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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一 章 狼心狗肺
  长沙府外,密林裹。
  褚红玉追着戚长征,到了密林的近缘处,止步停下看着这在芳心  留下了轩昂濯脱、狂野不
羁印象的青w年高手,在原野裹时现时隐好一会,消失不见。
  她禁不住一阵惘然。
  涌起恨不相逢未嫁时的怅然感觉。
  假设自己能早点遇上这麽个动人的男人,必会不顾一切随他而去,现在却只能在深闺梦里,
偷偷去思忆回味。
  特别吸引她的是他那不受任何事物拘束的豁达大度,而自己却像被一条无形的铁  紧锁着双
翅,再没有任意飞翔的自由。
  神伤意乱中,玉颈後忽然痒痒麻麻的,她本能地举手往颈後拂去,蓦觉不妥,待要往前逸走
,腰间一麻,往後软倒。
  倒进一个强壮青年男子的怀裹。
  那人伸出有力的双手,紧箍着她的蛮腰,手掌在她小腹摩挲看,前身紧贴着她的丰臀,充满
了淫亵侵犯的意味。
  那人把脸凑到她耳旁,轻啮着她圆润嫩滑的耳珠,「啧啧」赞道:「真是天生尤物,戚长征
那小子太不懂享受了,放看你这般美食珍肴,都不好好品尝。」他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外国口音,
偏是非常温柔好听,教人生不出恨意。
  褚红玉颤声道:「你是谁?」那人提起右手,捉看她巧俏的下巴,把她的俏脸移侧至脸脸相
对的位置,一张英俊至近乎邪异,挂着懒洋洋笑意的青年男子脸容,出现在她眼前。
  褚红玉看得呆了一呆,喑忖这人武功既高明之极,又生得如此好看,且备了一切合女性倾倒
的条件,何须用这样的手段调戏女人。
  青年男子眼中闪着诱人的亮光,微笑道:「在下鹰飞,帮主夫人你好。」褚红玉一震道:「
既知我是谁,还不放开我?」鹰飞吻上她的香  ,一对手恣无忌惮地在她动人的肉体上下活动着
,由:H衣外长进衣内,掌心到处,一阵阵引发褚红玉春情激荡的热流,涌进她体内。
                    八
  褚红玉神智迷糊,竟忘了对方的淫邪侵犯,吐出丁香小舌,任对方吮啜当鹰飞离开了她的香
  时,她的  躯仍在他手底下扭动抖颤着,张开小嘴不住急喘。
  鹰飞细赏她火红的俏脸,满意地道:「戚长征若知道你可变成这淫荡的样子,必然会後悔刚
才放过了你。」褚红玉听到戚长征的名字,从高涨的欲潮稍稍清醒过来,勉力振起意志哀求道:
「放开我吧:」鹰飞柔声道:「教我怎麽舍得:」褚红玉强忍着对方无处不到的拔弄,那令她神
飘魂荡的挑引,颤声道:「你为何耍这样对我?」鹰飞显然对褚红玉现在欲拒还迎的情状非常欣
赏,并不进一步去侵犯她,淡淡道:「因为你爱上了戚长征,等若是他的女人,所以我定要使你
背叛他,好让他难受。」褚红玉热泪涌出,神志陡她回复过来,悲叫道:「你这胆怯鬼?不敢向
戚长征挑战,却用上这种卑鄙手段:」鹰飞的手停了下来,若无其事道:「你错了,不敢面对我
的是戚长征,他的刀虽好,比之我的「魂断双钩」仍有一段距离。」褚红玉一呆道:「那你为何
不正式和他斗上一场?」鹰飞轻叹道:「因为我要把他生擒,再以诸般手段,把他折磨成一个废
人,然後放他回怒蛟帮去,这种对怒蛟帮的打击,比甚麽都更有力。」顿了一顿又道:「这小子
有股天生豪勇冷傲气质,我虽能稳胜他,却难保会被他临死前的反扑所伤,要生擒他更是绝无可
能,所以不得不运用种种手段,摧毁他的信心和冷静,再布下圈套,才有望把他生擒,这是一个
猎人与猎物的游戏,不是挺有趣吗?」褚红玉道:「他走了,你为何还不去追他?一庞飞嘴角绽
出一丝阴笑,道:「他走不了的,甚麽地方也去不了。」褚红玉心中一寒,道:「你究竟是谁,
和戚长征有甚麽深仇大恨?」鹰飞眼中闪过寒芒,沉声道:「我和方夜羽都是蒙古人,你明白了
吗?」褚红玉想不到他如此坦白,有问必答,一呆道:「为何要告诉我这些秘密。」鹰飞轻吻了
她的香  ,柔声道:「因为我怕待会奸污了你後,舍不得杀了你,把你的裸体暴  林内,好嫁祸
戚长征,故此特意让你知道所有秘密,的罟目已非对你痛下辣手不可,这答案你满意吗?」他可
恨的手蓦然加剧地再次进行挑情的活动,肆意逗弄这成熟的怀春少妇。
  褚红玉眼中射出既惊恐又兴奋之色,肉体的酥麻,揉合看心中的惊惧痛苦,那种折磨,使她
差点发狂叫喊,一边垂泪,一边  喘着道:「你这狼心狗肺的魔鬼:」鹰飞为她宽衣解带,邪笑
道:「尽情骂吧:我保证在干你时,你的身心都会欢迎我呢。」褚红玉心中凄然道:「天啊:为
