑来到他旁,不知如何是好。
  风行烈睁开眼来,懒洋洋地望往这美丽的心俏婢。
  玲珑正擎着一只又大又明亮、纯真可爱的眸在瞧着他,舆他日光一触,吓了一跳,娇羞
地垂下头去,顾声道:「姑爷请随小婢到房内去。」
  风行烈嘴角逸出笑意,站了起来,顺手拿起放着丈二红枪的革囊。
  玲珑慌忙在前引路。
  风行烈步入房内,见到房中有一个大木盘,放了半盘清水,房的另一角安了个燃着了的
炭  ,  火上的大水锅,正发出沸腾着的水响声。
  他心中奇怪,难道畏怯的玲珑,竟敢为自己洗澡吗?那定是非常诱人的一回事。
  玲珑来到澡盘旁,背着他俏立着。
  风行烈知她害羞,来到她身後,低声道:「玲珑你到邻房休息吧!我会打理自己的。」
  玲珑一颤回过头来,惊惶地望向他道:「不!小姐要小婢服侍姑爷的。」抖着手为他脱
下外袍。
  风行烈心中一荡,微俯往前,在  她俏脸不足两寸许处道:「你真要侍候我入浴吗?」
  玲珑像下了决心似的,勇敢地点头道:「小婢终身都要服侍小姐和姑爷。」
  风行烈  意大生,伸手抓着她香肩,入手处丰满腴滑,心中大赞,想不到她看来如此细
巧年轻,其实身  成熟动人之极。
  玲珑呻吟一声,倒入他  内,身子像火般发烫。
  风行烈把她拥紧,心中却没有半丝欲念,有的只是爱怜之意。
  玲珑仰起俏脸。不胜娇羞道:「让小婢先服侍姑爷宽衣沐浴,否则小姐会怪我服侍不周
的。」
  风行烈的身体忽地僵硬起来。
  玲珑吓了一跳,以为惹得这英俊潇洒的姑爷不高兴,正要说话。风行烈把手按着它的小
嘴,神色凝重地轻声道:「有高手来了!」
  韩柏有负所托,羞惭地坐在浪翻云的对面。
  浪翻云含笑看了他一会後,通:「老范说得不错,若我们不助你收拾盈散花,我们这些
老江湖那还有脸在江湖上混饭明。」
  韩柏信心全失道:「这两个妖女如此高明,我怕自己不是她们的对手。」
  浪浪云点头道:「天地间的事物从不合以直线的形式发展,不信的话可看看大自然裹的
事物,人为的除外。那有直线存焉:所以山有高低、水有波浪、树木有曲节、练武亦然,尤
其是先天之道,更是以高低起伏的形式进行。」
  韩柏若有所悟地点头受教。
  浪翻云续道:「你在对付她们前,因被梦瑶蓄意的刺激,猛跨了一大步,臻至前所未有
的高度,所以遇到这大挫折,跌得亦比以往任何一次更低更惨,却不知若能挨过这低谷。将
会作出另一大突破,那时你又可破去梦瑶的剑心通明了。」
  韩柏先是大喜,旋又颓然道:「可是我现在信心全失,好像半点劲儿都没有的样子。」
  浪翻云沉吟片晌,缓缓道:「小弟是否很多时会忽地生出意冷心灰的感觉,甚麽都不想
做,亦提不起劲去争取呢?」
  韩柏点头应是。
  浪翻云正答道:「那只因你的魔种是由赤尊信注入你体内,没有经过刻意的锻练磨砺。
明白了这点,你即知道振起意志的关键性,否则过去一切努力,将尽付东流。」
  韩柏一震道:「那我现在应怎麽办?」
  浪翻云道:「梦瑶说得对,你看似一败涂地,其实仍未真的输了,若我猜的不错。这妙
计必是秀色想出来的,当她与你欢好时,凭直觉感到你善良多情的本质,那也是说,她对你
生出真正的了解,那是用上了全心全灵才能产生的感受,尤其在你们那种敌对的情况里。」
  韩柏神态攸地变得威猛起来,但仍有点犹豫道:「大侠是否暗示她其实爱上了我,但为
何又要和盈妖女来玩弄我呢?」
  浪翻云道:「这问题非常复杂,秀色若真的爱上了你,又或对你生出爱意,当然要弄清
楚那征服了她肉体的人是不是你,只有揭穿了你,她方可像现在般跟在你身旁,看看有甚麽
法子可把你从她心中赶出去。」
  韩柏失声道:「甚麽?」
  浪翻云淡然道:「不要讶异,秀色精於  女之术,自然不可锺情於任何男子,否则身心
皆有所属,还如何和其他男人上床?」
  韩柏呼出一口气,道:「现在我给弄得糊涂了,究竟应怎办才好?」
  浪翻云道:「你要设法伤透秀色之心。使她首次感到爱的痛苦,才可以使她甘心降服,
若攻破了秀色这一环,使盈散花失去了伴侣,必然没法子平静下来,而对你恨之入骨,那时
只要你能把它的恨转成爱,将可漂亮地赢回一局,说不定连她们的老本都吃了。」
  韩柏两眼闭起精芒,像变了另一个人似的,望着浪翻云心悦诚服道:「现在我才知道谁
是其正的爱情专家,总之绝不是正在偷听的范老鬼。」
  范良极的声音在他耳旁怒道:「小子竟敢在浪翻云前贬低我。亏我还好心地去找叁位义
妹来救你。」
  「咯咯:「浪翻云微笑道:「诗儿进来吧!」
  左诗推门而入,爱怜地看了韩柏一眼,显从范良极处知道爱郎受挫。
  她来到浪翻云旁道:「大哥的伤势怎样了?」
  浪翻云笑道:「多几天静养便可无碍,把你的柏弟弟带走吧!」
  左诗跺足嗔道:「大哥笑人,诗儿主要是来探你,柏弟的事只是附带的罢了!」
  浪翻云和韩柏对视一眼,齐声失笑。
  左诗怎知范良极早和两人说了,俏脸微红,向韩柏一瞪道:「你竟敢笑我,其是好胆:
要不要我将你如何欺负我的事,告诉大哥,让他教训你。」
  浪翻云哈哈一笑,伸手过去楼着左诗的小蛮腰笑道:「诗儿还忍心对自己的夫君落井下
石吗?他若过不了这一关,不但梦瑶命不久矣,赤尊信在天之灵亦死不瞑日。我和范兄也不
用混了,来!把小弟带走,用你们的爱助他恢复信心吧:「」笃……笃笃……笃。「铜环扣
门的声音传入耳内。戚长征和寒碧翠同时醒来。寒碧翠依依不舍爬了起来,在他耳旁道:「
这是我们丹清派叩门的手法,表示有十万火急的事找我,你好好躺一会,碧翠再来陪你。」
  戚长征一把扯着她,懒洋洋道:「陪甚麽?」
  寒碧翠俏脸一红道:「睡也陪你睡了,还想人家陪你干甚麽?」挣脱他的手,出房去了
。
  戚长征心中甜丝丝的,暗忖这俏娇娃确是非常有味儿,尤其她那永不肯降服的倔劲儿,
确是诱人之极。
  开门关门声後。一把陌生的声音智起道:「李爽参见掌门:「寒碧翠的声音在厅内  起
道:「不必多礼,李师兄这样来找我,必是有十万火急的事。」
  李爽像知道了戚长征在房内般,压低了声音,说了一番话。
  戚长征心中一凛。知道李爽说的必是与自己有关,可恨却不知他们谈话的内容。
  两人再谈了一会後,李爽告辞离去。
  寒碧翠神色凝重回到房内,坐到床缘处。
  戚长征毫不客气,一把将她搂到床上,翻身把她压着,重重吻在它的香唇上。
  出乎意料之外,寒碧翠以她稚嫩的动作,对这「真正」的初吻作出热烈反应。
  良久後才分了开来,两对眼睛难舍难分地交缠着。
  戚长征待要再亲她,寒碧翠道:让我歇一会好吗?碧翠有要话和你说啊:「。戚长征经
这小睡,精足神满,这样和美女在床上  磨,情火狂升道:「若是有关我老戚的安危,不说
也罢,那是我早预了的,现在我真的满脑子邪思,不管你是否肯嫁我,也要把你占有呢。」
  寒碧翠那会感觉不到他贴体的强烈欲望,俏脸通红,仍强作平静地柔声道:「现在已不
是你个人的事了,方夜羽正式向我们下了战书,今晚子时到来和我们算帮助你的账。」
  戚长征一震下欲火全消,骇然道:「甚麽?」
  寒碧翠道:「现在他们的人把长沙城完全封锁,逃都逃不了。」
  戚长征呆了一呆道:「我岂非害了你们。」
  寒碧翠平静地道:「你说错了,是我们害了你才对。」
  戚长征当然明白它的意思,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亦被迫要和寒碧翠并肩打一场胜望其微
的硬仗,那亦即是说他失去了以往进可攻、退可逃的灵活之势。
  戚长征吻了她一口,嘻嘻笑道:「现在离子时还有一大段时间。我们应我们应否先寻欢
作乐呢?寒碧翠伸出纤手把他搂  结实,娇呼道:「长征啊:你若不占有碧翠,她绝不肯放
你下床的。戚长征心中一震,终于明白了寒碧翠刚才被吻时为何如此热烈。因为她知道  可
能再也没有明天了。


                第3章 血海深仇 
  「锵:」丈二红枪接了起来。 
  风行烈刹那间闪过无数念头,最後决定了不往声响传来的东南方追出去道理非常简单,
安和堂并非一处没有防卫的地方,恰好相反,因他们的到,莫伯从附近调来了叁十六名好手
,不分盏夜护卫他们。 
  而在安和堂的四周,则另有百多人布下警戒钢,注规着所有接近该处的疑人。 
  现在敌人既能无声无息地潜到安和堂内,自然是除去了其中一些岗哨,从而潜了进来,
只从这点推之,就知道对方是第一流的高手。 
  假若对方针对的人是他风行烈或谷姿仙,则极可能是里赤媚和年怜丹之辈否则怎敢前来
生事。 
  而再如想。若对方的目标是他风行烈,大可公开辍战,不用如此偷偷摸摸,所以对方的
猎物,必是谷姿仙无疑。 
  风行烈差不多肯定了来者必是年怜丹,因他被浪翻云呈伤仍未痊愈,才要如此耍手段,
换了里赤媚,大可光明正大比进来,谁能拦得他住。 
  所以风行烈听到在东南方屋管处传来的异祥,便料定只是调虎离山之计。 
  风行烈楼着玲珑推门而出,来到天井里,以内劲迫出声音狂喝道:「年怜丹来了.快保
护公主:」声音传遍安和堂。 
  「辟:」风行烈撞人另一屋内,由另一边门冲出。眼前长廊伸延,只要转左,就抵达谷
姿仙等所在那偏厅外凉晒药材的大天井。 
  四周人声客起,显是纷纷赶往保护谷姿仙。 
  风行烈心中稍安,仍不敢稍有延误,拖着小玲珑,全速往前掠去。 
  两道剑光,分由两边屋顶破空而下。 
  风行烈计算对方的势子速度,暗叹一声誉知道若不停下招架,给对方取得攻势先手巾更
难脱身,惟有甩手将玲珑送出去,喝道:“去保护小姐,我即刻来!”玲珑倒也精乖,头也
不回,借  势子,足不沾地往前掠去。 
  风行烈看也不看,丈二红枪施出「撩原枪法」叁十击里的「左右生风」,枪尖先点往左
方,一触对方剑尖,枪尾立时往另一方吐去。 
  「桨浆:」两声激响。 
  来人分飘往风行烈前後两方。成了合围之势。 
  前方的美女紫纱缸拂,检伍轻纱,正是年怜丹其中一位花妃,丰姿绰约,神秘邪艳。
  後方的花妃一身黄纱,也以轻纱罩捡,体态尤胜那紫纱花妃叁分。 
  两女尚未站定,已挽起剑诀,剑尖在窄小的空间里不住变换,隐隐封死了风行烈所有进
退之路。 
  同一时间偏厅那方传来兵刃交掌和惨叫声。 
  风行烈一见两女剑势,立时大感头痛,因两女单挑独斗,谁也不是他百招之敌,但联合
起来,要挡他一时半刻,却绝非难事。 
  紫纱妃娇笑道:「公子陪我们姊妹玩一会儿吧:」风行烈心悬娇妻,那有时闲陪她们调
笑,冷哼一声.施出叁十望里最凌厉的「威凌天下」,一时枪影翻滚,长江大河般往紫纱妃
潮涌过去。 
  紫纱妃夷然不催,一声娇叱,掣起千重剑影,迎了土来。 
  枪剑交理的「叮叮」声里,紫纱妃输亏在内力稍逊,剑势散乱。 
  风行烈待要乖虚而入,背後寒气迫来。 
  他心中栗然,知道身後的黄纱妃功力更高,无奈下放弃眼前良机,横移开去退出长廊,
踏足草坪,爱成脸对着两女。 
  两女齐声怒叱,两把剑弹跳而起,组成一张剑网,往他罩来。 
  风行烈早知对方必有联垂之术,仍猜不到能如此威力倍增,此时远处又再连绩传来叁声
惨呼,显示形势非常危殆。 
  风行烈猛一咬牙,人枪合一生生撞人对方剑网襄。 
  紫纱妃的剑尖在风行烈右肩处画过,深几见骨,黄纱妃的剑亦狠狠在风行烈右腰擦过,
去掉了一层外皮,真是险至极点。 
  但剑网亦被彻底破去,红枪在刹那的时间裹,枪头枪尾分十次敲在两把剑上,把两女杀
得左支右绌。 
  叁人乍分倏合,变成近身搏斗,亦等若破了两女合成的剑阵,两女被迫各自为战。
  紫纱妃当长剑被风行烈格开时,另一手若地采出,五指作爪形往他胸前抓来。 
  黄纱妃和紫纱妃合作已惯,立时配合攻势,舍剑不用,移往风行烈右後侧,反手一指点
往风行烈背心。 
  风行烈真是愈战愈惊,想不到两女如此历害,行个险着。不理抓往胸前那一抓。扭身一
枪往武功较强那黄纱妃那一指迎去。 
  紫纱女怒叱一声,因风行烈扭转了身体,变成抓在他肩膀处,暗忖这吹退不教你肩脾骨
尽碎,五指发劲运力,岂知对方眉头生出反震之力,不但抓不碎对方肩脾,反被震得松开了
手,她心中虽是骇然,仍迅速变招,手指往风行烈额角拂去,劲风飒飒。 
  黄纱妃别想不到风行烈会把攻势全集中到她身上,怎敢以手指去挡对方凌厉的一枪,无
奈下往後退去。回剑守住中门。 
  「当:」挡了丈二红枪一垂。 
  风行烈是全力一档,她却是仓促应敌,强弱立判。 
  黄纱妃握剑的手酸软无力,跟路而退。 
  风行烈头顶尽力後仰,避过了紫纱妃那一拂,红枪由胁下标出,激射向紫纱妃。 
  紫纱妃亦是了得,右手的剑呼一声迎头往风行烈劈来。 
  这时黄纱妃剑交左手,又掠了过来。 
  风行烈知道能否逃出重围,就在这刹那之间,收摄心神,将对娇妻的悬念全排出脑外,
觑准剑势,竟闪电出手,抓住了剑锋,红枪往对方小腹刺去。 
  絮纱妃想不到风行烈有如此迅偌闪电、精纱绝伦的手法,一声惊呼,抽剑猛退。 
  岂知这正中风行烈下傻.送出一股叁气合一的怪异劲道,透剑而去。 
  紫纱妃一剑抽空,劲气已透患而入,胸中如受雷击,喷出一口鲜血,自己的力道再加上
风行烈送来的劲气,断线风筝般抛跌开去。 
  黄纱妃的长剑攻至。 
  风行烈哈哈一笑,头也不回,往前冲去,乍看似是要对紫纱妃痛下杀手。 
  黄纱妃情急之下,不硕一切全力向风行烈追击过去,岂知风行烈前扑的势子忽只成後退
,枪尾由胁下穿出,与黄纱妃的长剑绞垂在一起。 
  黄纱妃像叫一声,长剑脱手。 
  风行烈後脚一伸,撑在她小腹处。 
  黄纱妃喷出一口鲜血,抛跌开去,这退是风行烈的脚踢偏了点,否则保证她立毙当场。
风行烈那敢迟疑.,全速往长廊另一端掠去,眉膀的剑伤亦无瑕理会。 
  刚转入天井.立时大叫不妙。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十多名大汉,或受剑伤、或被掌垂脚踢,都是一招致命。 
  兵刃声从俏店另一边的後厅传来。 
  风行烈街进店内,只见窗户抬椅全成碎片,地上又伏了十条  身,可知状况之烈。
  他由破开了的後门掠入园襄,只见莫伯仰  地上,双目睁不闭,胸前陷了下去。 
  风行烈一阵侧然,这老人家终不能完成踏足故国的梦想。 
  园外  横遍野,看来那叁十六名高手,目下应所馀无几。 
  风行烈压下心中悲愤,凝起全身功力,掠过一片柳林,往斗和惨叫声传来虚奔去。
  刚出柳林,人目的情景令他睚毗欲裂。 
  年怜丹的寒铁重剑,削劈飞了仅馀的两名高手,向谷姿仙谷倩莲、白素香和玲珑四女迫
去。 
  四女都是钗横鬓乱,脸色苍白,嘴角逸血,均受了不轻的震伤。 
  风行烈狂喝一声,踏在  体问卧空地,全力一枪往年怜丹修长酒脱的背部刺去。
  年怜丹心中暗栗,估不到风行烈能如此快速从两位花妃处脱身出来。 
  他本意是生擒谷姿仙,带往秘处加以淫辱,此时当机立断,俟地冲前,硬挨了谷倩莲一
下  子剑和玲珑攻来的一掌.抢到谷姿仙身前.全力一剑劈在谷姿仙的长剑上。 
  谷倩莲的  子剑眼看可透肩而入,那知年怜丹身体生出反震之力,只能画出一道浅血痕
。 
  玲珑更是不济,一掌拍在对方肩侧处,竟给对方肩胛一缩一耸,反震得跌飞开去。