何我竟会遇上这种恶魔?」鹰飞柔声道:「不过凡事都有商量,只要你肯乖乖为我做一件事,那
我只会占有你的身体,却不会杀死你。」褚红玉燃起一线希望,道:「你要我做甚麽事?」」鹰
飞笑道:「亲个嘴再说:」又对上她的樱  ,暂停解脱她仅剩下来的亵衣。
  褚红玉发觉自己的情绪完全落到对方的控制里,甚至不敢拂逆他,迷失在他任意施为,忽软
忽硬的厉害手段裹。:、  分。
  褚红玉喘息着道:「休想我信你,你不是  因我知道了你的秘密,所以不得不杀死我吗?何
况你还要利用我嫁祸戚长征:」鹰飞  翮淡然道:「你可叫骂我是杀人不眨眼的强徒,又或是采
花淫贼。但高贵蒙古人是不会言而无信的,我会以一种独门手法,使你事後昏睡叁十天,那时戚
长征早落到我手中,他是否被人认为是淫徒亦没有甚麽关系了。」褚红玉愕然道:「你不怕我醒
来後告诉别人是你干的吗?」鹰飞微笑道:「你不会的,因为那时你将发觉自已爱上了我,没法
忘记我会给你的快乐。何况若让我知道你暴露了我们的秘密,我定会再找上你,将你奸杀,然後
把你所有亲人都杀掉,当然包括你的帮主丈夫,你应不会怀疑我有这能力吧:」褚红玉颤声道:
「你杀了我吧:」在鹰飞软软硬硬的摆布下,她失去了应付对方的方寸,脑筋亦难以有效运作。
庞飞这时将她最後一件蔽体的亵衣脱了下来,尽露出她羊脂白玉般的美丽胴体,又把她扳转过来
,压在一棵大树处,尽兴施展挑情手段。
  褚红玉被逗得春情勃发,不可遏止,不住喘息扭动逢迎,明知对方是魔鬼也忍不住热烈反应
着。
  鹰飞柔声道:「做我的乖奴才吧:何况我又不是要你去杀戚长征,只是你要你答我这个问题
,就算说了出来,我亦未必能用之来对付戚长征,只不过想看着你肯为我而背叛他吧了:他就算
知道你在这种情况下作了一些对他不利的事,亦不能怪你,是吗?」褚红玉一方面被体内汹涌澎
湃的春情搅得神魂颠倒,另一方面亦似觉得对方言之成理,同时想到若不依从对方会引致的凄惨
後果,最後的意志防线终於崩溃,娇喘着道:「你问吧:」鹰飞道:「戚长征曾向你间及关於我
们驻脚的地方,你告诉了他甚麽?
  千万勿说谎,因为其实我一直在旁偷听着你们的说话,所以只要你有半句谎言,你将陷进万
劫不复的绝境。」「哎呀!」褚红玉蓦地惊觉对方已破体而入,一股强烈至无可抗拒的快感蔓延
全身,激呼道:「求你快问吧!」广飞嘴角掠过一丝满足冷酷的笑意,知道这风韵迷人的美人终
於完全落进他的掌握里,不但背叛了她的丈夫,背叛了戚长征,也使他知道怎样布下对付戚长征
的陷阱。
             还有甚麽能使此刻的他更感快意p
  听得山东布政司谢廷石和都司万仁芝驾到,韩柏由椅内紧张地弹了起来,要和陈令方范见极
出房迎接。
  范且极一手把他拦着,两眼上翻,「啧啧」连声道:「我现在更肯定你前世必是野猴一头,
除了搔首抓耳外,连弹跳力都学个十足,看你堂堂专使大人,这麽一蹦一跳成何体统,还不给我
乖乖坐回去?」韩柏又好气又好笑,心想前世或不知谁是猴子,但今世则没有人比范良极的尊容
更像条老猴,洒然坐回椅子去,接着摆出陈令方教下高句丽大官的官款,倒是似模似样的。
  事实上韩柏的真相确是非凡,尤其是他有种随遇而安的飘洒气质,很易讨人欢喜,使人信任
他。
  陈令方刚要开门。
  范良极打出阻止的手势,好一会待脚步声来到门外,才施施然把门拉外面站了个身穿官服的
胖汉,不问可知是那是都司万仁芝,另外还有五名武装侍卫。
  其中一名侍卫向其他四人打了个眼色,那四人一言不发,往左右散开,负起把风守护之责。
陈令方知机地不发言,迎两人进房内,分宾主坐下。
  那名侍卫脱下帽子。向韩柏叽哩咕噜说了几句话。
  陈令方一听大  失色,想不到这假扮侍卫的山东布政司谢廷石高句丽话说得如此出色,内容
提及高句丽当今丞相是他老朋友,不知对方近况如何,又顺道向韩柏这假专使表示友好。
  韩柏不慌不忙,悠然一笑,以卖少见少的高句丽话答道:「想不到人人的高句丽话说得这麽
棒,惹得我动了思乡之情,不过入乡随俗,让我们说回贵国的话会更合礼节呢。」这是陈范韩叁
人反覆思量下想出来的「百搭」高句丽官话之一。耍知无论两人如何动功,要在十多天内学懂许
多高句丽话,实属妙想天开。但若只苦练其中几句,则却是轻而易举的事,连语音调子的神韵亦
不难把握。
  好像现在韩柏根本完全不知对方在说甚麽,答起来却是丝毫不露破绽,还表现出气度和身分
。
  谢廷石果然毫不怀疑,伸手一拈再上的八字胡,瘦长的脸露出笑意,闪闪有神的眼光在韩柏
和范良极迅快扫视了两遍,道:「如此下官便以汉语和两位大人交谈了。」韩柏和范良极见过了
关。大为得意,一番客气套词後,陈令方转入正题,问道:「不知布政司大人为何暗下来访?有
甚麽用得看陈某的地方,请直言无碍:朴专使和侍卫长大人都是陈某好友,可说都是自家人。」
陈令方本不是如此好相与的人,只是现在得罪了楞严和胡惟庸,自身难保,又如谢廷石乃燕王棣
系统的人,自是想套套交情,少个敌人,多个朋友。
  肥胖的都司万仁芝连忙道:「我早说陈公曾和下官在刘基公下一齐办过争,最够朋友,谢大
人有难,陈公绝不会坐视不理。」谢廷石暗忖陈令方肯帮忙有啥用,最紧要这专使和侍卫长肯合
作,叹了一口气道:「这事说来话长,下官本自间今次不能免祸,岂如上京途中,在万都司府裹
忽然得到兰致远大人送文书进京的人密告,知道专使大人尚在人世,才看出一线生机。」韩柏等
叁人听得满脑子茫然,呆呆相觑。
  范良极赶快嘿嘿一笑道:「布政司大人有甚麽困难,即管说出来,我们专使人人最爱结交朋
友。何况布政司之名,我们早有耳闻,知道你对敝国最是关护,既是自家人,有话但请直言。」
这番话其实说得不伦不类,好处却是正中谢廷石的下怀,是他久旱下期待的甘露,大喜道:「有
侍卫长这番话,下官才敢厚颜求专使帮下官一个大忙。日後必有回报。」韩柏好奇心大起,催促
道:「大人有事快说,否则宴会开始,我们要到外面去了。」谢廷石道:「这事说来话长,一年
前,邀请贵国派使节前来的圣旨,便是由下官亲自送往贵国,所以当我接到你们到敝国来的消息
时,立即亲率精兵,远出相迎,岂知迟了一步,专使的车队已被马贼袭击,除了遍地  体外,其
他文牒和贡品全部不见,下官难过得哭了叁天,连忙派人往贵国去,看看能否派出另一个使节团
,岂知原来皇上最想得到的「高丽灵参」已全由专使带到中原,下官一听下魂飞魄散,若给皇上
知道,下官那还有命,不株连九族已是天大恩典了。」范良极等叁人听得暗自抹了一把冷汗,若
高句丽再派出另一使节团,他们所费的所有心力,都要尽付东流了。
  韩柏深吸一口气,压下波动的心情道:「请大人记紧快速通知敝国国君,告诉他我和侍卫长
安然无恙,千万不要再派第二个使节团来,就算真个已另有人来,也要把他截着,免得他白走一
遭。」谢廷石道:「专使吩咐,下官当然不敢有违。」陈令方奇道:「现在灵参没有掉失,大人
还担心甚麽?」谢廷石叹了一口气道:「若让皇上知道下官连一个使节团都护不了,又让灵参差
点失掉,即管皇上肯饶过我,胡惟庸等亦绝不肯放过我,小则掉宫,大则杀头,你说我要不要担
心。」韩柏和范良极对望一眼,至此才松了一口气,暗忖原来只如此一件小事,横竖要骗朱元  
,再骗多一项有何相干。
  陈令方皱眉道:「皇上一向以来最宠信就是燕王,有他保你,还怕甚麽呢?」在旁听着的万
仁芝插入道:「陈公离京太久了,不知朝廷生出变化,本应继承皇位的懿文大子六个月前刚过了
世,皇上本想立燕王为皇大子,继承皇位,可是胡惟庸楞严和鬼王虚若无等无不齐声反对,现在
皇上已决定了立懿文太子的儿子允  为皇太孙,只是尚未正式公布吧!」陈令方这才恍然大悟,
在朱元璋约二十六个儿子裹,以燕王棣最有谋略和势力,若朱元璋决定以允  继承皇位。为了巩
固其他位,必须及早削掉燕王权势,燕王驻  北平,位於布政司谢廷石的管治范围内,若要削人
,第一个要削的自是谢廷石。所以若谢廷石给胡惟庸等拿着痛脚,恐怕不会是掉官那麽简单,难
怪他如此紧张。
  楞严心怀不轨,自是不想力可治国的燕王登基。若能立允  为皇太孙,实是一石二鸟的妙计
,最好是朱元璋死後,出现争夺皇位的情况,否则上个声望地位均不能服众的皇帝,亦是有利无
害。
  韩怕大拍胸口保证道:「大人有何提议,只要本专使做得到的,一定帮忙。」谢廷石长身而
起,一揖到地道:「大恩不言谢,将来谢某定必结草衔环以报专使。」与奋下他自称谢某,显示
这已是大套私人间的交情。
  韩柏慌忙扶起。
  各人重行坐好後,谢廷石清了清喉胧,乾咳两声後道:「下官经过反覆思量,知道只要专使
能在皇上驾前隐去遇盗袭击一节,则一切好办。」陈令方皱眉道:「可是此事早由兰致远报上京
师,我们就算有心隐瞒,恐亦难以办到。」-谢廷石道:「陈公请放心,致远知道专使来自高句丽
後,即想到其中关乎到下官生死大事,放在文书中略去遇劫一节,又严禁下面的人向任何人提起
此事,所以只要我们能想出个专使为何会到了武昌的理由,一切问题当可迎刃而解。」范良极大
笑道:「这事简单到极,不……不:贵皇上最紧张就是那几株灵参,只要我们说因得布政司指点
,专程到武昌附近某处汲取某一灵泉之水,制成一种特别的美酒,用以浸参,可使灵效大增,则