  谷姿仙给他的寒铁重剑劈在剑上,虎口爆烈,长剑当琅堕地。 
  年怜丹飞起一脚,朝她小腹踢去,誓要辣手摧花。 
  这时风行烈的丈二红枪仍在丈许开外。 
  谷倩莲则到了年怜丹後方二一步许处.不及回势。 
  只剩下白素香在谷姿仙左侧处,可是她长剑早被年怜丹砸飞,欲以空掌空脚为谷姿仙化
解这一脚,真是似异想天开。 
  谷姿仙的势子仍未从刚才那一击回复过来.眼看命毙当场。 
  自素香一声尖叫。插入年怜丹和谷姿仙之间。 
  「蓬:」年偌丹那一脚踢在白素香小腹处。 
  白素香七孔鲜血喷出,倒入谷姿仙怀裹。 
  风行烈发出一下筋天动地的狂喊,枪势在悲愤中条地攀上前所未有的巅峰,往年怜丹击
去。 
  年怜丹临危不乱,一足柱地,另一足屈起一旋,回过身来,寒铁剑似拙实巧,劈在枪头
处。 
  「轰:」劲气交掌声晌彻全场。 
  风行烈踉跄往後倒退。 
  年怜丹虽不退半步,但亦不好过,脸色持作煞白,体内气血翻腾,知道被风行烈这挟着
无跟悲愤而发的一枪,惹起了内伤,那敢久留,暗咒一声。 
  冲天而起,越墙而去。 
  风行烈追到墙头时,他早消失在街外的人潮里。 
  背後哭声传来。 
  谷倩莲悲呼道:「香姊:你死得很惨。」风行烈手足冰冷,眼中射出狂烈的仇恨。
  午後的阳光透窗而入。 
  围墙外隐约传来行人车马过路的声音,分外对比出室内的宁洽。 
  寒碧翠裸着娇躯,伏在床上,尽显背部优美起伏的线条,幼滑而充满弹性的肌肤,修长
的双腿。 
  戚长征侧挨在旁,手枕床上,托着头,另一手爱怜地摩挲着这刚把身体交给了它的美女
诱人的香背,回味着刚才地封他毫无保留的爱恋和热情。 
  寒碧翠下领枕在交叠起来的玉臂上,舒服得闭上了眼睛,悄脸盈滥着云雨後的满足和风
情。 
  戚长征忽问道:「为何你会打定主意不嫁人,就算嫁了人,不亦可把丹清派发扬光大吗
?」寒碧翠呻吟一声,项道:「不要停手,你摸得人家挺舒服的,再多摸一会亦不怪你。」
戚长征心中暗笑,女人就是这样。未发生关系前.碰半下都不可以,但当有了肉体的接幻後
,则惟恐你不碰她,那只手忙又活动起来,由刚才的纯欣赏变得愈来愈狂恣。 
  爱抚终演变至不可收拍的局面。 
  在第二度激情後,两人紧拥在一起。 
  寒碧翠轻柔地道:「十八岁前,我从没有想过不嫁入,来向阿爹提亲的人也数不清那麽
多,可是我半个都看不上眼。」戚长征道:「你的眼角生得太高吧:我才不信其中没有配得
上你的英雄汉子。」寒碧翠笑迈:「我的要求并不太高,只要他能比得上阿爹的英雄气概,
武功和智慧都要在我之上,样貌当然要合我眼缘,可惜遣样的人绉没有在我眼前出现。」戚
长征哑然无语。 
  寒碧翠的父亲就是丹清派上一代掌门「侠骨」寒魄,这人乃自通鼎鼎有名之士,武功才
情样貌,均是上上之选。可是六年前与「矛铲双飞」展羽决战,不幸败北身死。而因为那是
公平的比武,所以事後白道的人都找不到寻展羽晦气的藉口,若是单独向展羽挑战,却又没
有多少人有那把握和胆量。 
  寒碧翠像说着别人的事般平静地道:「阿爹死後,我对嫁人一事更提不起劲,为了阻止
狂蜂浪蝶再苦缠着我,亦要绝了同门师兄弟对我的痴念,於是借发扬丹清派为名,向外宣布
不含嫁人,就是如此了。」戚长征道:「你的娘亲也是江湖上着名的侠女,为何近年从来听
不到她的消息呢?」寒碧翠凄凉地道:「娘她和阿爹相爱半生,阿爹死後,她万念俱灰。遁
入空门,临行前对我说,若我觅得如意郎君,可带去让她看看。」戚长征爱怜之念油然而生
,却找不到安慰它的说话,好一含後道:「为报答碧翠你对我的恩宠.我老戚定会提展羽的
头,到外父的坟前致祭。」寒碧翠项适:「谁答应嫁你啊:」戚长征为之愕然,暗忖自己这
般肯负责任,已是大违昔日作风,她寒碧翠应欢喜辽来不及,岂知仍是如此气人。 
  一怒下意兴索素然,撑起身体,又要下床。 
  寒碧翠一把紧楼着他,拉得他又伏在它的身体上,娇笑道:「你这人火气真大,寒碧翠
现在不嫁你嫁谁啊:和你开玩笑都不成吗P」戚长征喜道:「这才像话,可是你立下的誓言怎
办好呢?」心却知道自己真的爱上了她,否则为何如此易动情绪。 
  寒碧翠得意地道:「当日的誓言是这样的:若我寒碧翠找不到像我父亲那麽侠骨柔肠、
武功才智又胜过我的男人,我就终身不嫁。岂知等了七年,才遇到你这我打不过门不嬴,偏
又满是豪侠气概,使人倾心的黑道恶棍,你说碧翠是有幸还是不幸呢?」戚长征大笑道:「
当然是幸运之极。像我这般横情趣的男人到那里去找呢?」寒碧翠先是嗤之以鼻,旋则神情
一黯道:「可惜我们的爱情,可能只还有半天的寿命了。」戚长征正容道:「不要那麽悲观
.我知道义父定会及时来助我,那时对方纵有里赤媚那级数的高手,我们亦未必会输。」寒
碧翠奇道:「谁是你的义父,为何江湖上从没有人提过?」戚长征道:「这义父是新认的,
就是“毒手”乾罗。」寒碧翠一震喜道:「原来是他:难怪你这麽有信心了。」戚长征重重
吻了她一口後,看到它的  皮破了一小块,渗出了少许血丝,爱怜地道:「为何这里会有损
痕?是否我太用力吻你了?」寒碧翠不好意恩地低声道:「不:是你刚才逗得人太动情了,
兴奋下咬破了  皮,不关你的事。」戚长征心中一荡道:「来第叁个回合好吗?」寒碧翠俏
脸一红,无限娇羞道:「饶人家一次不可以吗?」戚长征老官不客气道:「我的心想饶你,
但身体却不肯答应,若戚亦是矛盾得很呢:」第四章再作突破韩柏随着左诗,到了柔柔房内
。 
  朝霞和柔柔关切地围了上来,分两边挽着他手臂。 
  柔柔不忿道:「范大哥把整件事告诉我们了,哼:这两个妖女真是卑鄙,竟利用夫君的
好心肠把你骗倒。」一向善良怕事的朝霞亦不平地道:「这两个妖女如此可恶,看看老天爷
将来怎样整治她们。」左诗转过身来,织手缠上韩拍的脖子,身体主动贴上去,更吻了鞋柏
一口,无限爱怜地道:「柏弟弟:我们愿为你做任何事,只要能使你回复信心和斗志。」韩
柏则两手左右伸展,按着柔柔和朝霞的蛮腰,深感艳福无边之乐,信心陡增。暗忖浪大侠说
得对,自己的意志的确范弱了点,例如硬充英雄答应了秦梦瑶不动她,但多看两眼,便立即
反梅,正是意志不够坚强的表现。现在稍受挫折,便像一贼不振的样子,怎算男子汉大丈夫
。 
  叁女见他默言不语,暗自吃惊.以为它真的颓不能与,交换了个眼色後,左诗道:「柏
弟弟,不若上床休息一下,又或浸个热水浴,再让我们为你槌骨松筋好吗?」韩柏一听大喜
,却不露在脸上,故意愁眉苦脸道:「一个人睡觉有甚麽味儿?」左诗项道:「怎会是一个
人睡,我们叁姊妹一起陪你。难道还会要你受冷落吗。」韩柏试采道:「真的不会受冷落吗
?」叁女终听出他语里的深意,反欢喜起来,无论他如何使坏,总好过垂头丧气的颓样儿。
柔柔「噗嗤」笑道:「你想我们怎样,即管说出来吧:现在谁敢不迁就你?」朝霞道:「不
要整天和范大哥唱对台了,他对你不知多麽好呢。千叮万叮要我们哄你高兴,所以我们全听
你的了。」韩柏乐得喜翻了心,向左诗道:「哈:那真好极了,诗姊:你先脱清光给我看看
,然後是朝霞和柔柔。」左诗俏脸飞红,俏脸埋在他肩膀处,含羞道:「到帐内人家才脱可
以吗?求求你吧:好夫君。」韩柏哈哈大笑,心中又充盈着信念和生机,正要继续迫左诗.
好看她欲拒退迎的羞态。 
  敲门壁响起。 
  盈散花的声音传入来道:「专使大人是否在房里?」叁女俏脸只得寒若冰雪。 
  柔柔冷冷道:「专使大人确在这里,但却没有时闲去理没有关系的闲人。」盈散花娇笑
道:「这位姊姊凶得很呢:定是对散花有所误解了,散花可否进来赌个不是,恭聆姊姊的训
诲。」左诗听得气涌心头,怒道:「谁有空教你怎样做好人,若想见我们的大君,先给我们
打一顿吧:」盈散花幽幽道:「散花的身子弱得很,姊姊可否将就点,只用戒尺打打手心算
了。」叁女脸脸相觑,遗才明白遇上了个女无赖。 
  韩柏知道斗起口来,叁女联阵亦不是盈散花的对手,失笑道:「姑奶奶不要扮可怜兮兮
了,有事便演进来,没屁便不要放。」盈散花推门而入,同叁女盈盈一福,恭谨地道:「叁
位姊姊在上,请受小妹一礼。」韩柏放开叁女,喝道:「快给叁位姊姊和本专使斟茶认错。
」左诗冷哼道:「这杯茶休想我喝:」不满地瞪了韩柏一眼。 
  盈散花甜甜一笑,向韩柏道:「待叁位姊姊气消了,散花再斟茶赔礼巴:」叁女虽对她
全无好感,可是见地生得美饱如花,笑意盈盈,兼又执礼甚恭,亦很难生出恶感。适才明白
为何连乾拍和范良极这对难兄难弟也拿她没法。… 
  还是柔柔深懂斗争之道:「你人都进来了,还装甚麽神弄甚麽鬼,有事便说出来吧:」
盈散花风情万种横了韩柏一眼,通:「现在这条船顺风顺水,我看明天午後便可抵达京师,
所以特来找大人商量一下,看看给我们两姊妹安排个甚麽身份,以免到时交待不了。」就在
她说这番话的同时,浪翻云的声音又快又急地在韩柏耳旁响起道:「秀色和盈散花先後借故
来见你,就是要观察你魔功减退的程度,所以你若能骗得她们认为你的庹功再无威胁,秀色
就会主动在床上和你再斗一场,若能反制你的心坤,你对它的心锁便自动瓦解。她亦可回复
「  女心功」,小弟!不用我教你也知道应怎办吧?」他说的最後一个字,恰与盈散花最後
一个字同步,其妙若天成处,教人咋舌。浪翻云如此小心其冀,亦可见他不敢小觑盈散花。
韩柏福至心灵,眼中故意露出颓然无奈之色,勉强一笑道:「那你们想仍做甚麽身份?」-一
直没有作声的朝霞寒着脸道:「你们休想做她的夫人,假的也不行。」盈散花笑道:「我们
姊妹那敢有此奢望,不若这样吧:就把我们当作是高句丽来的女子,是高句丽皇献给朱元璋
作妃子的袒物。」范良极的声音在韩柏耳内响起道:「小心:她们是想刺杀朱元璋。」韩柏
亦是心中懔然,断道:「不行:兰致远等早知道我们遣使节团有多少褛物,退开列了清单,
怎会忽地多了两件出来,所以万不可以。」盈散花深望他一眼。 
  韩柏又装了个虚怯的表情。 
  盈散花得意地一阵娇笑道:「任何事情总有解决的方法。现在还有一天半的时间,专使
好好的想想吧:散花不敢警扰专使和叁位夫人了。」韩柏再露颓然之色,挥手道:「快给我
滚:」走到门旁,又同过头来道:「咦:专使退有一位夫人到那里去了?」盈散花不以为忤
,千娇百媚一笑後,才从容离去。 
  叁女发觉了韩拍的异样,目光集中到他脸上。 
  韩柏听得盈散花远去後,像变了个人似的跳到左诗面前,伸手便为她解衣,兴高采烈道
:「快:趁秀色妖女来找我前,我们先快活一番:」韩柏舒适地挨枕而坐。 
  叁女  睡被内,熟睡的脸容带着甜蜜满足的笑意,看来正做着美梦。 
  韩拍的信心已差不多全回复过来,最主要是因与秀色即将举行的「决战」,刺激起他庹
种裹由赤尊信而来的坚毅卓绝的意志。 
  可是他仍未能达到受挫前的境界。 
  秦梦瑶的声音在门外咎起道:「韩柏:梦琨可以进来吗?」韩柏喜得跳了起来.揭怅下
床,才发觅自己身无寸琪,暗忖和秦梦瑶迟早是夫妻,这有甚麽大不了.昂然拉开门栓,把
门敞开。 
  秦梦瑶俏立门外,还末看清楚,给他一把搂个满怀,再抱了起来。 
  後脚一仰,踢得房门「碰」一声关上.又顺手下了门栓,才抱着似是驯服的秦梦遥到靠
窗的椅子坐下。让她坐在腿上。 
  秦梦瑶白他一眼,伸手搭着他的脖子,依然是那个恬静消雅的样儿。 
  韩柏回复了挑逗侵犯它的心志和脍量,有恃无恐地嘟起嘴道:「你的心嘴呢:」秦梦璃
看着随意拂在地上的衣物、又瞌见帐内叁女烟笼方药般睡姿,韩柏的赤裸身体和他正在自己
背上爱抚着手掌更不斯传来烫人的灼热感,终於俏脸一红,送上香吻。 
  韩柏像久旱逢甘露般  吸着。 
  一道悠长的真气,由秦梦瑶缓缓注进他体内。 
  说不韩柏心中一动,忙运起无想十式,瞬那间心神空灵通透,又幻变无穷,说不出的舒
服自在。 
  他又把体内真气与秦梦瑶的真气交融,回输到她体内。 
  如此循环往复,不片晌秦梦璃的身体熬了起来,娇躯更主动靠贴过来,玉手紧缠他肩膊
。 
  韩柏一对大手忍不住由秦梦遥的玉背移到身前。 
  秦梦瑶勉力振起意志,推开了他的脸,让四片层皮分了开来,却没有阻止他不肯罢休的
轻薄,红着脸轻轻叹息道:「你停一停可以吗?」韩柏一手褛着她,另一手按在她腿上,嬉
皮笑捡道:「我又破了你的剑心通明了。」秦梦瑶秀目内洋溢着剪不斯的深情。微笑道:「
梦瑶是心甘情愿在这时刻过来让你使坏,免得你因梦瑶而进一步挫弱了信心,在与秀色的对
阵上招致败绩。」韩柏由衷道:「你也像浪大侠般看穿了她们的心意。」顿了顿叹道:「若
她们真的想行刺朱元璋,就教人头痛了。」秦梦瑶瞪他一眼适:「人家说的你就信吗?」韩
柏愕了愕,恍然道:「我和老范都是糊涂透顶,以盈妖女的狡猾,怎会开出我们完全不可接
受的条件,又那麽容易让我们看穿她的目的,所以这定是障眼法。」秦梦瑶见他一点便明,
心生喜悦,吻了他一口道:「遣才是梦瑶的好夫君,盈散花这手法叫开天索价,落地还钱,
迟点若另有提议,那还怕我们不接受。」韩柏像全听不到她後来的几句话,呆头鸟般瞧着秦
梦瑶道:「你刚正唤我作甚麽?」秦梦瑶有好气没好气道:「休想梦瑶再说一吹,我的好夫
君。」说完泛起个佻皮之极的动人笑容。 
  韩柏心叫我的蚂呀:秦梦瑶这仙子竟可变得如此冶艳迷人.记起了一事道:「奥:我有
些好东西给你看:」秦梦瑶微笑道:「那些春画吗?唔:现在还不成,因为你仍未能把我真
个收伏得服帖,到你连盈散花都收抬掉,我看就差不多了。」韩柏尴尬地道:「看来甚麽事
都瞒不过你。」秦梦瑶「噗嗤」笑道:「现在整艘船上的人都处在一种非常微妙复杂的奇怪
关系襄,两位大哥因关切你魔种的进展,所以无时无刻不在留意你,好作提点,当然!这样
做亦是为了梦瑶的伤势。」接着娇媚地白他一眼道:「至於梦瑶嘛:更把所有心神全放在你
身上,好让自己对你愈陷愈深,不要以为这是强自为之,而是梦瑶真的欢喜这样做。」韩柏
喜翻了心,闪缩地问适,「嘿……那……那当我和叁位姊姊共赴巫山时,你是否也在注意聆
听着?「秦梦璐若无其事点头道:「当然:」秦柏想不到她如此坦白,愕然道:「那你有否
动情?」秦梦瑶叹道:「对不起:我虽有点感觉,但离动情尚远,唉:梦瑶二十年来的清修
,岂是那麽容易破掉的?韩柏你要努力啊:梦瑶把自己全交给你了。当我忍不住向你求欢时
,就是那关键时刻的来临了。」韩柏心中一热,涌起豪情,傲然道:「梦瑶放心吧:终有一
天我可使你全心全意地苦求渴望着我的真爱。」秦梦瑶心中欣悦,她在这时刻过来,就是要
以种种手段,激起他的魔性,使他回复信心,所以方任由他的大手放恣。 
  她微笑着收回接着韩柏脖子的左手,情不自禁地在韩柏充满肌肉美感的胸膛温柔地怃着
,心想:它的身体真是具有强大的诱惑性和魅力,难怪每一个和他有合体之缘的女子都不能
自拔,连自己亦感到爱不释手,将来和他合体交欢时,那感觉想必非常美炒。 
  而且他的身体和魔种结合後,体质剧变,每寸肌肉都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当他和异性
交合时,便会自然发放出来,让对手的肌肤吸收进去.进一步加强了肉体接触的感觉;恐怕
以自己坚定的道心,亦会为此进入如痴如狂的状态里,那时自己仍能和他保持澄明相对吗?