布政司大人不但无过,反而有功呢。」谢廷石拍案叫绝,旋又皱眉道:「可是若皇上喝酒时,发
觉那只是贵国以前进贡的酒,又或只是一般美酒,岂非立时拆穿了我们的谎言吗?」韩柏和范良
极对望一眼,齐声大笑起来。
  当谢万两人摸不着头脑之际,韩柏拍心口保证道:「这个包在我身上,只要贵国天子肯尝他
妈的一口,绝不会怀疑那是带有天地灵气的酒。」两人半信半疑,不过见他如此他妈的有把握,
不好意思追问下去。
  陈令方悠悠道:「看来布政司大人应是由山东一直陪着专使到了武昌,现在又陪着坐船往京
师去,不知我有否说错。」谢廷石大打官腔道:「当然:当然:否则皇上怪罪下来,下官怎承担
得起。」韩拍和范见极心中叫好,得此君在旁侍候,谁还会怀疑他们的假身分。
  范良极仍不放心,道:「布政司大人须记紧不要诱我们说家乡话,因为来贵国前,我王曾下
严令,要我们入乡随俗,只可说中土语,在人请见谅。」谢廷石早喜上心头,那会计较说他妈的
甚麽话,连连点头。
  这时马雄来报,说贵宾驾临。
  众人兴高采烈,出房下楼而去。
                 第二章 将计就计
  戚长征全力飞驰。
  体内真气循环不息,无稍衰竭。
  他试着把本身得自浪翻云的内功心法,和封寒的心法融汇应用,起始时有若南辕北辙,各不
相容,每当运起其中一法时,另一法便横逆冲梗,可是当他并不蓄意运用任何一种心法时,反隐
隐觉得两者其中自有相通之处。
  至此豁然而悟,任由体内真气自然流动,只守着任督两脉,其他奇经八脉,任乎天然,就好
像一道大河,其他千川百溪尽归其内,一丝不乱。
  他一边飞驰,一边驰想刀法,忽尔间浑忘了招式,只感无招更胜於有招,有法自可达致无法
之境。
  穿林过野,上山下丘。
  夕照之下,整个天地与他共舞着。
  有意无意中他再进入了晴空万里的刀道至境。
  凉亭在望,远处山脚下的兰花镇灯火点点。
  突然升起了不祥之感。
  凉亭依然,独不见水柔晶芳踪。
  戚长征心中一沉,掠进凉亭之内,看看是否有她的留言。
  顿时由一个幻梦般的世界,回到了残酷的现实裹。
  他的心一直往下沉,唯一可庆幸的,是发现不到血迹或任何打斗的馀痕,当然亦没有水柔晶
的留字。
  「柔晶:柔晶:」当他找遍附近方圆百丈之地後,终颓然坐到亭内。
  他竭力地沉着气,拚命叫自己冷静,但心中的懊恼悔恨,却是有增无减。
  他实在不应让水柔晶离开他身边的。
  「啪:」-一掌拍在亭心石桌上。
  痛楚使他醒了醒,忖道:「我仍是低估了鹰飞这奸贼,说不定那天他只是诈作受伤遁去,其
实一直追在我们身後,见柔晶离开了我,立时出手把她擒下,现在他会把柔晶带到那里去呢?这
恶魔会怎样对付她呢?」想到这裹,他真的不愿再想下去。
  假设雨时在就好了,他必能想出营救柔晶的方法"不!
  戚长征你现在只能靠自己。
  她会在那裹呢?
  忽然间他冷静下来,设想假若自己是庞飞,自然应在水柔晶离开他时立即动手擒人,这样才
不会追失了他。
  如此说来,鹰飞应在长沙府出手把她擒下,亦应把她留在里,然後再来追杀他。
  但为何直至这刻鹰飞仍未现身?
  说到底,他主要的目标猎物仍是自己。
  想到这里,脑际灵光一现,跳了起来,全速往山下奔去,掠往兰花  。
  他头也不回,直至奔进镇内,不理路人惊异的眼光,闪入一条横巷,再跃上最高的一所房子
的屋顶,伏在瓦背,往镇外望去。
  若鹰飞追在背後,见他如此举动,定以为他自知不敌,要落荒逃走。
  假设他现身追来,必难逃过他的眼睛。
  一个时辰後,镇外的荒野仍是没有半点动静。
  戚长征的信心开始动摇起来,旋又咬牙忍看赶返长沙府的欲望,想道:「我老戚死也不肯信
你不是追在我背後,你能忍我亦能忍,就让我们比拚一下耐性。」立下决心後,他收摄心神,不
片晌再进入晴空万里的境界,只觉心与神会,所有因水柔晶失踪惹起的焦躁懊悔,均被排出心外
。
  灵合一片清明。
  忽地心兆一动,抬头往右侧望去。
  只见夕照下一道人影由镇旁的丛林闪出。眨眼间抢进镇内。
  戚长征暗叫一声侥幸,不再迟疑,贴着瓦面射出,落在对面另一屋顶,再几个起落後,才跃
落地上,循看来路全速往长沙府驰去。
  他不虞会给鹰飞发觉,首先对方绝想不到自己能发现他入镇,其次是对力的位置,无法看得
到自己,而当鹰飞来到可看见他的位置时,他有信心逃出了对方视域之外。
  到了这刻,他才回复信心,感到与鹰飞的斗争并非那麽一边倒。
  半个时辰後,长沙府出现眼前。
  远处火把点点。
  戚长征跃上树上,往火把光来处眺望。
  那不就是他放下褚红玉那片密林吗?
  他手足冰冷起来,想到了最可怕的事。
  鹰飞这奸徒定是对褚红玉干了令人发指的淫行,再裁赃到自己身上。
  他从未试过如此痛恨一个人。
  戚长征想起褚红玉的不幸遭遇,恼恨得差点要自尽以谢,若非自己贪和这美妇闹玩,特别拣
了她作俘虏,这惨事将不会发生。
  不过现在连懊悔的时间都没有了,强把心中悲痛压下去,绕过火把密集之处,由东墙进入长
沙府。
  他并不须盲目在城内四处探访,早先他从褚红玉口中已详细知道了敌人在城内的布置,其中
一处最有可能是方夜羽的巢穴。
  要知今次应楞严号召参与围剿怒蛟帮的高手。大多是这附近帮会门派的人,这些帮派都是在
这处生了根的势力。
  以褚红玉隶属的湘水帮来说,一般的地痞流氓都不得不卖情面给他们,际此兵凶战危的时刻
,各帮会更将发挥出本身侦察网的最大力量,所以褚红玉既指出那是方夜羽的可能巢穴,虽不中
亦不远矣,在夜色裹他展开江湖夜行法,窜高掠低,忽行忽上,莫不有法,既使人难以发现他,
跟踪他的人亦休想不露出行藏。
  半盏热茶的工夫,他伏身屋脊,往对面一所华宅望去。
  宅内无灯黑火,没有半点动静。可是戚长征却看到在其中几扇窗後,都有看眼睛微至几不可
察的反光。
  敌人岗哨位置的巧妙,无论他从那个角度潜往大宅,均难逃被发觉的可能。
  戚长征冷哼一声,毫无避忌飞掠过去,越过围墙,落在华宅止门前的空地上,一个箭步标前
。
  「砰:」大门应脚门闩断折而开。
  两枝长矛迎脸射来。
  戚长征刹那间又进入了睛空万里的境界,灵台清明如镜,身体往左右迅速摆动,两矛以毫  
之差从他腰旁和脸颊擦过,连毛发也不损半根。
  这时他再无怀疑自己找对了地方。
  几日前在封寒小谷外与方夜羽的人血战时,他对魔师宫训练出来的博  之术已非常熟悉,一
看此二人的出手,那种狂野勇悍,不顾自身的打法,立即鉴别出是方夜羽的死士。
  那两人明明看着长矛似破敌体而入,岂知竟刺在空档处,骇然欲退时,戚长征左手的天兵宝
刀寒光潮涌,迅施突击,霎时间直透两人之胸而入,似是一刀就杷两人杀掉。
  两人长矛离手,溅血後跌。
  戚长征踏  而入,进入厅内。
  大厅叁方的门分别涌入一至八名持斧大汉,总共二十多人,都是身穿夜劲服,隐隐布下阵式
,守着右侧的大门,似是誓死亦不让戚长征进入。
  四枝火把分插叁边墙上,照得大厅一片亮光。
  这大厅不见一件家当,近叁十人聚在那裹,仍不觉挤挤。
  戚长征暴喝一声,身刀合一,便生生撵进敌人中间,左脚踩地虎躯疾旋,漫天刀光,潮水般
涌向敌人。
  四名大汉鲜血飞溅,立毙当场。
  他下了快速狙杀的决心,猛提一口真气,倏进忽退,天兵刀泛出森寒杀气,有若狂潮怒涛,
卷向敌人。
  黑衣大汉纷纷往外抛跌,都是一刀致命。
  戚长征挟看一腔悲偿而来,兼且刚悟通无法胜有法之理,刀术精进,岂是这些人所能阻挡。
不一会对方只剩下六人,苦守门前。
  戚长征保持着狂猛攻势,竟能同时分神想看别的东西,这在以一是想也不敢想望会能达到的
境界。
  自遇到鹰飞以来,他一直处在被动的下风,虽间有小胜,但事後均证明其实是鹰飞布下的陷
阱,但为何魔飞今次却出现了漏洞,让自己现在有这可乘之机呢?
  「哎啊:」一声惨叫後,守在门前的敌人中刀气绝,「砰」一声背脊撞上身後的大门,跌了
进去。
  戚长征正要冲入。
  劲风迎脸扑出,一名大汉右手持刀,左手以钢盾护身,硬撞出来。
  只看其势便知此人武功远胜刚才的众多持斧大汉,尤其对方身穿灰衣,身分当高於穿黑衣的
人。
  戚长征心叫「来得好」,雄心奋起,振腕一刀劈去。
  「当:」声响起处,硬把那人劈了回去。
  戚长征得势不饶人,刀光护体,如影附形,贴看那人逼进去。
  左右同时有两把剑刺来,都撞在他护身刀网上,长剑反震了回去。
  里面是较小的内堂。
  除了守在门旁的两名剑手和那刀盾灰衣人外,另有十名黑衣斧手守上左方另一扇门前。
  戚长征更无怀疑,敌人这种形势,明着告诉他斗後有问题,这不是陷阱还是甚麽?他这推论
看来简单,可是若非到了心似晴空万里的境界,在这等生死关头,那能想得如此周详。
  他虽分神思索,手下丝毫不闲着,天兵宝刀猛若迅雷,以强绝的劲道,连续向敌人劈了十七
刀,又挡了两侧攻来的数十剑。
  那灰衣人惨叫一  ,鲜血狂喷,往後跌倒,硬给他震死了。
  接着他回身展开刀法,把那两名剑手卷入刀势裹。
  那两人左支右绌,被他杀得全无还手之力。
  戚长征见这两人虽被杀得汗流浃背,但韧力惊人,剑势绵绵,仍不露半分破绽,暗赞一声,
猛提一口真劲,行遍全身,「当」一声劈中左边那把敌剑。
  剑应声而断,天兵刀破入,劈在对方的脸面上,那人立时应颓然堕跌,气绝当场,连死前的
惨呼亦来不及叫出来。
  另一剑手大惊失色,欲退走之前,天兵刃已由左手交右手,透胸而过。
  戚长征一声长啸,两脚用力,凌空扑往守着右门的十名敌人。
  那十人见他如此凶悍厉害,都心生怯意,往两旁退开。
  戚长征右手刀光大盛,奇奥变幻,教人无从测度,转眼又有四名大  斧跌人亡。
  其他六人一声发喊,往四外逃去。
  戚长征并不追赶,反转刀柄,撞在门把处。
  「砰:」大门震开。
  一盏油灯下,房内由天花垂下一根铁  吊看一名女子,长发垂下,遮看玉容,但看那高度身
形,身上服饰,不是水柔晶还有谁?