天下间亦只有秦梦瑶能以这麽超然的理性,去分析韩柏对它的影智,换了左诗等这时早意乱
情迷了。 
  韩柏给她摸得灵魂似若离窍游荡,舒服得呻吟道:「求求你不要停下来,最好摸下一点
。」秦梦瑶失笑道:「没有时间了:」韩柏一震醒来,眼中奇光边射,点头道:「是的:秀
色正往这里来,让我去应付她。」轻吻了秦梦瑶的脸蛋,在她耳旁道:「不管你愿不愿意,
下次我定要采手进你衣服里放肆一番。」秦梦瑶回吻了他,微笑地道:「真高兴你回复了本
色,不过我是不会那麽容易投降的,你要以真正的本领来收伏我,千万不要忘记这点。」秀
色来到韩柏所在的房门的门前,正要敲门。 
  韩柏推门而出,一副无精打彩的模样。 
  秀色心中一片惘然。 
  她是否真要依从花姊的话,把这兼具善良真率和狂放不抵种种特质的男子以  女心法彻
底毁掉,使他永远沉沦欲海呢。它是第一个使她在肉体交合时生出爱意的男人,从而使她觉
得这也可能是使她得到正常男女爱恋的唯一机会。 
  唉!韩柏装作魔功减退至连她到了门外都不知道的地步,吓了一跳道:「你……你在等
我吗?」秀色一咬银牙,幽怨地自了他一眼,轻轻道:「人家是特地过来找你,你这负心人
为何迟迟理也不理秀色。」韩柏目光溜过它的酥胸蛮腰长腿,不用装假也射出意乱情迷的神
色,吞了口涎沫,暗忖这秀色不扮男装时,直比得上盈散花,和她上床确是人间乐事。
  秀色见他色迷迷的样子,心中一阵憎厌.暗道:「罢了:这只不过是另一只色鬼,还犹
豫甚麽?」脸上露出个甜蜜的笑容,嗅道:「你在看甚麽?」她表面上叫对方不要看,其实
却更提醒对方可大饱眼福。 
  韩柏感到她身体轻轻摆动了两下,胸脯的起伏更急促了,登时欲火上忡,知道对方正全
力向自己施展  女心功,暗下好笑,谁才是猎物,到最後方可见分晓呢。口上却忿然道:「
你骗得我还不够吗?」秀色两眼采芒闪闪,挂出个幽怨不胜的表情,然後垂头道:「人家是
想跟在你身旁,遗才不得已和花姊合作,揭破你的身份,人家的心是全向着你的呵:」这几
句话真真假假,天衣无缝,若非韩柏早得浪翻云秦梦瑶提点,定会信以为页。 
  韩柏心中暗惊,这妖女每一个表情,都是那麽扣人心弦.先前为何没有发觉.可知自己
的魔功确减退了,所以容易受到她  女心功的影响,这一次绝不可掉以轻心。 
  这时长廊静悄无人,有关人等都故意避了起来,让这对敌友与爱恨难分的男女以最奇异
的方式一决雄雌。 
  韩柏装作急色地一把拉起她的手,往隔邻的专使房走去。 
  秀色惊叫道:「不:」韩柏暗笑她的造作,猛力一拉,扯得她差点撞到他身上。 
  他推门拥了她进去,关上门栓.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往床上抛去。 
  秀色一声娇呼,跌在床上,就那样仰卧着,闭上美目,一腿屈起,两手软弱地放在两侧
,使急剧起伏的胸脯更为诱人。 
  韩柏看着她脸上的潮红,暗谊这确是媚骨天生的尤物,难怪能入选为闽北  女门的唯一
传人。 
  韩柏拉起秀色的玉手,握在掌心里微笑道:「告诉我,假设我征服了你,是否会对你做
成伤害?」秀色一震,在床上把俏脸转往韩柏,睁开美目.骇然道:「你刚才原来是故意扮
作魔功大减来肝我和花姊的。」韩相对它的敏锐大感讶异,点头道:「  女小功,果然厉害
,乖乖的快告诉我答案。」秀色闭上美目,眼角泄出了一滴晶莹的泪珠,轻轻道:「若我告
诉你会被去了我的  女小功,你是否肯放过我呢?」韩柏心知肚明她正向他施展蛇女小功,
却不揭破,一叹道:「只看见追颗泪珠,我便肯为你做任何事了:」秀色欢喜地坐了起来,
挨到他身旁,伸手楼着它的宽眉,把头枕在他眉上,道:「想不到世上有你这种好人。告诉
秀色,为何你肯这样待我?」韩柏淡然道:「因为当你刚才睁眼肴到我像变了另一个人似的
那刹那,我感到你心中真挚的欣喜,才知道你原来已爱上了我,所以才会因我功力减退而失
落,因我复元而雀跃。」秀色剧震了一下,倘脸神色欢爱後才叹道:「我败了:也把自己彻
底输了给你,教我如何向花姊交代呢?」韩柏心道你那有败了,你正不住运转小功来对付我
,还以为我的魔种感应不到,哼:我定要教你彻底投降。 
  他奇兵突出地一笑道:「胜败未分,何须交代,来:让我先吻一口,看你小小的  女心
法,能否胜过魔门至高无上。当今之世甚或古往今来,只有我和庞斑才练成了的道心种魔大
泳。」范良极的传昔进入它的耳内适:「好小子,真有你的。」秀色当然听不到范良极的话
,闻言不由沉思起来。 
  是的!无论蛇女大法如何厉害,只是魔门大道里一个小支流,比起连魔门里历代出类拔
萃之辈除他韩拍和庞斑二人外从无人练成的种魔大法.可说是太阳舆萤光之比,自己能凭甚
麽胜过复元後的韩柏,而且自己先做了一吹,否则现在也不会缚手缚脚,陷於完全被动的境
地里。 
  韩相的每一句话都今她感到招架乏力。 
  明知对方蓄意摧毁自己的意志和信心,亦全无方法扭转遣局势。 
  她和盈散花都低估了对方。 
  亦是因胜利而冲昏了头脑。 
  她忽地生出愿意投降的感觉。 
  韩相反褛着她,踢掉鞋子,将她压倒床上,温柔地吻着它的朱唇,一对手轻轻为她解带
宽衣。 
  韩柏离开了它的香唇.细意欣赏着身下的美女,但见她轮廓秀丽、眉目如画,真的是绝
色的美人胚子,不过她最动人的地方,并非她的俏脸,而是她藏在骨子襄的骚动和媚态。
  她的  女心法亦非常高明,丝毫不使人感到淫猥,但往往一些不经意的小动作,却能使
人心神全被她俘虏过去。 
  她最懂利用那对白嫩纤美的玉手,例如轻抚胸口。叉成像现在般紧抓着床褥,那种诱惑
性感使人难以抵挡。 
  不过他身具魔种,根本无须学那些清修之士般加以挡拒,反可以因这些刺激使魔功大增
,故可任意享用,而非压抑。 
  这亦正是魔道之别。 
  道家讲求精修,贞元被视为最宝贵的东西,故要戒绝六欲七情,用尽一切方法保持元气
,方能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裨辽虚。所谓「顺出生人,逆回成仙」。练武者虽不是个个
要成仙,但内功与人的精气有关.却是个千古不移的道理。所以白道中人对男女采补之道最
是深痛恶绝,因为那全是魔门损人利己之法。 
  道心种魔大法却是魔门的最高心法,  女术的损人利己对它全不派上用场。所以连比秀
色更高明的花解语最後亦得向韩柏投降。就是因为先天上种魔大法根本不怕任何魔门功法。
故而韩柏一日一恢复魔功,秀色只有任他宰割的份儿。 
  秀色檀口微张,有少许紧张地呼吸着。那种诱惑力,绝非任何笔墨能形容其万一这时她
心中想到的,不是如何去战胜韩柏.而是自己漂零的身世。 
  记起了当年父亲把她母女抛弃,後来母亲病死街头,自己则给恶棍强暴後买入妓寨的凄
凉往事,若非得恩师搭救,傅以  文心功,自己会是怎麽样子呢?她从未试过和男人在床上
时,会想起这些久被蓄意淡忘了的悲惨往事。 
  韩柏正坐了起来,脱掉最後一件衣物,忽见秀色热泪满脸,讶然道:「为何你会忽然动
了真倩呢?这比之任何  女心法更使我心动。」秀色凄然道:「但愿我能知道自己正干着甚
麽蠢事:」一指戳在韩柏胁下。 
  韩柏身子一软,反被秀色的裸体压在身下。 
  心中叫苦,想不到她竟有此一着。 
  秀色的手指雨点般落到他身上,指尖把一道道令人酥麻的真气传进他体内,好半晌才软
了下来,额角隐见汗珠,可知刚才的指法极耗它的页元。 
  她从他身上翻了下来,变成由身侧褛着他,在他身旁轻柔地道:「我来前曾在花姊前立
下毒誓,要全力对付你,把你置於我们控制下,所以我虽然动了真情,亦不得不对你施展最
後的手段,若仍败了给你,花姊亦无话可说了。」韩柏忽又回复活动的能力,坐了起来奇道
:「你究竟对我施了甚麽手法?」秀色陪着他生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往後微仰,把玲珑浮
突的曲线表露无逍,甜甜一笑适:「我最少懂得数十种厉害之极的催情手法,但都及不上刚
才的「仙心动」厉害,你试过便明的了。」韩柏大喜道:「居然有这种宝贝指法,快让我尝
尝个中滋味。」秀色大感愕然,本以为韩相会勃然大怒,岂知却是如此反应。 
  原来这「仙心动」催情法,、乃蛇女门里最高明的催倩功法,诡异非常,并不宜接催动
对方的佰欲,而最「借情生欲」。只要对方动气或动情,不论是发怒、忧伤又或怜悯都会转
化成欲火,但只限於负面的情绪,若是像韩柏现在的欣喜,只能喜上添喜,不会产生催情作
用的。 
  任何人若忽然给秀色如此制着施法,必然会震怒非常,於是便堕入谷中,像韩柏眼前如
此反应,确是千古未有。 
  韩柏褛着她香了一口脸蛋,催道:「快让我来一尝滋味:」他想到的当然是秦梦瑶。
  秀色娥眉道:「我如此暗算你,你不恼秀色吗?」韩柏道:「这麽好的玩意,为何要恼
你,不过看来这指法亦不见得怎样,我虽有情欲的要求,却没有不能自制的情况出现。」秀
色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一点不爱你,才狼心对你施展这手法,说是催情手法,只是骗你
吧了|.这指法真正作用是使你以後雄风难振,而秀色亦能从你的魔掌脱身出来,回复自由
。」韩柏失声道:「甚麽?」一股怒火刚升起来,忽地浑浑荡荡,欲火熊熊烧起。 
  它的怒火主要是因秦梦瑶而起,若雄风不再,怎还能为她疗伤。 
  现在欲火突盛,又不禁心生疑惧,不知是否合因过度亢苦,致  去其元,以後受成个没
有用的男人。 
  这些负面的情绪涌来,欲火「轰」的一声冲上脑际。 
  迷糊中给秀色按倒床上.秀被盖在身上,她光滑灼热的身体。钻入被窝襄,把他褛个结
实。 
  被内的气温立时剧升。 
    女心法裹最厉害的武器就是施法者动人的肉体。 
  现在秀色对付韩拍的方法,是蛇女「私房秘术」裹「六法八式」中的第一法「被浪藏春
」,利用被窝里密封的空间,由皮肤放出媚气,渗入对方身内,就算铁石心肠的人也抵不住
那引诱。 
  滑腻香软的肉体不住在温热的被窝裹对韩柏  摩揩擦。 
  韩柏本已是情欲高张,那堪刺激,一声狂嘶,翻身把这美女压在患下。 
  秀色的俏脸作出各式各样欲仙欲死的表情,每一种模样,都像火上添油般,使韩柏不住
往亢奋的极峰攀上去。 
  韩柏到此刻才真正感受到秀色的魔力,明白到甚麽才是颊倒众生的惹火尤物,床上的秀
色,比之床外的她要迷人上千百倍。 
  秀色嘘气如兰,娇吟急喘,像是情动之极。 
  两人忘情热吻着。 
  秀色这时的热情有一半是假装出来的,暗自奇怪,为何韩柏已兴背至接近爆炸的地步,
却仍能克制着,不立即剑及履及,侵占自己呢?韩柏却是另一番光景。 
  开始时他确是欲火焚身,但转眼问欲火砖化成精气,使全身充满了劲道,灵台竟愈来愈
清明。 
  不要说秀色不知个中妙理,连韩柏自己亦是难明其故。 
  原来韩柏魔种的初成,乃来自与花解语的交合,故根木不怕情欲。 
  情欲愈强,愈能催发魔种。 
  不像玄门之士,若动了情欲,元阳  出,所有精修功夫便尽付东流。 
  韩柏张开眼睛,离开了她的香唇,按着从容一挺,坚强地进入她灼热痰人的肉体里。
  秀色一声狂叫,四肢缠上了他。 
  一轮剧烈的动作和男女双方的呻吟急喘後,所有动作全静了下来。 
  韩柏的头部仰後了点.细看着她,忽地冷冷道:「你根本不爱我,只是想害我,是吗?
」秀色紧闭的美目悄悄涌出情泪.沿着脸颊流到枕上,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只是
猛力地摇头,抗议韩柏的指责。 
  韩柏知道自己完成了浪翻云的指示,狠狠伤了她的心。在这样销魂蚀骨的交合後。他冷
酷无情的指责,分外使对方难以忍受。 
  浪翻云追个击败秀色的指引,绝非无的放矢,因为秀色若非对韩柏动了真情,怎会如此
伤心。 
  韩柏一把将被子掀掉,露出秀色羊脂白玉般的身体,心中涌起胜利的感觉,终於把这妖
女征服了。 
  他缓缓离开它的身体,来到床旁,抬起衣服,平静地逐件穿到身上。 
  秀色仍躺在床上,像失去了动作的能力。 
  韩柏待要离去时。秀色唤道:,.「韩柏:」他走回床边.坐在床缘,伸出手在她丰满
的肉体游移抚摸着。 
  秀色娇躯不能自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呻吟道:「你恨我吗?」韩柏收回大手,点头道:
「是的:我对你的爱一点信心也没有,试想若我要时常提防你,那还有甚麽乐儿P」秀色勉力
生了起来,凄然道:「你是故意伤害我,明知人家给你彻底驯服了,还硬着心肠整人。」接
着一叹道:「你应多谢秀色才对,你现在魔功大进,恐怕连花姊亦迟早臣服在你的魅力下,
为何还不相信我这失败者呢?」她这刻表现出前所禾有的谦顺温柔,完全没有施展任何媚人
的手段。 
  可是韩柏并不领情,给她骗了这麽多次,对她那点爱意和怜悯早消失得影综全无,现在
剩下的纯是对她动人肉体那男人本能的兴趣,真的是有欲无情,淡淡一笑道:「我要多谢的
是赤老他老人家,而不是你。否则我早成了个废人,以後都要看你两人的脸色行事了。不过
你爱怎麽想,全是你的自由。」卓地立起,头也不回出房去了。 

@               第五章胜负难分 
  戚长征和寒碧翠手拉着手,离开曾便他们魂迷魄荡和充满香艳旖旎的房舍。 
  两人相视一笑,才依依不舍松开了手,踏足街上。 
  阳光漫天里,街上人来车往。好不热闹。 
  他们轻松地漫步街上.享受大战前短暂的悠悠光阴。 
  寒碧翠带着他来到当地着名的饺子  ,在一角的台子下,为两人点了两碗菜饺,一碗肉
饺,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寒碧翠不时偷看埋头大嚼的戚长征,寂寞了多年的芳心既充实又甜蜜。 
  想不到以自己一向的拘谨守礼,竟会像全失去了自制和眼前这男子闹了一天一夜,最後
还上了床,可知爱情要来时,谁也避不了那没顶於爱河的命运。 
  嫁了他後,定会晚晚像刚才般缠着他。 
  想到这里,粉脸不由红了起来。 
  戚长征斜斜兜了她一眼,以轻松的语调道:「是否想起刚才的快乐?」 
  寒碧翠娇嗔道:「你还说呢: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不理人家是第一次,还硬来了叁
次。」 
  戚长征得意地笑道:「不硬来又怎可以,你现在应深深体会到这至理。」 
  寒碧翠玉脸烧个通红,跺足不依,却拿他没法,无论他说甚麽荒唐话儿,自己亦唯有含
羞聆听。 
  威长征忽地神情一动,往入门处望去。 
  一个四、五十岁的矮胖道人,脸上挂着纯真的笑意,笔直朝他们走过来。 
  戚长征愕然道:「小半道长!」寒碧翠暗忖原来是武当派的着名高手小半道人,不知来
找他们所为何事?亦不由有点尴尬,自己如此和戚长征撑抬子。明眼人一看便知他们关系非
比寻常。 
  她身为白道人派以外第一大派丹清派的掌门,而戚长征则是黑道里年青一蜚声名最着的
高手,实没有走在一起的理由。 
  小半道人笑嘻嘻地在两人另一侧的空椅子坐下。亲切地道:「寒掌门和戚兄把小半累惨
了,在屋外站了大半天,又等你们吃饱了,才有机会来找你们说话。」 
  寒碧翠本红霞密布的玉脸再添红晕,真想狠狠踢这可恶道人一脚。 
  戚长征刚好相反,大觉气味相投,伸手大力一拍小半道人的圆肩笑道:「好家伙:这才
像个有道之士,我老戚最讨厌那些假道学的人,满口仁义道德,其实暗中所为却是卑鄙无耻
。」 
  小平道人嘻嘻一笑道:「冲着这句「有道之士」的高帽子,小半便不能不为老戚你卖命
。」 
  寒碧翠喜道:「八派终肯出手对付方夜羽了吗?」 
  小半道人笑容无改道:「小平只是代表个人,不过若我不幸战死,或者可改变他们那班
老人家的想法。」 
  戚寒两人肃然起敬,至此才明白小半道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济世慈怀。 
  戚长征露出他真诚的笑容道:「你这个朋友老戚交定了。」 
  小半道人赞赏道:「小道第一次在韩府见到老戚你。就起了亲近之心,你最恨假道学的
人。我却最讨厌婆婆妈妈拖泥带水的家伙,幸好我们都不是这两种人。今晚便让我们大杀一
场,丢掉了小命又如何?」 
  戚长征摇头道:「我们的命怕不是那麽易掉的,现在让拙荆先带我们到她的巢穴歇歇脚
,若你没有蠢得把酒戒掉,就喝他妈的十来坛。」 
  寒碧翠羞不可仰,大嗔道:「戚长征我要和你说清楚,一天你未明媒正娶,花轿临门,
绝不准向人说我是你的甚麽人。」 
  小半道人哈哈笑道:「老戚你若能连寒掌门都弄得应承嫁你,天下可能再没有难得倒你
的事了。」 
  韩柏趾高气扬,刚踏出房门.范良极扑了上来,搭着他肩膊兴高  烈欲往柔柔的房间走
去。 
  盈散花平静的声音在背後传来道:「两位慢走一步。」 
  两人愕然转身。 
  盈散花推开房门,走了出来,一身素黄绸服,千姿绰约,步至两人身前,乌亮的眸子在
两人身上打了个转,最後落在韩柏脸上,浅浅一笑道:「只看你这得意样子,便知你嬴了漂
亮的一仗,看来我们都低估了你。」 
  两人想不到她如此坦白直接,反不知如何应付。 
  范良极  着一对贼眼,打量了她好一会後道:「没有了秀色,等若断去了你的右臂,你
还要谁去陪男人上床?」 
  盈散花也想不到这老贼头这般语不留情,神色不自然起来,跺脚嗔道:「你们是否想拉
倒,这样吧:立即泊岸让我们下船,至於後果如何.你们有脑袋的便好好想想吧!」韩柏知
道秀色的失败,令她阵脚大乱,所以才向他们摊牌,硬迫他们答应她的要求,嘻嘻一笑道:
「不是你们,而是你,秀色再不会跟着你了。」 
  盈散花脸色微变,仍强硬地道:「有她没她有何分别,仅我一个人,足可使你们假扮专
使的诡计尽付东流。」 
  韩柏眼中爆起精芒,淡然道:「秀色早告诉了我一切,整件事只有你两人知道,所以我
们若把你留下,当不虞会  露我们的秘密。」他这几句话纯属试探,以测虚实。 
  盈散花终於色变,怒道:「秀色真的说了。」 
  房门推开.秀色脸容平静走了出来.身上只披着一件外袍,美妙的身裁显露无遗。淡淡
道:「花姊你给他骗了,我甚麽都没有说。」 
  盈散花稍平复下来,转过身去低问道:「你既一直在旁听我们说话,为何不提醒我。」
秀色道:「有两个原因,首先我想看看你对我的信心,其次我不想破坏韩郎的事。」
  盈散花怒道:「那你岂非背叛了我吗?」 
  秀色手一翻,多了把锋利的匕首,反指着心高道:「不:我并没有背叛你。不信可以间
韩柏。」接着向韩柏道:「韩郎:我只要你一句话,究竟肯不肯帮助我们雨姊妹。」
  韩范两人大感头痛,均知道若韩柏说个「不」字,秀色就是匕首贯胸的结局,任谁都可
从她平静的脸容看到她的决心。 
  韩柏心中暗叹,知道自己的决绝伤透了她的心.所以她是真的想寻死。 
  不过假若这只是她另一条巧计,利用的也是自己又好又软的心肠,岂非又要再栽个大筋
斛。 
  盈散花颤声道:「不要这样傻,他们不合作就算了。」慢慢向秀色移去。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秀色了。她现在正陷进在自己和韩柏间取舍矛盾中,所以才宁显以死
来解决。 
  秀色冷冷道:「花姊你再走前一步,我就死给你看。」 
  韩柏踏前两步,到了盈散花旁,伸手搂着她香肩,死性不改趁她心神不属时,在她脸蛋
香了一口道:「除了把你们送给朱元璋外,甚条件我也答应。」 
  秀色心中一震。 
  盈散花虽给韩柏搂着香肩,又给吻了一口,竟然只是俏睑微红并没有把他推开。
  秀色震惊的原因,是因为盈散花对男人的讨厌是与生俱来的,连男人的半个指头都受不
了,为何会有此反常的情况呢? 