  房内再无他人,一个念头闪过脑际。
  对方为何不趁自己被拦在外厅时,把人移走?
  他心中冷笑,表面却装作情急大叫:「柔晶:我来救你了:」飞身扑了过去,一刀斩往铁  
。
  「锵:」铁  断掉"女子往他倒过来。
  戚长征喑运真气,逆转经脉。
  果然不出所料,女子一倒入他怀内,两手闪电拍出,连  他十八个大穴。
  戚长征天兵宝刀离手,诈作穴道被点,「砰」一声反身仰跌,躺到冰冷的地上。
  那女子娇笑声中掠了过来,从发上拔出两枝银针,各捏在左右手拇食一一指间,俯身箕张双
手,分刺往戚长征左右耳後的耳鼓穴。
  戚长征暗叫厉害,若真的披对方以银针刺着  制人体平衡的耳鼓穴,则任自己功力通玄,亦
无法自解穴道。
  换了以前的他,这刻惟有起身奋战,但他已非昔日的戚长征,忙聚劲到耳鼓穴内。
  银针直入。
  戚长征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那女子娇笑退後。
  就在此时,戚长征藏在耳鼓穴内的真劲发挥作用,生出反震之力,把银针逼得退了叁分出去
。
  戚长征回醒过来,暗庆得计。
  脚步声满布室内。
  一人愤声道:「这人杀了我们近四十个兄弟,最少要让我们斩下他四肢,才能  愤。」女子
冷哼道:「不准动他,飞爷  吩咐谁敢不听,快照原定计划行事。」另一人阴阴笑道:「他落到
飞爷手内,比断了他四肢更难受,你们等着看吧:」戚长征感到身体被抬了起来,掷进一个长箱
  去,一会後箱子移动起来,放到了马车上,按着颠簸震荡,往某一目的地进发。

                第叁章执子之手
  风行烈盘膝坐在主府後花园石亭中的石桌上,全神调气养息。
  自得谷姿仙度过处女元阴後,体内澎湃不休的真气由动转静,静中又隐带动意生机,另
有一番天地。
  今早与年怜丹一战,名符其实从鬼门关兜了一个转回来。
  当时只觉真气涣散,全身经脉逆乱无章,若非丹田仍有一点元气,恐怕要命绝当场。所
以浪翻云断然着谷姿仙委身救他,而谷姿仙亦抛开矜持娇羞,立即献身於他。
  最难消受美人恩,他以後定要尽力让她幸福快乐。
  这些年来她受了很多苦,现在应是得到补偿的时候了。
  双修府大劫过後,躲在後山的人回到府裹,趁着谷姿仙叁女忙这忙那时。他偷空到这裹
打坐练功,以应付任何突发的事件。双修府之战,只标志着一场席卷江湖战争的开始。
  脚步声响。
  谷倩莲款步而至,一把拉起他的手,往後门走去,啾他一眼道:「这麽快便要避了我们
吗?为何偷偷跑到这  来了。」
  握着她温软的玉手,风行烈充满了幸福的美好感觉,道:「告诉我」当日你不是整天担
心我和你小姐要好後,会不理你吗?为何现在毫不担心了。」
  谷倩莲推开後门,拉着他走了出去。
  院後是一条平坦的道路,路尽处是齐整的石级,通往林木婆娑的山上她回头嫣然一笑道
:「现在形势有变嘛?」
  风行烈和她拾级而登,沿途景色怡人,恬静清幽,心情大佳笑道:「变成怎样了?」
  谷情莲道:「若照以前的情况,小姐乃一国之君,我和素香姊连嫁你作妾都没有资格,
只能作陪嫁的婢女,也不能为你生孩了,你说我是否感到命运凄惨呢?更怕你因我们地位卑
微,生出轻视之心,所以……」
  风行烈轻责道:「你太不了解我的为人了。」
  谷情莲低声道:「倩莲心情矛盾,只因太爱你啊!还在怪人家。」
  风行烈心中一软,连声抚慰,又奇道:「那为何这情况又会生出变化呢?」
  谷情莲欢喜地道:「现在夫人和老爷回来了,小姐坚持要把王位交回他们,我知道小姐
这麽做,全为了你,因她看穿了你这人有若闲云野鹤,最怕拘束,现在小姐既无王位在身,
我和香姊自可嫁你为妾,为你生孩子,你说倩连还要担心甚麽呢?」
  这时,石阶已尽,两人来到一块草坪上,前面古树参天,隐见一座雅致精巧的楼阁,掩
映林内。
  风行烈看着眼前美景,想着美若天仙的谷姿仙,暗忖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拉着谷倩莲
问道:「夫人答应了吗?」
  谷倩莲道:「本来她不肯答应的,全赖小姐说服了她,条件是将来你和小姐生的第一个
孩子,不论男女,都要继位为王,来!莫让夫人和小姐等得心急了。」
  拉着他往楼阁走去。
  风行烈一颗心忐忑跃动起来,原来到此是要正式拜见未来的岳丈和岳母,看谷情莲如此
煞有其事,谷姿仙又曾和双修夫人母女私下商量妥当,不问可知待会要谈的必是双修府复国
和叁女的终身大事,不知如何,他竟紧张起来。
  林路走尽。
  林内空地处矗立着一座古式古香的木构建  ,楼阁是等楣式的重  翘堞,高翘远出,跃