  盈散花亦是心中模糊。 
  当韩柏伸手搂在她的肩膀时,一种奇异无比,说不出究竟是快乐还是讨厌的感觉流遍全
身,使她颤栗刺激得无法做出任何「正常」的反应,所以任由对方吻了。 
  这感觉并非第一次发生。 
  那天在酒家韩柏离去前拧她脸蛋时,她亦有这种从未曾从任何其他男人身上得到新鲜的
感受,使她没法把他忘掉。 
  范良极那知叁人间微妙的情况,来到韩柏另一边,一肘挫在韩柏手臂处,嘿然道:「若
她们开出我们完全接受不了的条件,我们又要遵守诺言,那岂非自讨苦吃?」 
  韩柏张开另一只手,把范良极亦搂着,变成左手接着个女飞贼,右手搂着天下众盗之王
,单足立地,一足屈起在另一脚之後,只以足尖触地,说不出的潇酒自信,看着匕首指胸的
秀色道:「我韩柏只会被人骗一次,绝不会有第二次的,今次我便以专使大人的身分,押他
一  。若秀色全不怀念我们的处境,亦即并不爱我,开出我们不能接受的条件,我便把这劳
什子使节国解散了,大家一拍两散,好了:说吧:你们两个究竟想怎样?」 
  这次连范良极亦心中叫好,大刀阔斧把事情解决,总胜过如此纠缠不清。同时亦知道韩
柏的魔功又精进一层,在表现出慑人心魄的气势。 
  盈散花给他愈搂愈紧,半边娇躯全贴在他身上,鼻里满是他强烈的男性气息,却生不起
以前对男人的恶感。 
  秀色看着眼前叁人,忽地涌起荒谬绝伦的感觉,「噗哧」笑了出来,收起匕首。先看了
盈散花一眼,然後又狠狠盯了韩柏一眼,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般道:「花姊你自己说罢,我
两边谁都不帮了。」 
  迳自转身,往专使房内走回去。 
  门关上後,叁人愣在当场。 
  韩柏看了看范良极,又看了看像给点了穴般的盈散花,才想大笑,范良极早先他一步捧
腹大笑,步履跄踉地撞入浪翻云的房内。 
  韩柏这时反笑不出来,往盈散花看去。 
  盈散花正冷冷瞪着他,脸容冰冷道:「你占够了我的便宜没有?」 
  韩柏深望她一眼後洒脱笑道:「不知你是否相信,你是注定了给我占便宜的,否则不会
如此送上门来。」松开了手,来到秀色所在的专使房,伸手贴在门沿处,一瞬不瞬盯着盈散
花道:「你和秀色都是好女子,只不过未曾遇上我这样的好男人吧了!」推门进去了。
  盈散花静立不动,俏目神色数变,最後露出一丝甜甜的笑容,往自己的房间悠然走去,
有放开了一切提防和戒备的轻盈潇洒,使她看来更是绰约动人了。 
  韩柏关上门,来到俏立窗前,凝望着对岸景色的秀色後,抓着她香肩,把她扭转过来。
秀色脸容出奇地安详宁静,一言不发深深地瞧着他。 
  韩柏的手探进了她披在身上唯一的外袍里,在她赤裸的背部有力地爱抚。 
  秀色一对美目闭了起来,小嘴不住张阖喘气。 
  韩柏爱怜地道:「我错怪你了,来:让我们到床上去,这次才是真的。」 
                第六章   情别绪 
  当戚长征、寒碧翠和小半道人回到丹清派那所大宅时。湘水帮帮主尚亭正在焦急地守待
着他们。 
  寒碧翠知他必有要事,忙把他请进密室里。 
  四人坐定後,尚亭道:「我知道戚兄是宁死不屈的好汉子,但今仗却是不宜力故,现在
围在长沙城外可知的势力包括了莫意闲的逍遥门、魏立蝶的万恶山庄、毛白意的山城旧都、
卜敌的尊信门和一群黑道硬手,人数达叁千之众,好手以百计,这还未把方夜羽的人算在内
,就算城内所有帮会合起来,又加上官府的力量,仍还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这一仗绝打不
过。」 
  戚寒叁人听得脸脸相觑,想不到方夜羽会投下如此巨大注码,以对付丹清派和戚长征。
戚长征肃容道:「尚帮主带来这样珍贵的消息,丹清派和戚长征定然铭记心中,先此谢过,
我们自有应付方法,不劳帮主挂心。」 
  他这麽说,是要尚亭置身事外,不要卷入这毁灭性的无底漩祸里。 
  尚亭叹了一口气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褚红玉这事给了我很大的教训,苟且
偷安.不若轰轰烈烈战死,戚兄莫要劝我了。」 
  戚长征和寒碧翠均默然无语,知道爱妻受辱一事使他深受刺激,置生死於度外。
  小平道人嘻嘻一笑道:「方夜羽如此大张旗鼓,必然扰得天下皆知,我才不信整个江湖
只得我和尚兄两人有不畏强权的热情,说不定还会再有援军哩!」他嘻笑的神态,使叁人绷
累了的神经轻松了点。 
  戚长征微微一笑,挨在椅内,有种说不出闲逸洒脱的神气。 
  寒碧翠看得心中欢喜道:「你想到甚麽了?为何如此轻松写意?」 
  戚长征道:「我是给尚兄提醒了,方夜羽在真正统一黑道前,最怕就是和官府硬碰.楞
严无论如何权倾天下。总不能命令长沙府的府官公然和黑道帮会及江湖剧盗合作,去对付一
个白道的大门派,此事皇法难容。」 
  尚亭动容道:「所以只要我们施展手段,迫得官府不能不插手此事,那方夜羽势离如此
明日张胆,进城来把敌对者逐一歼减,那我们便不用应付以万计的强徒了。」 
  他似乎忘记了自己亦是黑道强徒。 
  小半道人拍案道:「只要我们散播消息,说城外满是强盗,准备今晚到城内杀人放火,
加上城外确有此情况,定会弄至人心惶惶,那时官府想不插手也不行。」 
  寒碧翠离眉道:「这是阻得了兵挡不了将,方夜羽只要精选最佳的十多名好手,例如里
赤媚、莫意闲之辈。我们仍是有败无胜。」 
  戚长征哈哈一笑道:「现在谁管得那麽多了,让我也效法庞斑,不过却须先得碧翠你的
批准。」 
  他如此一说,连尚亭亦知道两人关系不浅,不由偷看这位曾立誓不嫁人的大掌门一眼。
寒碧翠心中暗恨,本想说你的事为何要问我,但又舍不得放弃这权利,微嗔道:「说吧!」
戚长征乐得笑起来道:「我老戚想在青楼订一桌美酒,请来红袖小姐陪伴,好款待够胆和方
夜羽对抗的各路英雄好汉。」 
  尚亭被他豪气所激.霍地起立道:「这事交由我安排,我会把消息广为传播,纵使我们
全战死当场,亦可留下可博後人一灿的逸事。」 
  小半道人失笑道:「尚兄不要如此喉急。人家掌门小姐仍未批准呢?」 
  寒碧翠狠狠盯了戚长征一眼,暗忖这小子总忘不了那妓女红袖,显是意图不轨,旋又想
起是否活得过今晚仍不知道,低声道:「你囊空如洗,那来银两请客?」 
  戚长征厚着脸皮道:「你不会坐看我吃霸王宴吧!」寒碧翠再白了他一眼,同尚亭笑道
:「麻烦尚帮主了。」 
  韩柏和叁女站在舱顶的看台上,神清气爽地浏览两岸不住变化的景色。 
  叁女见他回复本色,都兴致勃勃缠着他说闲话儿。 
  范良极这时走了上来道:「谢廷石要求今晚和我们共进晚膳,我找不到推却的理由,代
你答应他了。」 
  韩柏叹道:「我最初总觉得坐船很苦闷,但有了叁位姊姊後,光阴跑得比灰儿还快,真
希望永远不会抵达京师。是了:梦瑶和浪大侠怎样了。」 
  叁女听见  郎如此说。都喜得俏脸含春。 
  范良极道:「他们都在闭门潜修,散花和秀色亦关起门来不知在做甚麽?」 
  左诗讶然道:「你为何不叫她们作妖女了?」 
  范良极赧然道:「现在我又觉得她们不那麽坏了。」 
  柔柔向韩柏警告道:「你若因和她们鬼混疏忽了我们,我们定不会放过你的。」
  朝霞也道:「我看见她们就觉得呕心。」 
  范良极低声喝道:「秀色来了!」叁女别转了睑,故意不去看她。 
  秀色出现在楼梯处,往他们走过来,看到叁女别过脸去。眼中掠过黯然之色,向范良极
裣衽施礼後,又同叁女恭谨请安。 
  叁女终是软心肠的人,勉强和她打个招呼後,联群结队到了较远的角落,自顾自私语着
。 
  秀色望向韩柏,眼中带着难言的忧思,低声道:「花姊有事和你说。」 
  韩柏望向范良极。 
  范良极打个眼色。示意他放心去见盈散花,叁女自有他来应付。 
  韩柏和秀色并肩走到下舱去。 
  才踏进楼梯里,韩柏伸手搂着秀色仅盈一握的心变腰,嗅着她发鬓的香气道:「为何这
麽不快乐的模样?」 
  秀色轻轻一叹,挨到他身上,幽幽道:「假设我和别的男人上床.韩郎会怎样看待我,
是否以後都不理我了。」 
  韩柏心中起了个突儿,暗忖为何她忽然会问这个问题.细心思索後,坦然道:「心里自
然不大舒服,但却不会不理你。」 
  秀色一震停下,凝望着他道:「是否因为你并不爱我,所以才不计较我是否和别的男人
鬼混?」 
  韩柏道:「绝不是这样,而是我觉得自己既可和别的女人上床,为何你不可和别的男人
上床,所以找不到不理你的理由。」他这种想法,在当时男惧当道的社会,实是破天荒的「
谬论」。 
  秀色点头道:「像你这想法的男人我真是从未遇过。以往我所遇到的男人,无论如何胸
襟广阔,但一遇到这问题,都变得非常自私,只要求女人为他守贞节,自己则可任意和其他
女人欢好,这是多麽不公平呵!」两人继续往前走,来到盈散花门前时,秀色道:「你进去
吧:花姊想单独和你一谈。」 
  韩柏微感愕然,才伸手推门。 
  秀色轻轻道:「不过明知不公平,我仍会尽量为你守节,使你好过一点。」 
  韩柏大感不妥,待要细问,秀色推了他一把,示意他进去,又在他耳旁低声道:「无论
将来如何?秀色只爱韩郎一个人。」 
  韩柏推门入内。 
  秀色为他把门拉上。 
  盈散花离座而起,来到他身前,平静地道:「韩柏:我们今晚要走了,现在是向你辞行
。」 
  韩柏愕然道:「甚麽?」 
  盈散花深深凝视着他,好半晌後才道:「放心吧:我们会对你的事守口如瓶,绝不会  
出半点秘密。」 
  韩柏皱眉道:「你们不是要藉我们的掩护进行你们的计划吗?为何又半途而废呢?」
  盈散花叹了一口气道:「因为秀色不肯作任何损害你的事,我这作姊姊的唯有答应了,
噢:你干甚麽?」 
  原来韩柏两手一探,一手搂颈,另一手搂腰,使两个身体毫无隔阂地紧贴在一起。
  韩柏蜻蜓点水般吻了她的香  ,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道:「姑奶奶不要再骗我了,你是怕
和我相对久了.会情不自禁爱上了我,所以才急急逃走,我说得对吗?」 
  盈散花一点不让他和他对视着,冷然道:「韩柏你自视太高了。」.韩柏微微一笑,充
满信心道:「无论你的小甜嘴说得多硬,但你的身体却告诉我你爱给我这样抱着,若我现在
要占有你,保证可轻易办到。」 
  盈散花一震道:「韩柏求你高抬贵手吧:我自认斗不过你了,不要再迫我好嘛:唔……
」 
  韩柏对着了她的香  ,热烈痛吻着。 
  盈散花像冰山般溶解下来,狂野地回应着,玉手水蛇般搂着他的脖子。 
    分後,韩柏的吻再次雨点般落到她的脸蛋、眼睛、鼻子、耳朵和香嫩的粉颈上。
  盈散花不能自制地抖颤和呻吟,玉脸泛起娇声夺目的艳瑰红色。 
  当韩柏停止攻势时,盈散花早娇柔无力,呻吟着道:「韩柏:知道吗?你是散花第一个
肯让你这样轻薄她的男人。我从没想过会容许任何男人这样对我的。」 
  韩柏道:「那你还要走吗?」 
  盈散花点头道:「是的:我更要走。当是散花求你吧:我们的计刮定要付诸实行的。」
韩柏道:「告诉我你的计刮吧:看看我是否可帮助你们。」 
  盈散花摇头道:「不!」韩柏微怒道:「若你不告诉我,休想我放你们走。」 
  盈散花幽幽看他一眼,主动吻了他的  道:「求你不要让散花为难了,到了京师後,说
不定我们会有再见的机会。说真的:你使我很想一尝男人的滋味,但对手只能是你。」
  韩柏色心大动道:「这容易得很,我……」 
  盈散花回手按着他的嘴  ,含笑道:「现在不行,我知道若和你好过後,会像秀色那样
,很难离开你,总之人家承认斗不过你这魔王了。散花再想求你一次,放我们走吧!这样对
双方都有好处。」 
  韩柏眼光落在舱板上整理好的行李上,道:「我知你们下了决心,亦不想勉强你们,不
过我很想告诉你们,韩柏会永远挂念着我们相处过的那段日子的。」 
  盈散花脸上现出凄然之色,知道韩柏看穿了她们将一去不回,以後尽量不再见到他的心
意。 
  她垂下螓首,轻轻离开了韩柏的怀抱,背转了身,低声道:「今晚舶抵宁国府郊的码头
时,我们会悄悄离船上岸,你千万不要来送我们,那会使我们更感痛苦,答应我吗?」
  韩柏涌起离情别绪,道:「好吧:你要我怎样便怎样吧!」掉头离去。 
  盈散花的声音在背後晌起道:「韩柏!」韩柏一喜回转身来,盈散花亦扭转娇躯,旋风
般扑进韩柏怀里去,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韩柏痛得叫了起来。.,盈散花眼中又回复了一向顽皮的得意神色.道:「这齿印是我
送给你的纪念品,你也来咬我一口吧:甚麽地方都可以。以後看到齿印,我就会记起你来。
」 
  韩柏大感有趣,伸手拉开她的衣襟,露出她丰满的胸肌,不便好意地看着她。 
  盈散花不但没有丝毫反对的意思,还欢喜地和他来个长吻,笑道:「咬得人家愈痛愈好
,那才不会忘记:嘻:和你交手真是这世上最有奇趣的一回事。」 
  韩柏魔性大发,毫不客气在她粉乳上重重咬了一口,痛得益散花眼泪涌了出来,偏是咬
紧银牙,不吭一声。 
  韩柏满意地看着她酥胸上的齿印,淡淡道:「你最好莫要给我再碰上,那时无论你是否
愿意,我也会把你得到。」 
  盈散花娇笑着离开了他,道:「放心吧:我们的斗争是没完没了的,说不定明天  受不
住相思之苦,又来寻你。」说完把他弄转身去,直推出门去。 
  秀色仍呆立门旁,垂着头不敢看他。 
  盈散花腾出一手,把秀色拉了进去,同他嫣然一笑,才关上了门。 
  韩柏呆立了一会,忽地摇头苦笑,往秦梦瑶的房间走去。 
  现在只有秦梦  才能使他忘记这两个「妖女」了。 
回应人:越看越少 回应时间:07/23/98 10:02 
                第七章如此兄弟 
  韩柏刚要拍门,房门已被秦梦瑶打了开来,笑意盈盈地伸出纤手,把他拖进房内。
  韩柏受宠若惊,跟着她来到窗前的太师椅前。 
  秦梦瑶着他坐到椅内.然後破天荒第一次主动挨入他怀里,坐在他大腿上,还搂着他脖
子,笑吟吟道:「韩柏你终於在种魔大法上再有突进,梦瑶非常开心哩!」韩柏一手搂着她
的纤腰,另一手在她大腿上爱不释手地来回爱扰摸拂,感动地道:「为何梦瑶忽然对我那麽
好,是否上床的时间到了?」 
  秦梦瑶括然摇头道:「还不行.不过梦瑶觉得那日子愈来愈近了,心生欢喜,所以听到
你来找我。急不及待想和你亲热一番。」 
  韩柏愕然道:「你也会急不及待吗?」 
  秦梦瑶甜笑道:「我不是人吗?而且莫忘我爱上了你,自然对你有期待渴望的情绪。」
韩柏大喜,狠狠吻在她香  上。 
  秦梦瑶以前所未有的火般热情反应着。 
  瞬那间两人同时感到这次接  生出的动人感觉,比之以往任何一次更强烈多倍。 
  不但真气的交换对流澎湃不休,最使他们震撼的是似乎他们的灵魂亦接连起来。
  那与任何肉欲无关。 
  而是道胎和魔种的真正交接。 
  若以前两者是隔了一条河在互相欣赏倾慕,现在已  起了一道鹊桥,使他们像牛郎织女
般爱缠在一起。 
  连秦梦瑶亦陷进前所未有的神魂显倒里。 
  韩柏的手出奇地没有向秦梦瑶施以轻薄,因为只是这种醉人心魄的感受,已足可使他们
忘掉了其他一切。 
  他们甚至感觉不到肉体的存在,只剩下两颗炽热的心在溶浑缠绵。 
  秦梦瑶的心脉被更强大的先天真气连接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两人难离难舍地分了开来,但两对眼睛还是纠缠不休。 
  秦梦瑶叹道:「韩柏呀:只是亲嘴已使梦瑶如此不能自持,将来和你欢好时,那梦瑶怎
样才好?想想梦瑶便要恨你了。」 
  韩柏嘻嘻笑道:「保证你由仙女变成凡女,我才是真的急不及待想看你那模样儿呢。」
他说到「急不可待」时,特别加重了语气。 
  秦梦瑶知道他又魔性大发,可是芳心不但毫不抗拒,还似无限欢迎,白了他一眼,没有
答话。那恬静闲雅、秀气无伦的风韵,动人之极。 
  韩柏给他撩得心痒痒的。忍不住伸手搔头道:「是了:你整天听着我和叁位姊姊及其他
女人鬼混,究竟心中会否怪我,例如说会怪我见一个爱一个。」 
  秦梦瑶微微一笑道:「你并不是见一个爱一个,除了你那叁位姊姊和梦瑶外,你对花解
语、秀色、白芳华、盈散花等并没有足够的爱,只是受她们美丽肉礼的吸引,生出欲念和感
情,我想那并不能称之为「爱」。若想得到你的真爱,还不容易哩!」韩柏一呆道:「若真
是这样,我和沉迷色欲的人有甚麽分别。」 
  秦梦瑶嗔道:「分别当然大得很,因为这是魔种的特性,亦是道胎和魔种的分别。道胎
讲求专一守中,魔种则奇幻博离、变化无穷。追求新鲜和刺激。你若要梦瑶和你之外的男子
相好、杀了梦瑶也办不到。可是对秀色这精擅魔门  女心法的人来说,她早晚会忍不住和别
的男人欢好。这亦是道魔之别,非人力所能转移,所以你虽爱遍天下美女,梦  都不会怪你
,仍只是诚心诚意只爱着你一个人。」 
  韩柏想了好一会後,似明非明点头道:「既是如此,我见一个爱一个反是正常,为何你
又说我很难会真心爱上她们呢?」 
  秦梦瑶轻叹道:「本来我是不想说出来,但为了使你魔种有成,却不得不说,因为魔门
专论无情之道,所以贵为魔门最高心法的道心种魔大法,其精神处暗含绝情的本质,所以庞
斑才能忽然狠心任由师姊离他而去。「鼎灭种生」其中的鼎减亦隐带着绝情的味儿。」
  韩拍剧震道:「那怎辫才好?我绝不想成为有欲无情的人。唉:你不是说过我既善良又
多情吗?」 
  秦梦瑶「噗哧」嫣笑道:「不用那麽担心,梦瑶的话仍未说完.魔种最终的目的,亦是
追求变化,由无情转作有情,那种情才叫人难以抵挡,所以我只说很难得到你的真爱,并没
有说不可能得到你的真爱呢。」 
  韩柏离眉道:「你说的话自然大有道理。不要说我对你的爱是货真价实,我对叁位姊姊
也确是爱得刻骨铭心,绝无半点欺诈的成分在内。」 
  秦梦瑶道:「那是当然的事,因为你那时魔功尚未成形,你是以韩柏的赤子之心去爱她
们,那种爱永远改变不了。就像庞斑对恩师的爱那样。但当你魔功日进,你那包含着真爱的
赤子之心,会逐渐潜藏於魔种的核心处,好像被厚厚的硬壳所包围,别人要敲进你那赤子之
心里就不那麽容易了。」顿了顿道:「换了以前的你,肯让盈散花和秀色走吗?」 
  韩柏奇道:「为何你对魔种比我还要知道得多呢?」 
  秦梦瑶嫣然一笑道:「道胎和魔种的斗争互恋,爱爱恨恨,已成了我这尘世之行最大的
挑战,所以梦瑶无时无刻不在思索和视察,比你这不大爱用心费神的人知道得多一点,有何
稀奇?」 
  韩柏默然不语,神情有点落漠,显然对自己的变化,感到难以接受。 
  秦梦瑶慧质兰心,怎会不明他的心意,凑到他耳旁道:「你好像忘了对梦瑶说过的情话
。」说完俏睑忽地红了起来,其绝色天姿,确是不可方物。 
  韩柏忘掉了一切,怦然心动道:「甚麽情话?」 
  秦梦瑶深情地瞧着他道:「刚才你不是曾对梦瑶说,再见梦瑶时,必会探手到人家衣服
里,大快手足之欲吗?」 
  韩柏狂震道:「妈啊:梦瑶你竟要求我轻薄你。」 
  秦梦瑶浅嗔道:「不求你,难道求其他男人吗?」 
  她每句话都大异平常,充满挑逗性,韩柏那按捺得住,便要为她宽衣。 
  秦梦瑶嗔道:「怎可脱人家衣裳呢?」 
  话尚未完,韩柏早兵分两路,分由她裙脚和胸襟游了进去。 
  秦梦瑶剧烈抖颤起来,抓着韩柏肩头的指掌用力得陷进他肉内。张开了小口,喘息着道
:「无论梦瑶如何情动,此时绝不可侵占梦瑶,千万谨记。」 

@ 韩柏至此已知道秦梦瑶每一个行动,包括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隐含深意。於是强制着
要占有她的欲望,但却毫不留情地挑逗着怀内这刚始真正下凡的仙女。 
  这时他更感到秦梦瑶两种的截然相反的娇姿:一是圣洁不可侵犯,另一就是现在般的娇
野放任。 
  两个嘴  又再交缠在一起。 
  韩柏无处不到的手刺激得秦梦  泛起一阵阵的春潮和欲浪。 
  扭动喘息呻吟中,秦梦  仍保恃着灵台仅有的一点清明,细意感受和紧记着自己情欲涌
起的方式和情况。 
  她要向韩柏学习情欲这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 
  「呵!」秦梦瑶忍不住娇吟起来,强烈的快感使她差点没顶於欲海里。 
  在失去那点清明的刹那前,她抓紧了韩柏在她衣服底里那对令她如痴如狂的大手,喘息
着道:「够了:柏郎:梦瑶暂时够了。」 
  韩柏脸红耳赤道:「要不要我把手拿出来。」 
  秦梦瑶软伏在他身上,摇头道:「不:就让他们留在那里吧!」韩柏无限感激地道:「
我韩柏何德何能,竟可这样轻薄梦瑶,我自家知自家事,真的配不起你。」 
  秦梦瑶喘息稍歇,逐渐平复下来,幽幽道:「梦瑶到这刻才知道为何没有人在有机会时
能不沉迷欲海,那滋味确是动人之极。柏郎呵:以後也不推说你配不起我,谁人可像你般既
使我享受到男女爱恋的甜蜜味儿,但又可朝无上天道进军。我才真要感激你呢。」 
  韩柏的手又动了起来,不过只是温柔的爱扰。 
  秦梦瑶任他施为,全心全意地接受着。 
  韩柏试探道:「以後我是否随时可以这样对你呢?」 
  秦梦瑶骇然由他肩头仰起俏脸道:「当然不可以,别忘了除非我心甘情愿,你绝不可强
来。双修大法必须由女方作主导,才可有望功成。」 
  船速在这时减缓下来。 
  韩柏暗忖我是否厅把盈散花两女留下来?但回心一想,又知道多了她两人出来,  出底
子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一叹下放弃了这想法。 
  秦梦瑶说得对,自己变得愈来愈功利和现实了,为了求得成功,甚麽手段都可用出来。
不过亦只有如此,才感到称心快意。 
  自己真的变了。 
  幸好那赤子之心仍在。 
  否则真不知将来会否成为了另一个冷绝无情的庞斑? 
  长沙府。 
  夕阳斜照。 
  戚长征倚在「醉梦楼」二楼露台的栏干处,眺望墙外花街的美景。 
  身後是醉梦楼最豪华的厢房,摆了一圈酒席,仍是宽敞非常。 
  厅的一端摆了长几,放着张七弦琴,弹琴唱曲的当然是长沙府内最红的姑娘红袖。
  醉梦楼并不是红袖驻脚的青楼,却属湘水帮所有。 
  当红袖知道邀请者是戚长征时,明知牵涉到江湖争斗.仍立时推了所有约会,欣然答应
,姑娘的心意.自是昭然若揭。 
  这时小半道人来到他旁.神情轻松自若。 
  戚长征对他极具好感,笑道:「若不告诉别人,谁都不知道小平你是第一次涉足青楼,
我真想看看贵派同门知道你上青楼时那脸上的表情。」 
  小半道人淡然道:「我既不是来嫖妓,只要间心无愧,那管别人想甚麽?」顿了顿道:
「老戚你知否不舍道兄还了俗,这事轰动非常呢?」 
  戚长征点头道:「不舍确是一名汉子,敢作敢为,你若遇上能令你动了凡心的娇娆,会
否学他那样?」 
  小平道人失笑道:「亏你可向我说出这种话来,小道半途出家,遁入道门,绝非为了逃
避甚麽,而是真的觉得尘世无可恋栈。可恨又未能进窥天道。所以才拣一两件有意义的事混
混日子。总好过虚度此生。」 
  戚长征特别欣赏他毫不骄揉造作的风格,闻言笑道:「你比我强多了,起码知道甚麽是
有意义的事,对我来说,生命就像今晚的盛宴,你不知道会出现甚麽人和事,只知道能热闹
一场,不会沉闷就够了。」 
  小半道人嘿笑道:「我却没有你那麽乐观,方夜羽那方面或者非常热闹,但我们则只可
能是冷清寥落,甘心为某一理想来送死的人愈来愈少了。」 
  戚长征从容道:「有你和尚亭两人便够了。」 
  小半道人呵呵笑了起来,点头道:「说得好:说得好!」按着压低声音道:「想不到尚
亭如此豪气干云,使我对他大为改观。」 
  刚说曹操,曹操就到。 
  尚亭神色凝重步进厅内.来到两人身旁低声道:「我们隔邻的厅子给人订了,你们猜那
是谁?」 
  戚长征和小半对望一眼,都想不到是谁人有此凑热闹的闲与。尤其他们都知道尚亭把楼
内所有预定的酒席均取消了,亦不会接待任何客人,为何此人竟能使尚亭无法拒绝呢?
  尚亭叹了一口气道:「是黑榜高手「矛铲双飞」展羽。他订了十个座位的酒席,唉:他
这一手把事情弄得更复杂了。」 
  戚长征待要说话.一个女子的声音由街上传上来道:「长征!」戚长征闻声剧震,往高
墙外的行人道处望过去,不能置信地看着车上街中,正含笑抬头看着他的一对男女。 
  戚长征喜出望外叫道:「天呀:竟然是你们来了!」旋风般冲往楼下去,迎了两人上来
。 
  小平道人和尚亭都不知来者是谁,不过看戚长征的样子,便知是非同小可的人物。
  戚长征欢天喜地得像个小孩子般陪着两人上来。 
  小平和尚亭见那女的长得娇娆动人,男的则瘦削笔挺,双目像刀般锐利,忙迎了上去。
戚长征压低声音向两人介绍道:「这位是封寒前辈,长征的恩人,另一位是长征视之为亲姊
的乾虹青小姐。」 
  小半和尚亭一听大喜过望,有「左手刀」封寒这个级数的高手来助阵,就若多了千军万
马那麽样。 
  戚长征又介绍了小平和尚亭两人。 
  封寒微一点头,算是招呼过了。 
  乾虹青则亲切地向他们还礼。 
  两人素知封寒为人冷傲,丝毫不以为杵。 
  说真的,只要他有来帮手,骂他们两句都不紧要。 
  戚长征把封乾两人请往上座,他们叁人才坐下来。 
  乾虹青笑道:「长征现在成了天下瞩目的人,连踢了里赤媚一脚的韩柏和风行烈两人的
锋头亦及不上你。嘻:这都是听回来的。」 
  戚长征道:「你们是刚到还是来了有一段时间?」 
  封寒露出一丝笑意,赞许道:「你们竟懂得利用官府的力量,破了方夜羽对长沙府的封
锁网,确是了得。昨天我们在黄兰市得知你确在长沙府的消息,立即赶来,以为还须一番恶
斗,才可见到你,岂知遇上的都是官兵,想找个方夜羽的喽罗看看都没有。」这样说,自是
刚刚抵步。 
  乾虹青接口笑道:「进城後才好笑,原来长征竟公然在妓楼设宴待敌,於是立即来寻你
,真好:我们终於见到你了。除我之外,我从未见过封寒对人有那麽好的。」 
  戚长征正要说一番表示感激的肺腑之言,封寒先发制人道:「不要说多废话,这麽动人
的青楼晚宴,怎可没有我封寒的份儿,就算长征是一个封某不认识的人,我也会来呢!」小
半道人和尚亭对望一眼,都看出对方对这黑榜高手那无畏的胸襟生出敬意。 
  戚长征有点忸怩地试探道:「不若长征把那天兵宝刀暂交回前辈使用吧!」封寒傲然一
拍背上那把式样普通的长刀,失笑道:「只要是封寒左手使出来的刀,就叫左手刀,甚麽刀
都没有丝毫分别,否则我怕要和虹青返小谷耕田了。」 
  戚长征.尚亭和小平道人一齐哄然大笑。 
  忽然间,叁人都轻崧了起来。 
  这时寒碧翠在安排妥派内事务後赶至,一见多了封乾两人,愕然道:「真的有人够胆量
来帮我们。」语出才觉不大妥当,但已没有机会改口了。 
  戚长征站了起来,笑道:「碧翠不用因失言而感尴尬,这是我最尊敬的长者之一,「左
手刀」封寒前辈。」 
  寒碧翠先是吓了一跳,旋即大喜道:「有封前辈在,真是好极。」 
  乾虹青微嗔道:「长征:你只尊敬封寒,那我呢?」 
  戚长征陪笑道:「碧翠过来见过青姊,你就当她是我的亲姊吧!」一句话,化解了乾虹
青的咦怪。 
  寒碧翠差点给戚长征气死,他对自己的亲  态度就若丈夫对妻子般,教她如何下台。无
奈下向乾虹青恭敬叫道:「青姊!」乾虹青欢喜地道:「还不坐下来,我们肚子都饿了,先
点几个小菜来送酒好吗?」 
  尚亭忙召来手下,吩咐下去。 
  乾虹青向寒碧翠笑道:「寒掌门要小心长征那张甜嘴,可以把人哄得团团乱转的。」
  寒碧翠赧然一笑道:「碧翠早尝过那滋味了。」说完风情万种地横了戚长征一眼。
  众人开扰大笑起来。 
  戚长征更是心中甜丝丝的,他的人就像他的刀,有种霸道的味儿。 
  寒碧翠笑道:「我们丹清派和尚帮主的湘水帮,在长沙府的势力都是根深蒂固,在官府
里我们的人多的是,所以联结起本地富商巨贾的力量,连府台大人也不得不看我们的脸色行
事,调动官兵解去封城之厄,否则招来纵容土匪的天大罪名,保证他会人头不保呢。」
  众人笑了起来。 
  先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各人都感到说不出的兴奋写意。 
  尚亭和小半见对寒并非传言中那麽难相处,兴致勃勃和他交谈起来。 
  乾虹青乘机低声问戚长征道:「柔晶呢?」 
  戚长征忙作出解释。 
  这时有人来报,风行烈和双修公王来见戚长征。 
  戚长征大喜跳了起来,冲了出去。 
  乾虹青向寒碧翠摇头笑道:「他是个永远长不大的野孩子,寒掌门须好好管教他。」
  寒碧翠羞红着脸道:「青姊唤我作碧翠吧,尚帮主和小半道长亦这样叫好了,否则长征
会恼我的。」同时心中暗叹一声:这样的话竟会心甘情愿说出口来,当足自己是他的妻子。
「叮!」 
  四个酒杯碰在一起。 
  在舱厅里,韩柏,范良极、陈令方和谢廷石四人围坐小桌,举杯互贺。 
  酒过叁巡,肴上数度後,恃席的婢女退出厅外,只剩下四人在空广的舱里。 
  谢廷石向韩柏道:「专使大人,朝廷今次对专使来京,非常重视,皇上曾几次问起专使
的情况,显是关心得很。」 
  韩柏正想着刚才透窗看着盈散花和秀色上岸离去的断魂情景,闻言「嗯」了一声,心神
一时仍未转回来。 
  范良极道:「贵皇关心的怕是那八株灵参吧?」 
  谢廷石乾笑两声,忽压低声音道:「本官想问一个问题,纯是好奇而已。」 
  陈令方笑道:「现在是自家人了,谢大人请畅所欲言。」 
  谢廷石脸上掠过不自然的神色,道:「下官想知道万年灵参对延年益寿,是否真的有奇
效。」 
  陈今方与范良极对望一眼,均想到这两句话是谢廷石为燕王棣问的,这亦可看出燕王棣
此人对皇位仍有觊觎之心,因为他必须等朱元璋死後,才有机会争夺皇位,所以他肯定是最
关心朱元璋寿命的人。 
  韩柏见谢廷石的眼光只向着自己,收回对盈秀两女的遐思.顺口胡诌道:「当然是功效
神奇,吃了後连秃头亦可长出发来,白发可以变黑,男的会雄风大振,女的回复青春,总之
好处多多,难以尽述。」 
  谢廷石呆了一呆,道:「难怪贵国正德王年过七十,仍这麽龙精虎猛,原来是得灵参之
力。」 
  韩范陈叁人猛地出了一身冷汗,事缘他们对高句丽正德王的近况一无所知,幸好撞对了
,唯有唯唯诺诺,搪塞过去。 
  谢廷石得知灵参的「功效」後,显是添了心事,喝了两口酒後才道:「楞大统领和白芳
华那晚前来赴宴,都大不寻当,故我以飞鸽传书,嘱京中朋友加以调查,总有了点眉目。」
叁人齐齐动容,谢廷石的京中友人.不用说就是燕王棣,以他的身份,在朝中深具影响力,
得到的消息自然有一定的斤两。 
  韩柏最关心白芳华,问道:「那白姑娘究竟与朝中何人关系密切呢?」 
  谢廷石大有深意的看着韩柏,笑道:「专使大人的风流手段,下官真要向你学习学习,
不但白姑娘对你另眼相看,又有两位绝色美女上船陪了专使一夜,据闻除叁位夫人外,船上
尚有一位美若天仙的姑娘,真的教下官艳羡不已。」 
  叁人见他离说得轻描淡写,但都知道他在探听盈散花、秀色和秦梦瑶的底细。 
  范良极嘿嘿一笑道:「刚才离去那两位姑娘,是主婢关系,那小姐更是贵国江湖上的着
名美女,叫「花花艳后]盈散花,她到船上来,并非甚麽好事,只是在打灵参的主意,後来见
专使和我武功高强,才知难而退,给我们赶了下船,这等小事,原本并不打算让大人担心的
。」 
  谢廷石其实早知两女中有个是盈散花,与他同来的四名手下。都是出身江湖的好手,由
燕王棣调来助他应付此行任务,对江湖的事自然了若括掌。 
  盈散花如此着名的美女,怎瞒得过他们的耳目。范良极如此坦白道来,反释了他心中的
怀疑。由此亦可看出范良极的老到。 
  至於秦梦瑶则一向低调,行踪飘忽,他那四名手下都摸不清她是谁。尤其秦梦瑶巳到了
精华内敛的境界,除了浪翻云庞斑之辈,凭外表观察,谁都看不出这  素雅淡,似是弱质纤
纤的绝世美女,竟是天下有数的高手,更不要说她是慈航静齐叁百年来首次踏足尘世的仙子
。 
  范良极当然知道谢廷石想韩柏亲自答他,却怕韩柏说错话,神秘一笑道:「我们专使今
次到贵国来,当然为修好帮交,但还有另一使命。嘿:因为朴专使的尊大人朴老爹,最欢喜
中原女子,所以千叮万嘱专使至紧要搜寻十个八个贵国美女回去。嘻:请大人明白啦。」
  话虽说了一大番,却避过了直接谈及秦梦瑶。 
  谢廷石恍然道:「难怪专使和侍卫长不时到岸上去,原来有此目的。」 
  韩柏心切想知道白芳华的事,催道:「请大人还未说白姑娘的事呵!」谢廷石向陈令方
道:「陈公离京大久.所以连这人尽皆知的事也不知道。」再转向韩柏道:「与白姑娘关系
密切的人是敝国开国大臣,现被封为威义王的虚若无。江湖中人都称他作鬼王,他的威义王
府就是鬼王府,这名字有点恐怖吧!」韩范陈叁人心中一震,想不到白芳华竟是鬼王虚若无
的人,难怪要和楞严抬台。 
  谢廷石放低声音道:「若我们没有看错,白芳华乃威义王的情妇,这事非常秘密,知道
的人没有多少个。」 
  叁人吓了一跳,脸脸相觑。 
  谢廷石故意点出白芳华和虚若无的关系,完全是一番好意.不愿韩柏节外生枝,成为虚
若无这名臣领袖的情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一回事。 
  韩柏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暗恨白芳华在玩弄自己的感情,随口问道:「楞大统领为何又
会特来赴宴呢?」 
  谢廷石道:「大统领离京来此,主要是和胡节将军商议对付黑道强徒的事。那晚来赴宴
可能是顺带的吧:应没有甚麽特别的目的。」 
  叁人一听,都安下心来,因为谢廷石若知楞严是因怀疑他们的身份,特来试探,说不定
会心中起疑。 
  气氛至此大为融洽。 
  又敬了两巡酒後,谢廷石诚恳地道:「叁位莫要笑我,下官一生在官场打滚。从来都是
尔虞我诈,不知如何与专使和侍卫长长两位大人却一见如故,生出肝胆相照的感觉,这不但
因为两位大人救了下官的性命,最主要是两位全无官场的架子和习气。使下官生出结交之心
。」又同陈令方道:「像陈公也像变了另一个人般,和我以前认识的他截然不同,陈公请恕
我直言。」 
  叁人心内都大感尴尬,因为事实上他们一直在瞒骗对方。 
  陈令方迫出笑声,呵呵道:「谢大人的眼光真锐利,老夫和专使及侍卫长相处後.确是
变了很多,来:让我们喝一杯,预祝合作成功。」 
  气氛转趋真诚热烈下,四只杯子又在一起。 
  韩柏一口气把杯中美酒喝掉,正暗自欣赏自己训练出来的酒量,范良极取出烟尝烟丝,
咕噜吸着,同谢廷石道:「今次我们到京师去见贵皇上,除了献上灵参,更为了敝国的防务
问题,谢大人熟悉朝中情况,可否提点一二,使我们有些许心理准备。」 
  谢廷石拍胸道:「下官自会尽吐所知,不过眼下我有个提议……嘿!」陈令方见他欲言
又止,道:「谢大人有话请说。」 
  范韩两人均奇怪地瞧着他,不知他有何提议。 
  谢廷石乾咳一声,看了陈令方一眼,才向斡范两人道:「我这大胆的想法是因刚才陈公
一句「自家人」而起,又见专使和侍卫长两位大人亲若兄弟,忽发奇想,不若我们四人结拜
为兄弟,岂非天大美事。」 
  叁人心中恍然。 
  刚才还为骗了这和他们「肝胆相照」的谢廷石而不安,岂知不旋踵这人立即露出狐狸尾
巴,原来只为了招纳他们,才大说好话.好使他们与他站在燕王棣的同一阵线上。 
  事实上谢廷石身为边疆大臣,身份显赫,绝非「高攀」他们。而他亦看出陈令方因与楞
严关系恶化,变成无党无派的人,自然成了燕王棣想结纳的人选。 
  至於韩范两人当得来华使节,自是在高句丽大有影响力之人,与他们结成兄弟,对他谢
廷石实有百利而无一害。 
  韩柏正要拒绝,给范良桓在台底踢了一脚後,忙呵呵笑道:「这提议好极了!」当下四
人各棋鬼胎。使人  来香烛,结拜为「兄弟」。 
  范良极今次想不认老也不行,成了老大,之下是陈令方和谢廷石,最小的当然是韩柏。
四人再入座後,谢廷石道:「叁位义兄义弟,为了免去外人闲言,今次我们结拜的事还是秘
密点好。」 
  叁人正中下怀。自是不迭点头答应。 
  谢廷石态度更是亲切,道:「横竖到京後难得有这样的清闲,不若让兄弟我详述当今朝
廷的形势。」 
  韩范陈叁人交换了个眼色,都知道谢廷石和他们结拜为兄弟,内中情由大不简单,这刻
就是要大逞口舌,为某一目的说服他们。 
  范良极笑道:「我有的是时间。不过四弟若不早点上去陪伴娇妻们,恐怕会有苦头吃了
。」 
  韩柏被他叫得全身毛孔竖得笔挺,叹道:「叁哥长话短说吧:我那四只老虎确不是好应
付的。」 


第八章探囊取物 

戚长征赶到楼下大堂时,一位儒雅俊秀之士,在叁位美女相伴下,正向 
他微笑。 
叁女都生得俏丽非常,尤其那身段较高,风韵成熟,身穿素衣的女子, 
气质高贵,国色天香,艳色尤胜寒碧翠。心知这定是双修公主了。 
他们睑容隐见掩不住的哀伤,另两女双眼红肿未消,显是曾大哭一场。 
戚长征不禁心中疑惑,迎了上去,伸手和对方紧握道:「风兄!小弟心 
仪久了,今日终得相见。」 
风行烈勉强一笑,道:「幸好我们没有来迟,一切客气话都不用说了, 
我们全听戚兄吩咐!」接着介绍道:「这是拙荆姿仙和倩莲,那是小婢玲 
珑。」 
谷姿仙等裣衽施礼。 
戚长征见她们神倩寥落,知机地还礼道:「封寒前辈和助拳的朋友都 
楼上……」 
风行烈点头道:「那我们立即上去拜见。」 
两人带头登上木梯。 
风行烈低声道:「我们刚经历了一件凄惨亡事,至於其中细节,容後禀 
上。但戚兄切勿误以为我们冷对朋友。」 
戚长征心中一震,道:「风兄异日若有用得着我老戚的地方,即管吩 
咐。」 
这时五人来到楼上,尚亭和小半都起立欢迎。 
一番客套後,才分别入座。 
封寒等全是老江湖,一看四人神色,均知道风行烈方面有亲人出了事, 
小半最关心不舍,忍不住问道:「不舍兄近况如何了?」 
谷姿仙答道:「他和我娘亲都受了伤,正在静养期间,道长有心了。」 
一直垂着头的合倩莲忽地「哗」一声哭了起来,不顾一切地投进风行烈 
  裹,玲珑亦被惹得泫然欲泣,反是谷姿仙睑容平静,把哀悲深埋在心裹。 
风行烈摇头叹道:「对不起,贱内白素香日前在舆年怜丹一战中,不幸 
惨死,倩莲才会如此失态。」 
尚亭道:「不若我着人送贵夫人到房内稍作憩息好吗?」 
谷倩莲呜咽着道:「不!我要留在这里。」 
乾虹青隐居多年,性情大变,闻言心酸,差点陪着谷倩莲哭了起来。 
封寒眼中爆起精光,冷哼一声道:「想不到以年怜丹的身份地位,仍晚 
节不保,到中原来作恶,我倒要看他是否有命回去。」 
风行烈眼中射出慑人的寒芒,冷然道:「杀妻之恨,无论他到了那裹 
去,我誓要向他讨回来,不过今晚暂且将此事放在一旁,好应付方夜羽的爪 