然欲飞,极有气势。
  谷倩莲道:「这  楼是依我们无双国的楼阁图则建成,你看美不美?」
  风行烈点头赞叹,旋又奇道:「为何风格这般接近中土的建  规格,除了颜色较为特别
外,你不说出来,我真猜不到是无双国的楼阁。」
  谷情莲道:「我们无双国是汉代大将军霍去病流落到域外的手下建立的,自然深受中土
影响。那第一代的祖先其後娶了瓦剌人为妻,才逐渐同化。」
  风行烈这才明白,暗忖若是如此,将来纵到无双国终老,应不会有不习惯的问题。
  谷倩莲偎入他怀里,吻了他脸颇,才欣喜地放开他的手,领着他走进屋内。
  厅内陈设比之主府更是考究,一几一椅,莫不工巧精美,壁上挂有字画,书内景物不是
亭台楼阁,就是草原美景,使人猜到必是取材自无双国的景物。
  不舍和谷凝清含笑坐在大厅对门那方的正中处,右边坐的是垂首含羞的谷姿仙,和立在
她椅後偷看着他的白素香。
  左边有张空了出来的大椅,扶手是两条雕出来的苍龙,椅背盘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雄鹰。
  谷倩莲向不舍和谷凝清施礼後,一蹦一跳走到谷姿仙椅後,和白素香并立椅後两旁。
  谷凝清看着谷情莲,怜爱地道:「这个小精灵,没有一刻肯斯文下来的。」又同风行烈
柔声道:「行列请坐!」
  风行烈依礼节问好後,坐到那空椅子裹,一阵感触,暗忖自己终於有个温暖的家了。
  这种感觉,除了在厉若海临死前一刻,他从来没有由乃师身上得到分毫。
  整个童年就在厉若海冷酷严格的训练下度过,养成了他孤傲的性格。
  遇上靳冰云後,他本应得到一直欠缺的东西,可是无论和冰云如何亲密,冰云对他总若
天上美丽却不真实的云彩,使他的心不能真的平静下来,找到归宿的净土。
  但在这一刻,他忽然感到拥有了一切,上天再不欠他分毫。
  这时一个明眸皓齿,年不过十七八的小俏婢捧着托盘走了出来,上面放了四杯泡好了的
茶,奉给坐着的四人。
  当这俏丫环向他献上香茗,俏脸忽地红了起来,玉手抖颤,杯中的茶都了小半杯到托盘
上。
  俏丫环低声道:「公子请用茶。」
  风行烈见她娇俏可人,接过茶後微笑问道:「这位姐姐怎样称呼?」
  俏丫环手足无措道:「公子折杀小婢了,叫我玲珑吧!」
  转身再向不舍和谷凝清奉茶,到送茶给谷姿仙时,给谷姿仙搂看她的小腰,同风行烈甜
甜一笑道:「这是姿仙的贴身小婢,现在行烈应知她因何在你面前手忙脚乱了。」
  玲珑大羞下额头差不多垂低至可碰到微隆的酥胸上去。
  风行烈恍然,原来这是陪谷姿仙嫁入他风门的俏婢,禁不住暗叹自己艳福无边。
  谷姿仙放开了手,俏婢玲珑一阵风般逃回内堂去。
  不舍含笑看着眼前一切,心中涌起无限温  ,禁不住伸手过去拉看谷凝清的手。
  谷凝清别过脸来,深情地看了自己的男人一眼,才向风行烈道:「若依无双国的规矩,
王儿大婚,全国须庆祝叁天,不过现正值非常时期,故而一切从简,我已着人在内堂备好香
烛,待会行烈和姿仙拜过天她和历代先王,便成夫妇。」顿了顿绩道:「至於倩莲和素香,
我破例收她们为义女,嫁与你作妾。行烈你有没有意见?」
  叁女又羞又喜,垂下头去,又忍不住偷偷看他,窥察他的反应。
  风行烈知道这刻不能有任何犹豫的表现,长身而起,来到两人身前,拜谢下去,叩头行
大礼。
  叁女亦慌忙来到风行烈旁边,和他一齐跪下行礼。
  事情如此定了下来,只待到内堂交拜天她,叁女就正式成为他风家的不舍道:「行烈坐
下再说,我们还有要事商讨。」
  各人坐好後,不舍道:「行烈若再遇上年怜丹,可有胜算?」
  风行烈沉吟片晌,皱眉道:「若能给我一年时间,行列有信心和他一决雄。」
  他这样说,表明现在仍及不上对方。
  不舍摇头道:「行烈你错了,不过亦不能怪你,因为其时你并不在场,当时浪大侠拚着
硬挨了里赤媚半拳,以剑气伤了年怜丹经脉,据浪大侠估计,他没有叁个月的时间,休想复
元,所以若要歼除此魔,必须在这珍贵的二个月内进行,如让他复元,我们的胜算更少了。
」
  谷姿仙失声道:「大哥受了伤吗?为何我一点觉察不到?」
  不舍赞叹道:「浪翻云确是名不虚传,看准里赤媚生性自私,不肯全力出手,兼之被震
北先生伤之在前,他才敢以身犯险受他半拳,换回怜年丹的内伤,使他短期内不敢向我府寻
  。」
  谷情莲忍不住好奇问道:「为何会是半拳,而不是一拳?」
  不舍眼中射出仰慕之色,点头道:「这句话问得很好,天下间亦只有浪翻云才能把里赤
  的一拳变作半拳,亦只有他的绝世身法,才可以比里赤媚快出半线,故能纯以速度移位,
化去他半拳的力道。」