牙。」 
寒碧翠奇道:「听风兄的口气,好像肯定方夜羽今晚不会亲来对付我 
们。」 
风行烈这才有机含细看这江湖上美丽的女剑手,她最使人印象深刻的一 
点,就是以一个年方十八的少女,便成为了丹清派的掌门人,这在江湖上是 
从未有的先例。 
心中方暗自奇怪,她不是立誓不嫁人的吗?为何与戚长征态度如此亲 
  。只要不是盲子,就可看出她望往戚长征那眼神内含蕴着的风情。 
寒碧翠这刻敏感无比,见到这容貌风度与戚长征各有千秋的年青男子, 
瞧着自己时那奇怪的神色,已知其故,不由重重在台下踏了戚长征的脚面一 
下。 
戚长征痛得差点叫了起来,但又莫明其妙。 
谷姿仙代风行烈答道:「我们得到了消息,方夜羽和里赤媚赶往京师去 
了。」 
戚长征拍台道:「那我们今晚定会见到方夜羽的姘头了。」 
众人忙间其故。 
这时几几盘精美的小菜被女侍捧到抬上来。众人一边吃着,一边听戚长征 
说及有关殷夫人和鹰飞的事。 
一个长沙帮的人此时来到尚亭身旁,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尚亭挥退手下,向各人道:「展羽来了!」 
众人静默下来。 
连谷倩莲亦停止了悲泣,坐直娇躯。 
隔邻传来椅子拉动和谈笑的声音。 
寒碧翠并不知展羽订了邻房一事,骤然闻得杀父仇人就在一壁之隔的近 
处,娇躯剧震,望向戚长征。 
戚长征向她微傲一笑,并地向隔邻喝道:「『矛铲双飞』展羽,可敢和 
我『快刀』戚长征先战一场。」 
邻室蓦地静至落针可闻。 
只馀下窗外街道上传来的声音。 
* * * 
谢廷石道:「在懿文太子病逝前,朝廷的派系之争仍非那麽明显,主要 
是以胡惟庸、虚若无为中心的新旧两股势力。世子中则以秦王、晋王及燕王 
叁藩分镇西安、太原、北平叁地最有实力。楞严的厂卫和叶素冬的禁卫军均 
直属皇上,独立於新旧势力和藩镇之外。可是懿文太子一死,矛盾立时尖锐 
化起来。」顿了顿才忿忿不平闷哼道:「天下无人不知只有燕王功德最足以 
服众,连皇上也有意传位燕王。燕王他雄才大略,克继大业自是理所当然, 
岂知胡惟庸与楞严居心叵测,一力反对,连很多一向讨好燕王惟恐不力的无 
耻之徒,亦同声附和,使皇上改了主意,立了懿文太子之子允汶这小孩儿为 
太于。唉!难道我大明大下,就如此败在一孺子之手?」 
韩范两人听得有点不耐烦起来,这些事他们早知道了,何用谢廷石煞有 
介事般说出来。 
陈令方一看他两人的眉头眼额,立知两人心意,向谢廷石道:「我们现 
在已结成兄弟。叁弟有甚麽心事,放胆说出来,就算我们不同意,亦不含   
露出去。口」 
谢廷石老脸微红,皆因被人揭破了心事,沉吟片晌,才毅然道:「现在 
胡惟庸、楞严和叶素冬叁人全靠向了太子的一方,当然是为了他易於笼络控 
制,而且在皇上首肯下,已部署对付以我们燕王为首的诸藩,一旦诸藩尽 
削,明室势将名存实亡,那时外忧内患齐来,不但老百姓要吃苦,嘿!连大 
哥及四弟的高句丽亦将永无宁日了。」 
范良极皱眉道:「有那麽严重吗?」 
谢廷石慷慨陈词道:「叁弟绝没有半分夸大,胡惟庸这人野心极大,我 
们掌握了他私通蒙人和倭子的证据……」 
陈令方拍案道:「既是如此,为何不呈上皇上,教他身败名裂而亡,也 
可为给他害死的无数忠臣义士报仇雪恨,唉!想起刘基公,我恨不得生啖他 
的肉。」 
谢廷石叹道:「杀了他有何用,反使楞严和叶素冬两人势力坐大,皇上 
又或培养另一个胡惟庸出来,终非长久之计。」 
韩柏听得发闷,暗忖这种争权夺利,实令人烦厌,不由想起左诗叁女的 
被窝,心想和叁位美姊姊颠鸾倒凤後,再躺到秦梦瑶的床上去,搂着她睡一 
会儿,怕不会遭到拒绝吧! 
范良极吸了一口烟後,徐徐吐出道:「在这皇位的斗争裹,虚若无扮演 
个甚麽角色呢?」 
韩柏立时精神一振,他关心的不是虚若无,而是他排名仅次於靳冰云的 
女儿虚夜月。 
谢廷石露出头痛的神色,叹道:「这老鬼虚虚实实,教人高深莫测,若 
我们没有猜错,他对皇上已非常失望,不过可能仍未能决定怎样做,所以有 
点摇摆不定。」 
韩柏心急溜回房裹,好和左诗等缠绵欢好,截入道:「叁哥的意思是否 
暗示最好的方法就是干掉那允汶,好让你的燕王能继承皇位,再一举铲除掉 
楞严胡惟庸等人.那就天下太平了。」 
陈令方登时色变。 
谢廷石瞪着韩柏,好一会後才道:「就算允汶夭折了,皇上大可另立其 
他皇孙,形势仍是丝毫不变。」 
陈今方更是脸无人色,颤声道:「叁弟的意思是……」再说不下去。 
范良极眼中精芒一现,嘿然道:「叁弟确有胆色,连朱元璋都想宰掉 
了。」 
谢廷石平静地道:「兄弟们请体谅廷石,我和燕王的命运已连在一起, 
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转向陈令方道:「二哥你最清楚朝廷的事,若允 
汶登位,首先对付的就是燕王和我,然後再轮到你这身居六部之位的要 
员。」再转向韩范两人道:「内乱一起,蒙人乘机入侵,倭人大概不会放弃 
高句丽这块肥肉,所以我们的命运是早连在一起的。」 
范良极暗忖管他高句丽的鸟事,口上却道:「你说的话大有道理,大有 
道理。」 
谢廷石道:「这两天来每晚我都思索至天明,终给我想了条天衣无缝的 
妙计出来,大哥你们叁人先回去想想其中利害关系,若觉得廷石之言无理, 
便当我没有说过刚才那番话。」 
韩柏第一时间站了起来,点头道:「叁哥请放心,让我们回去好好思索 
和商量一下,然後告诉你我们的决定吧!」 
* * * 
邻房一把雄壮的声音晌起道:「戚长征果是豪勇过人,不过展羽今晚到 
此,想的只是风月的事,若动刀动枪,岂非大煞风景,戚兄若有此雅兴,今 
晚过後,只要你说出时间地点,展某定必欣然赴约。」 
只是这几句话,便可看出对方这黑榜高手的襟胸气魄,既点出了不怕你 
戚长征,亦摆明了今晚只是来坐山观虎斗,绝不插手,你戚长征有命过得今 
晚,才来打他的主意吧! 
不过他肯答应和戚长征决娥,已表示了很宥得起对方了。 
风行烈仰天长笑道:「原来展羽不过是临阵退缩之徒,若你怕戚兄无暇 
应付你,不若陪我风行烈玩一场,看看你的矛铲和我的丈二红枪孰优孰 
劣。」 
封寒听得微笑点头。 
小半和尚亭都露出佩服的神色,风行热的豪情比之天生勇悍的戚长征, 
的是不遑多让。 
谷倩莲伸手过去,按在风行烈的手背上,芳心忐忑狂跳,展羽乃黑榜高 
手,非同小可,风行烈这有去无回的挑战,展羽若不应战,以後不用出来见 
人了。 
所以这一战势不能免。 
谷姿仙却知风行烈因白素香之死,心中积满愤怨,展羽就是他发  的对 
像,心中恻然。 
乾虹青和寒碧翠两人望望戚长征,又瞧瞧风行烈,都感到这两位年青高 
手都有着不同风格,慑人心魄的英雄气质,难分轩轾。 
寒碧翠更忖道:为何直至今天我才遇上这等人物,而且还有两个之多, 
只不知那韩柏又是怎麽样的一个人。她不由生出了好奇之心。 
展羽还未回答。 
另一把似男又似女的高尖声音阴阳怪气地道:「原来江湖上多了这麽多 
不知天高地厚的後浪,弄得我叶大姑的手都痒了起来,展兄不如让我先玩一 
场,兔得给你一时失手杀了,我想试试这些後起小辈的机会都没有了。」 
尚亭脸容微变道:「是叶素冬的胞姊『疯婆剑』叶秋闲。」 
眉头皱得最厉害的是小半道人。 
这叶秋闲大姑气量浅狭,脾气火爆,在西宁剑派裹地位虽高,人缘却极 
差,八派裹没有人喜欢她。可是她终是八派联盟裹的人,若她有何差池,他 
小半很难推卸责任。而且以她的武功,动起手来半分也容让不得,想不伤她 
而退实是绝无可能。 
展羽从容的声音又晌起道:「现在离子时尚有个许时辰,动动筋骨亦是 
快事,不过江湖规矩不可废,不若我们先隔着墙介绍一下两边的朋友,总好 
过不知就裹便动起手来。」 
他停了下来,见戚长征方面没有人作声,嘿然一笑道:「除了叶大姑和 
展某外,我们这裹尚有六位朋友,坐在我左旁的是……」 
一把低沉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道:「本人『金较剪』汤正和,若有後生 
小子想领教我,定必奉陪。」 
戚长征哈哈一笑道:「汤掌门放着『恒山派』不理,来参加这个屠他妈 
的甚麽组,显是放弃了贺派祖师不涉官场的祖训,想当个恒山县知县地保那 
类的官儿,异日在阴间撞上贵派祖师,自有人教训你,我老戚只要把你送到 
那裹便够了,何用费神。」 
泪渍未乾的谷倩莲听他说得有趣,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瞧着戚长 
征,显是大为欣赏。 
那汤正和怒哼一声,正要反脸动手,另一女子的娇笑声晌起道:「汤掌 
门何用为这些後辈动气,眼看他们过不了今夜,让着他们一点儿吧!」 
一把粗豪雄壮,中气十足的男声道:「旦素贞小姐所言极是,我们何须 
与这些小恶棍一般见识。来!让沈丘人敬汤掌门和旦小姐一杯。」 
听到这沈丘人称戚长征为恶棍,寒碧翠不由笑着横了戚长征一眼。 
戚长征微微一笑,伸手过去抓着寒碧翠的纤手,促狭地眨了眨眼。 
寒碧翠羞怒下拨开了他不规矩的手。 
尚亭看在眼裹,不由佩服戚长征的镇定修养。因为这旦素贞和沈丘人都 
是白道裹声名卓着的一流高手,不属於任何门派。 
要知聚则力强,分则力薄。所以若能不倚靠门派帮会撑腰,而能在江湖 
上成名立万者,都必须有过人本领,否则早给人宰掉了,由此则可知道「射 
雁剑」旦素贞和「假状师」沈丘人都是不可小觑了。 
只是对方已道出姓名的五个人,便知这以展羽为首的屠蛟小组实力   
人,难怪敢公然订了邻房,和他们唱对台。 
封寒闭起双目养神,脸色冷傲,毫不动容。 
风行烈则默默喝着闷酒,眼神深邃忧郁。 
展羽的声音响起道:「还有叁位朋友,就是『落霞派』第一高手『棍 
绝』洪当老师,『武陵帮』的大当家『樵夫』焦霸兄和京闽一带无人不识的 
『没影子』白禽兄。」 
这叁人的绰号名字一说出来,连寒碧翠亦为之动容,洪当和焦霸都是江 
湖上掷地有声的响当当名字,尤其那「没影子」白禽,是个介乎黑白两道的 
人物,谁也不卖账,自然是因为武技强横,想不到加入了楞严的阵营裹。 
封寒听到白禽的名字,闭上了的眼睛猛地睁开,精芒电射,低喝道: 
「白禽!」 
邻房一把悦耳的男声愕然道:「谁在唤白某。」 
封寒长笑道:「天理循环,疏而不爽,今次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话还未完,他已由椅裹弹了起来,往横移去,「砰」一声撞破了板  , 
到了邻房去。 
戚长征等为这突变愕在当场。 
椅跌台碎,兵刃交击,掌风劲气之声爆竹放在邻房响起。 
接着是闷哼惨叫和怒喝之声。 
戚长征和风行烈早跳了起来,待要往邻房  去,封寒倏地从破洞退了回 
来,还在凌空当儿,刀往背上鞘套插回去。 
一枝长矛由破洞闪电般往封寒後背电射而至。 
风行烈「锵」一声提起丈二红枪,冷喝一声,红枪像一道闪电般与长矛 
绞击在一起。 
对方「咦」的一声,待要变招。 
戚长征的天兵宝刀迎面往那人劈去,刀锋生寒。 
那人倏退一步,长矛转打过来,变成了一把铁铲,硬接了戚长征那疾若 
迅雷奔电的一刀。 
两人同时退开。 
封寒看也不看後方一眼,安然落到椅裹,「锵!」的一声,刀入鞘内。 
他额角有道长若叁寸的血痕,左肩衣衫破裂,但神情却优闲自在,才坐 
了下来,顺手拿起台上美酒,一口喝尽,仰天大笑道:「痛快痛快,白禽你 
以为我已收刀归隐,才敢再出来横行,岂知一出江湖立即命丧封某之手,可 
知因果报应,真是玄妙吧!」 
众人这时无不知道封寒和白禽闲有着大恨深仇。 
邻房静了下来。 
风行烈和戚长征对视一笑,各自回到座位裹。 
没有动手的人不由透过破洞望看邻房裹,只见地上全是破椅碎木,杯碟 
饭菜,一片狼藉,凌乱不堪。 
一个瘦长男子身首异处,躺在血泊裹。 
其他人显被杀寒了胆,都返到破洞看不见的角落。 
尚亭、小半、寒碧翠等起始时还有点怕封寒因两败於浪翻云剑下,功力 
减退,现看他竟能在有展羽在场的强敌环伺下,斩杀白禽若探囊取物,不由 
定下心来。 
乾虹青爱怜地为封寒检视伤势。 
展羽带着狂怒的声音由邻房传过来道:「封兄刀法大进,展某不才,要 
领教高明。」 
封寒冷喝道:「你终日想做朱元璋的狗奴才,致毫无寸进,在这样的情 
况下,仍只能在封其额角留下一道血痕,有何资格向我挑战,长征!你就以 
我的天兵宝刀把他宰了,他黑榜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风行烈哈哈一笑道:「刚才不是还有很多大言不惭的前辈吗?在主菜上 
桌前,谁来陪我先玩一场助兴。」 
风声响起,叶大姑的声音在楼下空地厉叫道:「风行烈!我本因你是白 
道中人,故特别容忍你,岂知你不懂进退,下来吧!让我看看厉若海教了你 
甚麽东西?」 
风行烈正要答话,小半歉然道:「风兄!这疯婆子怎麽不好,仍是我八 
派的人,请枪下留情。」 
风行烈呆了一呆。 
菜大姑难听的声音又在下面叫道:「怕了吗?风小子!」 
谷姿仙提剑而起,笑道:「烈郎!让姿仙去应付她。」 
风行烈点头道:「小心点!」 
他的红枪一出,确是难以留情。 
谷姿仙向各人微微一福,飘然而起,以一个优美无伦的娇姿,穿窗而出。 

第九章惊退强敌 

韩柏等告别了他们的「兄弟」谢廷石後,回到後舱去。 
陈今方到了自己的房门前,停下脚步向范良极道:「大哥!燕王的形势 
必是非常险恶,否则不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也敢做出来。」 
范良极嘿然道:「子弑父,父杀子,一牵涉到皇位继承,这些事从来没 
有停过,噢!」瞪着陈令方道:「你刚才唤我作甚麽?」 
陈令方昂然道:「当然是大哥!」 
范良极汗毛直竖,失声道:「那怎能作数?」 
陈令方嘻喑一笑道:「大哥晚安!我要进去吞两服  风散,否则今晚休 
想安眠。」推门进房去了。 
范良极多了这麽一个义弟,浑身不自然起来,向在一旁偷笑的韩柏望去。 
韩柏骇然道:「死老鬼,休想我当你是大哥。」急步逃离事发的现场。 
左诗听得脚步声,推开专使卧房的门,向韩柏嗔道:「吃饭吃了一整 
晚,柏弟你还不快进来?」 
韩柏乐得灵魂出窍,闪入房内,下了门栓,先搂着左诗亲了个嘴,一边 
从袖裹掏出那《秘戏图》,向坐在椅裹的朝霞和柔柔示威地扬了一扬,不怀 
好意笑道:「先看看精采的图画,再上床。」 
朝霞和柔柔见到他手上的宝贝,立时脸红心跳,含羞迎了上来,为他脱 
下官服。 
左诗将韩柏按坐床缘,蹲下帮他脱掉长靴。 
韩柏一对手乘机在叁女玲珑浮突的身体大揩油水,笑道:「到了京师 
後,我定要求有个大浴池,好和叁位姊姊鸳鸯戏水。」 
柔柔刚给他施以禄山之爪,  道:「不怕浸湿你那册害人的东西吗?」 
韩柏又探手在朝霞酥胸摸了一把,道:「看完才下水,就不用担心,横 
竖我和你们相好时,你们的大眼睛都张不开来。」 
叁女给他逗得粉脸通红,芳心大动,不待他动手,各自宽衣解带,上床 
和他同入温柔乡。 
这次欢好,韩柏特别勇猛强悍。 
这时连韩柏亦知道自己的魔功又深进一层。 
他不住试验以魔功催发叁女的情欲,其中手法,则是先前向在床上功夫 
出色当行的秀色偷师学来的。 
弄得叁女春潮泛滥,  中美景,真是怎麽也说不尽。 
* * * 
谷姿仙轻盈地飘落院裹。 
早站在院内的叶大姑,一头银发,相貌却只像叁十许人,本来长相不 
差,可是却是一张马脸,使人看得很不舒服,这时见来了是的合姿仙,沉下 
脸容喝道:「风行烈胆怯了吗?竟派了个女娃子来送死!」 
谷姿仙眼光环视全场。 
上面两间厢房的人故是走到栏干处,凭栏观战,前方近大门口处把守着 
的丹清派和湘水帮高手,亦忍不住挤在一旁,远远瞧着。 
谷姿仙向叶大姑盈盈一福道:「姿仙代夫应战!大姑请赐教。」 
叶大姑厉声道:「你就是少林叛徒不舍的女儿,我不但要教训你,还要 
教训你爹。」 
谷姿仙毫不动气,淡淡道:「天下有资格论阿爹不是的,只有少林的长 
老会。」 
她答得大方得体,又有颠扑不破的道理,叶大姑为之语塞,刚才给封寒 
一掌把她震得连人带剑撞往墙去,早憋了一肚气,恶向胆边生,「锵」一声 
抽出她的疯婆剑,一式「风雷相薄」,忽左忽右,刺向谷姿仙。 
谷姿仙微微一笑,剑到了纤手内,还侧眸仰脸向着风行烈嫣然一笑,剑 
尖却点在叶大姑的剑锋上,竟是後发先至。 
叶大姑全身一震,长剑差点脱手,只觉对方剑劲源源不绝,竟还似留有 
馀力。骇然想道:难道她年纪轻轻便已达先天之境。 
楼上的封寒、戚长征等全放下心来,他们本怕因着经验火候的关系,谷 
姿仙的内功胜不过叶大姑,岂知刚好相反。 
风行烈却知道谷姿仙的功力已全面被年怜丹引发出来,故突飞猛进。 
展羽方面所有人都大皱眉头,谷姿仙已如此厉害,风行烈还用说吗? 
谷姿仙追着往後疾退的叶大姑,剑势展开,立时把对方卷入剑芒裹。她 
的双修剑法,每一个姿势都悦目好看,说不出的蜜意柔情,但又是凌厉慑 
人。 
那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使人一看便知是第一流的剑法。 
谷倩莲鼓掌道:「叶大姑真的变成疯婆子了!」 
众人细看下,那叶大姑被杀得前躲後避,左支右绌,真的充满疯癫的味 
道,不禁莞尔。 
叶大姑更是气得疯了,偏是谷姿仙每一剑刺来,都是自己的空隙要害, 
顾得住挡格,连同归於尽的招式都使不出来,暗暗叫苦。 
剑光忽敛。 
谷姿仙飘了开去,收剑道:「承让了!」 
叶大姑持剑愕在当场,一张马脸阵红阵白。忽地一跺脚,就那麽跃空而 
去,消失在墙外。 
展羽大感丢脸,暗忖若不胜回一场,这屠蛟小组再不用出来混了,正要 
向戚长征挑战,岂知那小子早先发制人道:「风兄!对付严楞的走狗,我们 
不用讲甚麽江湖规矩,就请我义父乾罗、封寒前辈出手宰掉其他人,我和你 
及碧翠则不择手段干掉这双甚麽飞展羽,岂非一了百了。」 
展羽听得遍体生寒,暗忖就算没有乾罗,以封寒一人之力足可挡得己方 
剩下的五名高手,那自己还有命在? 
他眼力高明,刚才挡了风行烈一枪和戚长征一刀,怎还不知若这叁人联 
手,自己确是半分活命的机会也没有。一对一吗?除寒碧翠外,亦要战过才 
知,为此他失去了必胜的信心。 
他今次来凑热闹,本就是不安好心,所谓棒打落水狗,好占点功劳,向 
严楞交待。他对浪翻云顾忌甚深,绝不愿亲手杀死戚长征的人,所以刚才尚 
忍气吞声,大异平日作风。 
这时风行烈刚伸手搂着得胜而回的谷姿仙那小蛮腰,在她两边脸蛋各香 
一口祝捷,闻戚长征之言笑应道:「对付这等混水摸鱼的无耻之徒,有甚麽 
规矩可言,戚兄、寒掌门、姿仙、我们一起上。」 
他何等英明,闻弦歌知雅意。尽管以叁人之力,可稳杀展羽,但看刚才 
对方挡他两人一枪一刀的高绝功力,要杀他而不受丝毫损伤,实是难乎其 
难,若能把他吓走,自是最为理想。 
果然展羽冷冷道:「展某失陪了!」 
风声响起,邻室六人齐施身法,掠空而去。 
想不到他们意气飞扬而来,却闹个灰头土脸而去。 
谷倩莲拍掌娇笑,悲戚之情大减。 
乾虹青白了戚长征一眼,暗忖这小子愈来愈有智谋,再不是只懂逞勇斗 
狠了。 
戚长征见风行烈刚才和千娇百媚的小妻子公然亲热,意态风流,亦乘机 
搂着寒碧翠亲了一口,道:「将来老戚必会在公平决斗中,取展小子的狗 
命。」 
寒碧翠见  郎把展羽羞辱一番,心中喜悦,知道这事传了出去,比杀了 
展羽还难过,故对这小子占占自己便宜,亦只好含羞接受。 
尚亭脸上大有光采,吩咐下人清理邻室,又用布帐把破洞掩盖着。 
众人纷纷回到席上。 
戚长征伸手搭着风行烈,谈笑风生回到座里,大赞谷姿仙的厉害。 
此时有人来报:红袖姑娘芳驾到了。 
* * * 
韩柏紧压着朝霞,享受着狂风暴雨後的平静和温馨。 
左诗和柔柔,却由两侧把他缠个结实。 
叁女都是成熟妇人,对性爱有很大的渴望和要求,但对着韩柏这身具魔 
种的风流浪子,亦大感吃不消,满足至顶点,真是爱得他发狂,不在床上时 
还好些,到了床上则甚麽矜持羞涩都土崩瓦解。 
尤其是左诗,所有闭塞的经脉都给韩柏与她欢好时注入她体内的先天真 
气打通了,郁结尽解,更是热情无比,伸手抚着韩柏的头发,柔声道:「柏 
弟!我们叁个给你弄得全变作放荡的女人了。」 
韩柏伸手过去在她身上一阵搓揉,笑道:「到了床上若叁位姊姊仍是正 
正经经的,还有甚麽乐儿?」 
身下的朝霞呻吟着道:「柏郎真是我们命中的克星,搞得人家今後都再 
不能稍为离开你。」 
柔柔笑道:「这叫恋奸情热,柏郎就是那大奸魔。」 
韩柏再和叁女亲热一番,讨够口舌便宜後,向她们道:「叁位姊姊若不 
反对,我……」 
左诗吻了他一口道:「不用说了,过去找瑶妹吧!我们只有欢喜,不会 
嫉忌的。」 
其他两女亦催他过去。 
韩柏大喜,先温柔服侍叁女躺好,为她们盖上被子,怜爱一番後,才悄 
悄  房,来到秦梦瑶房内。 
秦梦瑶身披雪白内服,正盘膝在床上打坐,月色由窗外洒入,照亮了小 
半房间,说不出的温柔宁静。 
他坐到床沿,借点月色细意欣赏这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仙女。 
秦梦瑶嘴角露出笑意,缓缓张开美目,道:「想梦瑶陪你睡觉吗?」 
韩柏柔声道:「我正为这问题苦恼,好梦瑶像从不须睡觉的样子,而我 
对睡觉却有特别大的兴致,硬迫你不打坐而和我睡觉。好像有点儿不妥 
当。」 
秦梦瑶微笑道:「梦瑶十二岁开始,便进修静斋的《剑典》,由那时 
起,就以静坐代替了睡眠,现在真的不懂如何睡觉,唉!双修大法讲究男女 
相拥而眠,俾阴阳之气能在梦裹相交,却是一个重要环节,可知要梦瑶和你 
共修双修大法,是多麽困难的一回事。」 
韩柏见她对自己轻言浅语,那动人样儿诱人至极,早忘了不得未经同意 
而侵犯她的承诺,爬上床去,来到秦梦瑶身後,一手由後面紧抱着她,另一 
手把她的腰带解开。 
秦梦瑶颤声道:「韩柏你要做甚麽?」 
韩柏两手抓着她襟头,把她的白衣由肩上脱下来,露出她娇挺的上半 
身,凝脂白玉有若神物的至美玉体,立时尽露在这小子眼下。 
她紧按着只遮蔽着下身的衣物,还想责怪时,韩拍的大嘴早吻在她嫩滑 
的颈肤处。 
秦梦瑶一声嘤咛,抖作一团,呻吟着道:「韩柏你坏死了。」 
韩柏伸手抓起她一对纤手,把她拉得仰倒入他怀裹,然後脱掉她的内裳。 
秦梦瑶美胜天仙的肉体,终於毫无保留地尽露他眼前。 
韩柏这时的成就感,比成了天下第一高手犹有过之。事实上他对江湖争 
霸从没有半点兴趣。 
他双手环着秦梦瑶的蛮腰,咬着她的耳垂道:「梦瑶!我真的很感激 
你。」 
秦梦瑶秀目半闭,昵声道:「坏蛋无赖,吻我吧!」 
韩柏见她不但不挣扎抗议,还鼓励他放肆,兴奋若狂,重重吻上她的香唇。 
一轮翻  缠绵後,韩柏乘机脱个精光,和秦梦瑶相拥床上。 
两人侧卧而眠,肢体交缠,两脸相对。 
韩柏贪婪地嗅着秦梦瑶仙体芬芳的气息,似飘然云端般细语道:「乖梦 
瑶,你想不嫁给我也不行了。」 
秦梦瑶娇嗔地捶着他胸膛道:「谁说过不肯嫁你了。」 
韩柏叹道:「或者是因为我太爱你,始终觉得梦瑶对我的垂青像个不真 
实的美梦,从不敢真正相信自己如此艳福齐天,又想到百日之後,你这仙女 
会离开我这凡人,虽然仍会对我很好,却再不准我碰你的仙  ,甚或避隐静 
处,想见你一面亦办不到,那时我就惨了。」 
秦梦瑶把他搂紧,美目射出梦幻般柔情,轻轻唤道:「梦瑶当初确有这 
个想法,但现在却知道难以办到,亦绝不愿那麽做。其实浪大哥早看透此 
点,故常调笑人家,韩柏啊!梦瑶若失去了你,将永远无法进窥天道,是因 
为  不住那相思之苦。而且当我决定了乖乖的跟着你时,心中的欢乐,真的 
是无可比拟的。」 
韩柏一震道:「天啊!梦瑶你真的爱上我了。」 
秦梦瑶吻了他的鼻尖,痴嗔道:「梦瑶以前曾说过假话吗?」 
韩柏大喜,色心又动,道:「可以一齐看好东西了吗?」 
秦梦瑶把身体移开了尺许,伸手抚上他壮健的胸膛,娇媚含羞道:「不 
信的话即管试试看,除了你外,再无他物可挑起梦瑶的情欲。」 
韩柏看着横陈眼前的仙体,眼中欲火尽退,澄清如镜,但却完全不能挪 
开眼光。 
秦梦瑶毫不奇怪韩柏的反应。 
因她把「照妖法眼」的心法原理,通过身体展示出来。 
当年创出「照妖法眼」的祖师,恐怕做梦都想不到这心法可藉肉体施 
展,於此方可见秦梦瑶实到了开宗立派,自立法门的境界。 
韩柏感动地道:「这定是天下间最美丽的胴体。」 
秦梦瑶幽幽道:「梦瑶痊愈了後,定会摆出你最欢喜的姿态让你欣赏, 
保证胜过你那册春画。可是现在却不能这麽做,因为你定要达到有情无欲的 
境界,才可以为梦瑶疗伤。」 
韩柏想想都觉心痒难熬,皱眉道:「究竟怎样方可使你有欲无情呢?」 
秦梦瑶道:「放心吧!梦瑶正在研究体内情欲的秘密,今天我任你放肆 
来挑逗人家,就是要明白身体对你那对坏手的反应,现在又和你裸裎相对, 
贴    摩,就是要对自己的反应作进一步的  解。」顿了顿微笑道:「你不 
是想秀色教你那套能刺激倩欲的指法吗?不过那对梦瑶是起不了作用的。梦 
瑶现正依据对自己情欲上的认识,潜思默究一套专门针对自己肉欲的挑情手 
法,只要解决了其中几个仍未想通的问题後,便会将这套方法传给你这小 
子,让你用在梦瑶身上。唉!这是否叫作茧自缚呢?」 
韩柏心中一热道:「这比学习无想十式有趣千万倍了。」 
秦梦瑶幽幽瞧着他道:「你学了这套手法後,绝不可以透露半点与任何 
人知道,因为那等若将梦瑶的弱点,完全暴露了出来,千万紧记这点。」 
韩柏移身过来,再把她搂入  裹,差点掉泪地道:「梦瑶对我真好,我 
要一生一世好好爱护你,痛惜你。」 
秦梦瑶道:「这挑情法是梦瑶对你的一个保证,异日就算我要离开你, 
只要你对我施展这方法,梦瑶将全没有抗拒你的能力,这比为你生个孩子更 
可以保证梦瑶对你的心意。」 
韩柏更是无限感激,秦梦瑶的投怀送抱,以前只是个遥不可及的美梦, 
现在却成了千真万确的事实。 
但他仍不放心,有点迟疑地道:「梦瑶的人生目标,绝不会是男女夫妻 
之乐,为何会忽然改变了心意呢?」 
秦梦瑶在他耳旁柔声道:「梦瑶的道法,建基於贞元,本来一旦动情破 
身,便永无进窥天道之望,但这些日子来我对你的魔种已有最深人的了解, 
才发觉若依双修大法的方式,我们的魔种和道胎将可生出奇妙的呼应,那将 
是古今未有的尝试,说不定可臻至传鹰跃空仙去的境界。柏郎啊!即使梦瑶 
失败了,那又有甚麽打紧,只是我们那种美妙的魔道爱恋,已足使梦瑶感到 
没有虚度此生了。到了今天,我才明白为何恩师爱得庞斑如此义无反顾,此 
生不渝,因为那正是道魔之恋,两个极端的天然吸引。」 
韩柏终於淌下热泪,心中对秦梦瑶超然的见地佩服得五体投地。 
秦梦瑶淡然一笑道:「好夫君,搂着你的小妻子睡一觉好吗?」 
韩柏点头道:「好!让为夫来哄你睡觉。」 
於是夜溶化了。 
两人同时运转心法,体气相交,不一会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融融曳 
曳,酣睡过去。

                第十章 双修大法

  在红袖进来前,谷姿仙向小半微笑道:「幸未辱命。」
  小半知道叶大姑如此不挤,主要是轻敌大意,又给封寒先夺其志,但对谷姿仙的双修剑
法仍是佩服不已,谢礼後道:「若公主能和风兄枪剑双修,恐年怜丹也非对手。」
  谷姿仙芳心一动,露出深思的神色。
  谷情莲则凑到风行烈耳旁道:「倩连想通了,整天哭哭啼啼,香姊会不高兴的,你不再
用为小莲担心了。」
  风行烈心中一酸,勉强一笑道:「这才乖  !」
  谷倩莲挨往玲珑处,说着私话儿。
  台对面的寒碧翠得「夫」如此,亦意气飞扬,心情大佳,低声向戚长征道:「你若想要
红袖,我再不阻你,但若要入你戚家之门,只可作妾!知道了吗?」
  戚长征闻言皱起眉头,他乃风月场中的老手,知道大多做姑娘的都有个坎坷遭遇,迫於
无奈,所以从不小看她们。不过以寒碧翠显赫的身份。下嫁他这黑道中人,自是委屈,若还
要她与一个妓女平起平坐,怎也说不过去。
  她肯让红袖作妾,已是天大恩典,忙苦笑点头。
  寒碧翠见他有听自己的话,心中欢喜,笑吟吟为座中各人添酒。
  再一声传报,一身湖水绿长夜,外披鹅黄披风,头结双髻的红袖姗姗而至,比之昨晚的
便服,又是另一番醉人丰姿。
  尚亭、小半、风行烈和戚长征四人站了起来欢迎。
  介绍招呼过後。红袖看了风行烈一眼,暗诧座中竟有比得上戚长征的人物,寸步至寒碧
翠旁。
  尚亭这老江湖不用吩咐,给红袖安排坐在寒碧翠和自己之旁,心中暗赞红袖策略高明,
因为若她迳自坐到戚长征身旁,会有点视寒碧翠如无物的含意,但现在如此一来,摆明自己
会乖乖的听这位姐姐的话,寒碧翠怎能不起怜惜之意。
  封寒和乾虹青亦看出  中微妙,相视一笑。
  红袖和尚亭是素识,客套几句後,她转向寒碧翠道:「姐姐生得美若天仙,远胜红袖,
难怪戚公子昨晚乖乖的跟你走了。」
  寒碧翠给赞得心中欢喜,对红柚大为改观。低声道:「你的魅力才大呢!他整天嚷着要
找你,否则怎会在生死决战前,仍要见你,听你名震长沙的琴曲。」
  风行烈见两女坐在一起,玉容辉映,同戚长征笑道:「戚兄确有本事。」
  封寒冰冷的睑容露出一丝笑意。举杯道:「来!让我们为天下有情男女乾一杯。」
  尚亭想起褚红玉。记起自己以前为了帮务,把她冷落,为今又因野心作祟,累她遭劫,
神情一黯,强颜欢笑。喝了一杯。
  寒碧翠看到他的神色,道:「尚帮主放心,假设我们能过得今夜,碧众定有方法使贵夫
人回醒过来。」
  尚亭大喜,道谢後向红袖道:「不知姑娘曲兴到了没有。」
  戚长征到此刻才找到和红袖说话的机会,通:「尚帮主刚才向我大赞姑娘曲艺无双,听
得我心也痒了。」
  红袖谦道:「说到唱曲,有才女怜秀秀在,红袖怎当得无双两字。」
  谷姿仙见她优雅中暗带惹人好感的  脱,亦对她另眼相看,笑道:「姐姐请赐一曲吧!
姿仙等得心焦了。」
  红袖盈盈而起,来到放琴的长几处坐下,调较了琴弦後,叮叮咚咚弹响了一连串清脆悦
耳的泛音。
  她含笑停手,向座上各人道:「诸位谁有点曲的兴致?」
  这时的气氛,都还有半点风雨欲来前的紧张。
  戚长征大笑道:「我点汉代才子司马相如情挑车文君的《凤求凰》。」
  红袖横了他风情万种的一眼,暗忖你真是霸道得可以,但偏又欢喜他的英雄气概。
  谷倩莲道:「怎麽行,要人家姑娘求你吗?你奏给他听才合理嘛!嘻!不若来一曲《良
官引》吧!」
  红袖为之莞尔,还深知道这小姑娘并非帮她。
  众人亦哄然失笑。
  街上忽地静了下来,听不到行人车马的声音,与往日热闹升平的花街景况,像两个完全
不同的世界。
  事实上今晚整条街所有店  和赌场妓寨,都知道大战来临,均闭门大吉,怕殃及池鱼。
现在还有半个时辰就是子时了,谁还敢跑到这一带来。连官差也只敢在远处观望,截着不知
情误闯过来的人。
  谷姿仙笑责谷倩连道:「你不是一向最帮姊  们对付男人嘛!为何今次却助纣为虐。」
  谷倩莲回复了一向的鬼马精变,吐出小舌道:「我其实在帮红袖姐,因为这老戚确是很
趣怪。」转向寒碧翠道:「我有说错吗?寒掌门。」
  连愁怀不展的小玲珑亦忍不住笑了出来。
  寒碧翠俏脸一红,却拿谷倩莲没法,和谷姿仙相视苦笑。
  一直默然不语的封寒道:「这样说下去,到了子时恐怕仍没有结果,我那命里於白禽之
手的至交,生前最喜欢柳宗元的《满歌》,现在大仇得报,就以白禽的人头和此曲,祭他在
天之灵吧!」
  众人为之肃然,当然不会反对。
  红袖眼观鼻,鼻观心。
  俏脸忽变得无比优清宁远。
  众人看得一齐动容,暗忖难怪她如此有名,只看这种感情的投入。便知她是操琴高手。
  「仙翁仙翁」琴音响起,红袖左手五指在琴弦上「吟、猱、绰,注」,右手五指「挑、
剔、劈、扫」,琴首乍起,清婉处若长川缓流,急骤处则若激浪奔雷,一时尽是仙音妙韵。
  红袖唱道:「渔翁夜傍西山石宿,晓汲清湘燃楚竹;烟消日出不见人,疑乃一声山水绿
。」
  琴音由低沉转至高亢。
  红袖俏脸现出幽思远游,缅思感怀的神情,配合着她甜美婉转的歌声,确是荡气迥肠,
教人低回不已。
  戚长征与她有着微妙的感情,更是听得如醉如痴,差点想冲过去把她痛怜蜜爱。
  一阵高低起伏的动人琴音後,红袖又唱道:「回看天际下中流,岩上无心云相逐。」
  琴音转低,以至乎无。
  当众人仍未能从琴音歌声中回复过来前,一阵鼓掌声由街上传来,一把男子的声音响起
道:「弹得好,唱得美!红袖姑娘可肯让鹰飞再点一曲。」
  众人这时才知子时终至。
  红袖的歌声玉容,似还在耳内眼前。
  韩柏忽有所觉,醒了过来。
  秦梦瑶正瞪大秀目看着他,见他醒来。不好意思地道:「你感应到我的眼光,所以醒过
来了,对不起!」
  韩柏精满神足,就像睡够一晚的样子,一看天色,仍是夜阑人静的时刻,江浪打着泊岸
的船身上,发出「哗啦」的水响声。
  如许温馨的晚上。
  与心爱的玉人赤着身礼搂在一起。
  秦梦瑶微微呻吟了一声。
  韩柏这才觉察到自己在神足时的男性生理现象,吻了怀中美女一口道:「喂!现在我正
合梦瑶所说的天然之举,时候到了吗?梦瑶可否要下手采取。」
  秦梦瑶再呻吟一声,在他背上重重扭了一把,狠狠道:「死韩柏!人家就是给你那鬼东
西弄醒的,还来调戏梦瑶。」
  韩柏感到秦梦瑶愈来愈风情冶荡。酥透骨子里去,不由贴得她更累了,低声道:「夜半
无人私语时,此时有声滕无声,不若我们说说私话儿,好吗?」
  秦梦瑶勉强镇着有若鹿撞的芳心,半吟着道:「说甚麽好呢?」
  韩柏大喜道:「来!告诉我,为何开始时对我那麽决绝无情呢?何时你才发觉爱上了我
。」
  秦梦瑶深吸一口气,眼神回复清彻,幽幽道:「我对你那样不友善,是因为我怕了你,
特别是你那对贼兮兮的色眼,像是想把人一口吞进肚里去那样。」
  韩柏叹道:「梦瑶的法眼真厉害,连我心内想的事都知道。那天在贵州府重遇你时,真
个只想把你」骨嘟」一声吞进肚里,永远都不吐出来。」
  秦梦瑶当然知他在胡诌,气道:「你再这样戏人,梦瑶绝不让你知道何时爱上了你。」
  韩柏连忙求饶。
  秦梦瑶忽然含羞垂下目光,玉脸微红道:「那天我和青藏四密决战後,掏出手帕按着吐
出的鲜血,心中强烈地想着你,想倒入你的怀抱里,接受你的爱怜,那时才知道真的爱上了
你。」
  韩柏心痛地把她搂紧,旋又不服气道:「那有这麽迟的,当晚我们在屋顶监视何旗扬时
,你因感应到师傅的仙逝,倒进我怀里时。便爱上了我,我这一生也忘不了你离开我怀抱时
那幽怨多情的眼神。」
  秦梦瑶故作愕然道:「原来早给你发觉了,想骗你也不行。」
  韩柏大乐,只觉和秦梦瑶相处,其趣无穷,忍不住把热吻雨点般落到秦梦瑶脸上,然後
是玉项、酥胸、小腹,直至脚指尖,真是不放过任何一寸地方。
  秦学瑶发出阵阵荡人心魂的娇吟和喘息声。
  当韩柏反过来由脚尖吻起,到印在她唇土时,她立时热情如火地以香舌作出最狂野的反
应。
  韩柏苦忍着要占有她的冲动,离开她的朱唇,喘息着道:「双修大法究竟是他妈的甚麽
一回事,告诉我一点儿行吗?多个人想想总是好的,虽然我的脑袋比不上你,但说到男女之
事,应该比你在行吧?」
  秦梦瑶仍是浑软无力,意乱神迷,只懂摇头,连话亦说不出来,心中暗  自己完全禁不
住这小子的挑倩,但又很想他继续下去。
  韩柏看得欲火狂升,大吃一惊,由秦梦瑶身上翻到床边,碰也不敢再碰秦梦瑶动人的肉
体。
  两人并肩仰卧,好半晌後才稍为平复过来。
  秦梦瑶改为侧卧,用手支起俏睑,深情地看着韩柏具有强大魅力的侧脸,伸出一手轻抚
着他宽阔的胸膛,柔声道:「让梦瑶这露一点给柏郎知道吧!」
  韩柏大喜,朝着秦梦瑶侧身而卧,目光不由饱览着眼前无限美好的春光胜景。
  秦梦瑶那吃得消,嗔道:「只准你看颈以上的地方。」
  韩柏苦着脸道:「梦瑶你现在像在求一个在大漠缺水多天,快要渴死的旅人。不要扑进
在脚下的清溪那麽不合情理。」
  秦梦瑶悠然道:「若你忍不住,拿被子把我盖着吧,或为我穿回衣服。」
  韩柏失笑道:「就算你穿上盔甲,担保绝挡不了我这对手。」
  秦梦瑶微怒道:「看吧看吧!以後我把房间像柔姊那间般装个铁铨,教你晚上不能出入
自如。」
  韩柏陪笑,伸手过来拍拍她脸蛋道:「不要着恼,我韩柏大甚麽的投降了,以我的定力
,有甚麽是办不到的。」
  秦梦瑶秀气无伦的美目逸出笑意,轻轻道:「韩柏大淫棍,梦瑶有说错了吗?」
  韩柏失声道:「你当然弄错了,是大侠才对。」
  秦梦瑶故意气他,嗤之以鼻:「我只听到有人唤你作大淫棍,从未听过你是大侠,那大
侠好像是浪大哥专用的私家称号。」
  韩柏倏地记起一事,压低声音道:「你猜死老鬼是否正偷听着我们呢?」
  秦梦瑶回复了一向的清冷自若,淡然道:「若我不愿意,就算范大哥的耳,亦听不到我
半句话。至於大淫棍你的大呼小叫,我就不敢包了。」
  韩柏针锋相对地嘿然道:「我才不信秦大小姐你连呻吟和娇喘,也可以别传音入密的盖
世神功只供我韩柏大侠一个人独家享用吧。」
  秦梦瑶辛辛苦苦建立的道心立时崩溃,一拳打在韩柏肩头,不依道:「都是你害人!」
  韩柏大笑爬了过来,把她压在身下。痛吻一番後,道:「可以告诉我那天下间最教人又
爱又恨的双修大法了吗?」
                第十一章势不两立
  鹰飞的话刚由楼外传来,眨眼间出现在入门处,向各人微笑抱拳道:「你们好!」
  各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封寒的眼闪起亮光,显是看出他的不凡。
  背挂双钩的鹰飞仍是那副懒洋洋、吊儿郎当的样子,身穿雪白的武士服,肩宽腰窄腿长
,英俊至近乎邪异的脸容,慑魄勾魂的眼神,确有非凡的魅力。
  他的眼睛掠过寒碧翠,谷姿仙、乾虹青、谷倩莲和玲珑五女,最後落在红袖俏脸上,嘴
角逸出一丝骄傲自信的笑意,温文有礼地道:「红袖小姐可否为鹰飞奏一曲《鸥鹭忘机》,
在下正想做那没有伤害鸥乌机心的渔夫,才不负鸟儿乐意接近的心意。」
  红袖只觉他的眼神直望进芳心至深处,又听他谈吐优雅,同时显露出对琴曲的认识,心
中一阵模糊,就要答应。
  谷姿仙知他正向红袖展开爱情攻势,自已虽早心有所属,但刚才被他眼睛扫过时,仍不
由芳心一凛,於此可知这人对女人确有异乎寻常的吸引力,出言道:「红袖姑娘切莫忘记,
最後那渔夫终於动了杀机,把鸥乌加害了。」
  红袖心中一震,清醒过来,想起这确是那故事的发展,站了起来,不敢看鹰飞,低声道
:「今夜红袖只奏给戚公子一个人听,对不起了。」走回席上,坐到自己的椅子里。
  鹰飞毫不动气,哈哈一笑向戚长征道:「柔晶那里去了,戚兄不是如此见异思迁的人吧
!」
  他每句话都步步紧迫,务要破坏戚长征在红袖芳心的好印象。
  寒碧翠心头一阵不舒服,望向戚长征。
  戚长征悠闲地挨在椅背处,斜眼看着这个强劲的大敌,微笑道:「我真的不明白你的心
是甚麽做的,绝情地抛弃了柔晶後,她的事理应与你无关,为何当她我到真爱後,又苦缠不
休,婆婆妈妈兼拖泥带水,你配称男子汉吗?」
  尚亭冷冷插入道:「红玉的事,是否你做的?」
  鹰飞仍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卓立房前。瞧着尚亭微笑道:「原来是湘水帮的尚亭尚帮
主。」摊开双手道:「贵夫人投怀送抱,我若拒绝,岂非说贵夫人毫无吸引力,那可大大不
敬了。」
  尚亭怒喝一声,便要跃起动手,小半一把按着他,在他耳旁低声道:「他是故意激怒你
的。」
  封寒冷哼一声,显已动了真怒。
  风行烈一声长笑道:「好胆色!竟敢一人来赴约,风某倒要揣揣你有多少斤两。」
  鹰飞  然笑道:「戚兄肯把在下让给你吗?」
  戚长征向风行烈叹道:「这淫徒只有这句话才似点样子,今晚他确是我的了。」
  众人都心中一震。
  这鹰飞高明之极,料准戚长征不得不和他决战,只要他能杀死戚长征,他们亦唯有眼睁
睁看着他离去。在战略上比之千军万马杀来更为有效。
  实际上戚长征正成了今晚的主角,杀了他方夜羽的一方可算大获全胜。
  事後他们自可再分别截杀所有在座的人,这还不是最如意的算盘吗?
  众人刚才早由戚长征口中知道此人的厉害,这时都为戚长征担心起来。
  寒碧翠不由伸手过去,握着了戚长征的手。
  封寒冷喝道:「既是如此,长征你去领教蒙古绝学吧!」
  鹰飞大笑道:「快人快语,鹰某就和戚兄决战青楼,不死不休。」
  红袖站了起来,提起酒壶,    婷婷地到了戚长征身旁,为他斟满酒杯,情款深深道:
「红袖敬公子一杯,祝公子旗开得滕。」
  鹰飞眼中终闪过一丝嫉恨之色,想起了水柔晶。
  戚长征哈哈一笑,举杯一饮而尽,同各人道:「待我杀了此獠,再上来和各位痛饮。」
  尚亭举杯祝道:「上天必站在戚兄的一方。」
  戚长征「锵」一声拔出天兵宝刀,跃往台面,足尖一点,往鹰飞扑去。
  鹰飞哈哈一笑,飘出门外,喝道:「我在大堂等你!」
  消失门外。
  戚长征忽又掠了回来,一手接着站了起来的寒碧翠,另一手搂紧红袖,在两女脸蛋各春
一口。
  谷倩  鼓掌道:「好小子!」
  戚长征笑道:「若风兄批准,我也可以亲你一口。」
  风行烈哈哈笑道:「随便!」
  吓得谷倩莲躲到了玲珑背後。
  乾虹育和谷姿仙对望一眼後,齐声笑骂道:「你们这些男人!」
  封寒投出长刀,抛往戚长征,沉声遭:「双刀破双钩,去吧!」
  戚长征右手接刀,恭身道:「小子领命!」
  言罢掠往房外,到了门外可俯视整个大堂的楼台处,一声长啸,凌空跃起,一个倒翻,
左右两手化作长虹,往下面的鹰飞激射而去。
  寒碧翠和红袖看着戚长征豹子般充满劲道的背影,露出颠倒迷醉的神色。
  直到此刻,红袖才成功地借戚长征  走了鹰飞诡邪魅异但又有着强大诱惑力的影子。
  尚亭心中为戚长征祈祷,他看出了鹰飞是那  能令灯蛾扑上去自杀的烈  ,褚红玉身体
留下亢奋的痕迹,正是明证。
  谷倩莲第一个奔出房外去,叫道:「快看那小子怎样杀死那坏家伙。」
  「当当!」
  两声清响震彻整个大堂。
  关乎中原和蒙古武林盛衰的一战,终於揭开了序幕。
  秦梦瑶翻了个身,反把韩柏压在下面,吁出一口气含羞道:「刚才真的非常危险,只要
你不经意往前略移。梦瑶立即贞元不保。现在至少可取个主动了。」
  韩柏皱眉道:「为何你这从不沾男女之事的仙子,好像对男女的事非常熟悉似的,你摸
我时不知多麽懂得轻重呢?」
  秦梦瑶柔声道:「在静斋修练期间,梦瑶曾遍阅斋内藏书,其中有涉及西藏欢喜相修的
功法,亦有素女经一类的东西,图文并茂,所以对这方面知之甚详,只不过那时全不感动心
,想不到现在竟派上了用场,真是始料难及。」
  韩柏欣然道:「那就精  极了,不若我开上眼睛,让你来服恃我好吗?」
  秦梦瑶心中叫道:「天呀!这样下去。我不和这无赖沉沦欲海才是奇迹。」
  嗔道:「你不是想知道双修大法吗?为何现在又一点不关心了?」
  韩柏拿起秦梦瑶玉手,刮了自己一个巴掌,谦然道:「是我不好,时常欲大於情,梦瑶
请说吧!」
  秦梦瑶坐了起来,拿起衣裳,穿在身上,把腰带递给韩柏,示意他为她扎在腰间。
  韩柏坐了起来,一看单衣掩映里仍是春光尽  ,欲火又轰然直冲上顶,暗叫乖乖不得了
,这时秦梦瑶的诱惑力,比之赤身裸体实不逊色分毫。
  秦梦瑶在他臂中重重扭了一把。
  韩柏痛得惊醒过来,手颤颤地为她扎好腰带,整理好衣服,可是仍有大半截玉腿露了出
来。
  秦梦瑶横他一眼,盘膝坐好,把玉腿藏在衣内。
  韩柏的魂魄才能勉强归窍。
  秦梦瑶叹道:「想不到你在魔功大进下,仍挡不住我身体的引诱力,可知有情无欲对你
来说是多麽难以辨到。」
  韩柏颓然道:「这双修大法是最违反自然的鬼法。」
  秦梦瑶脸容回复止水的平静,点头道:「柏郎说得对,违反自然正是双修大法的关键所
在。」
  韩柏一呆道:「这是甚麽道理?」
  秦梦瑶解释道:「无论何家功法,最後都牵涉到先天和後天的问题:所谓後天,就是顺
乎自然,生老病死。由受孕成胎,长大衰老,以至重归尘土,一切都合乎自然。」
  韩柏道:「我明白了,先天之道,就是要超越自然的法规,能人所不能,故是违反自然
。可是有情无欲,又或有欲无情,和自然有何关系。」
  秦梦瑶见他一点就明,欣悦地点头道:「所谓男女,莫非阳阴,各有其自然之性。阳进
阴退,所以在一般情况下,男人对女人,都是因欲生爱,甚至不须任何情意,亦可和女人交
合,你应是最明白我这话的人。」
  韩柏老脸一红道:「梦瑶求你不要这样说我好吗?」
  秦梦瑶白他一眼,续道:「女属阴,所以刚好相反,只会因情生欲,没有情的性欲,封
女人来说是极端痛苦的事,所以当娼被视为人间惨事,施暴是最大的恶行,就是这道理。」
  韩柏恍然道:「故此男的要有情无欲,女的要有欲无情,就是逆其道而行的先天心法。
」
  秦梦瑶微笑道:「至於  中妙处,到时你便会知道,梦瑶现在绝不能透露给你知,以免
有意为之,落於下乘。」
  韩柏点头道:「我明白了,为何要由女方主动,亦基於这道理,因为在一般情况下都是
由男方作主动,女方接受的。」
  秦梦瑶拉起韩柏的手,微笑道:「其中还有更深一重的道理,阳顺阴逆,此理确是玄妙
非常。好了!梦瑶再陪你睡一觉好吗?明天  京後,你会非常忙碌呢!」
  韩柏有点难以启齿地道:「梦瑶!我可以再把你的衣服脱下吗?」
  秦梦瑶嫣然浅笑,无限娇羞道:「梦瑶的衣服这麽单薄了,还不满意吗?何况梦瑶根本
无法亦不愿拒绝你那对魔手。」
  韩柏一声欢呼,把秦梦瑶搂倒床上。缠了她一个结实,在她耳边道:「今晚保证你有个
最深最甜的梦。」
  鹰飞卓立大堂中央,嘴角带着一丝骄傲的笑意,直至戚长征双刀劈至头上五尺许处,才
迅速拔出背上双钩,左右开弓,先弯往外,待劲道使足时,同时击在刀锋处。
  两下激响,回传堂内。
  这时封寒、风行烈等全拥出房外,一字排开,倚在二楼房外的栏干旁,居高观战。
  守在大门处的丹清派和湘水帮高手,亦忍不住拥集在大堂入口处和两旁,日不转睛看着
堂内惊心动魄的龙争虎斗。
  钩刀相击。

@ 戚长征感到一股怪异之极的力道,把自己往鹰飞扯去,骇然提气,升起数丈,再一个倒
翻,落到大堂边缘处,与鹰飞相距叁十步许,遥遥对峙着。
  在二楼倚栏观战的封寒和风行烈对望一眼。都瞧出对方心内的震骇。
  要知即管换了他们中任何一人,要挡戚长征这凌空下击、声势骇人的两刀,几乎肯定须
往旁移避,再布署反击,现在鹰飞竟能半步不移,不但化解了戚长征全力再击,还迫得他退
飞开去,确使人大是  栗内。
  更骇人处他并不乘势追击,任由戚长征立稳阵脚,只从这点看。即知他有着必胜戚长征
的信心。
  最震骇的当然是戚长征本人。直至现在,他才真的明刀明枪和鹰飞对阵。刚才两击,试
出鹰飞的功力确当得上深不可测这形容,难怪连里赤媚亦如此看得起他。
  幸好戚长征心志坚毅卓绝,无论面对多麽强大的对手,亦从不会气馁,这时收摄心神,
进入「睛空万里」的境界,涌起无穷无尽的斗志,一声狂喝,闪电掠往鹰飞,左手使出封寒
传授的左手刀法,右手则是惯用的绝投,一先一後,一重一轻,疾风雷掣电般向敌中路狂攻
而去,全是没有留手的拚命招数。
  一时寒电激芒,耀人眼目,威猛之极。
  谷倩莲反应最快,立即喝  。
  大门处近叁十名观战者同时呐喊助威,震耳欲声,更添戚长征声势。
  鹰飞嘴角抹出一丝冷笑,双钩提至胸前的高度,也是一先一役,摆好门他表面虽是从容
轻松,其实却是心中凛然。他顾忌的非是戚长征已首先天之境的武功刀法,而是对方出自天
性的勇狠,和坚凝强大的气势,嘴角逸出的冷笑,乃是他已拟好应付方法。
  戚长征狂猛的气势,这时无人不清晰地感觉出来,连尚亭、小半,寒碧翠、红袖、玲珑
亦加入摇旗呐喊的行列。
  只有封寒和风行烈两人神情更见凝重。
  谷姿仙则凭着因双修心法而来的直觉,察悉鹰飞的厉害。
  这时戚长征离鹰飞只有十步,一掠即过,蓦地放声长啸,把所有狂呼高叫全盖了过去,
本在後的右手刀忽抢先破空而出,超过了左手刀,而左手刀却使出一路细腻缠绵的刀法,幻
起一团芒花,护着全身要害。一简一繁,教人噗为观止。那比左手画圆,右手尽方的难度,
更要超越百倍。
  「锵锵!」
  鹰飞微向前俯,双钩击出,正中敌人的右手刀。
  戚长征全身一震,冲势受挫。旋即左手刀锋芒扩大,千百刀影,往鹰飞罩去。
  鹰飞一声长笑,右钩平平实实横挥入刀芒里。
  「叮。」
  正中刀尖。
  刀芒散去。
  正在高呼狂叫的人,见到鹰飞钩法如此精妙,都忽然哑口无声,全场陷入落针可问的寂
静里。那由嘈吵转静的变化,营造出一种使人心头闷压的气氛。
  戚长征双目神光电射,左手刀回守身前,扭腰下右手刀闪电投往鹰飞脸门直劈过去。
  鹰飞冷哼一声,双钩交叉,便架了这无坚不摧的一刀,同时两钩交锁,往前一送。
  戚长征只觉对方内助,如长江大河般由双钩涌来,虽明知对方空门大露,左手刀硬是砍
不出去。
  「蓬!」
  气劲相交。
  两人同往後退。
  至此戚长征先声夺人的攻势尽被破解。
  鹰飞刚才任由戚长征抢得先势,就是为了求得他攻势受挫,气势衰竭的刹那,大笑道:
「戚兄难道技止此矣!」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