  谷姿仙颤声道:「虽说里赤媚受伤在先,但他的天魅凝阴至寒至毒,半拳亦非同小可,
大哥不会有事吧?」
  风行烈答道:「姿仙放心,你大哥已臻当年传鹰仙去前与天心浑融为一的境界,没有任
何伤势可把他难倒的。」
  不舍点头道:「行烈说得对,为父曾私下问过梦瑶姑娘,她笑说若浪翻云真的受了重创
,里赤  如何肯乖乖撤退,只从这点,已可知你大哥的伤并不碍事。里赤媚真不简单,姑不
论其手段,他仍是截至目前为止,第一个伤得浪翻云後能全身而退的人。」
  谷姿仙这才放下心事,同风行烈深情她道:「烈郎!明天我们动身追杀年怜丹……」
  风行烈一愕道:「我们?」
  谷姿仙嗔迫:「当然是我们,你休想撇下妻妾,孤身上路,姿仙绝不许你。」
  谷白两女见谷姿仙要这样管他,暗暗偷笑。
  风行烈无奈地耸肩一声长叹,说真的!处此新婚燕尔,他焉舍得撇下叁女。他忽想起一
事问道:「两位老人家伤势如何?」
  不舍深深看了谷凝清一眼後道:「我们幸好有天下最神妙的疗伤大法,以时日,自能复
元,不过没有几个月的时间绝对不行。当那日来临时,就是我们重返无双国的时刻了。」
  谷凝清俏脸赤红,又欢喜又嗔怪地白了不舍一眼道:「你这人在小辈前亦口没遮拦,这
等荒唐话儿都可说出口来。」
  不舍大笑道:「行烈莫怪我为老不尊,可能我把自己抑制得太久了,一一放任,比之平
常人更是狂热,好了!让我们到内堂去吧!」拉着谷凝清,起身往内堂走去。
  叁女全羞红了俏脸,正想急步离去。
  人影一闪,风行烈张开双手,拦着叁女去路。
  谷姿仙走在最前头,差点撞进他怀裹,慌忙止步,嗔道:「让开!」
  风行烈一改平时的冷傲,嬉皮笑脸道:「真如此急不及待吗!」
  谷姿仙气得直跺脚,又拿他没法。
  谷情莲伸指戳在他胸口道:「小子!未过门就想欺负我们吗?」
  白索香在谷姿仙身边  风点火道:「小姐,不要怕他,这人只是得个唬人样儿吧!」
  谷姿仙一挺酥胸,红着脸娇喝道:「你待要怎样?」
  风行烈见这一妻二妾如此俏皮动人,直酥进骨子裹去,抱拳道:「叁位娘子息怒,我只
是有个提议,想说出来让娘子们参详参详。」
  谷姿仙一呆道:「甚麽提议?」
  风行烈「不怀好意」地微笑道:「今晚我们就以天和地作我们的新房,星星和月儿作见
证,温泉作我们洞房的大床,不知叁位娘子意下如何?」
  叁女一听全飞红了脸儿,想不到这夫婿变得如此浪荡多情,如此可爱。
  谷姿仙垂下螓首,点头道:「人家早说这会陪你到温泉去,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你须在
石池旁燃点花烛,否则怎算洞房。」
  风行烈移往一旁,让手道:「谈判完成,请进内堂与风某行礼成亲。」
                第四章 长江晚宴
  鼓乐喧天声裹,韩柏龙行虎步,在范良极、穿上高句丽女服的左诗、柔柔、朝霞、换回
官服的山东布政司谢廷石、陈令方、都司万仁芝、马守备、方园参事等一众簇拥下,昂然进
入张灯结彩、富丽堂皇的舱厅。
  这时六座客台上,除了主台右的平台外,均坐满了来自附近府衙的大小儿和陪酒的美妓
,见他们进来,忙肃立施礼欢迎。
  一队立在门旁左方近二十人身穿彩衣的乐队,起劲地吹奏着。
  当韩柏等踏上主台,在各自的座位前立定时,谢廷石和万仁芝转回本为他们而设的客台
座位处。
  众官儿想不到官阶比他们高上最少叁级的谢廷石突然出现,都吓了一要知今晚设宴款待
韩范等的六位地方官员,连水师提督胡节都不过是正六品,谢廷石却是正叁品的大宫,比之
胡惟庸的正一品也不过低了两品,那些从七、从八品的府官和低级得多的各辖下吏员,怎能
不肃然起敬。
  侍宴的礼官大声唱喏道:「欢迎高句丽正德王特派专使朴文正大人驾临,敬酒!」
  这时早有美妓来至韩柏等前,献上美酒,边向各人秋波频送,风情之韩柏哈哈大笑,牵
着意气飞扬的范良极,举杯向分坐五台上的大小官儿名妓,相互祝酒,对饮叁杯後,才兴高
采烈纷纷坐下。
  韩柏当然坐於正中,左有范良极、右为陈令方,叁女则坐於後一排,六名美  分侍两旁
,服侍各人,台後则是范豹等一众高手。
  范良极在韩柏耳旁低声道:「奇怪!为何胡节和他的人还未到?」
  韩柏道:「是否去了舱底搜人?」
  范良极笑骂道:「那他定是天生贱骨头,连洗毛厕也要亲力亲为。」
  两入但觉能在这种场合说说粗言鄙语,特别得意,哈  笑了起来。
  乐声歇止。
  都司万仁芝站了起来,几句开场白後,轻描淡写解说了布政司谢廷石出现的原由,然後
逐一介绍各台领头的官儿。
  由右手第二台开始,依次是饶州府控都司白知礼、临江府督乐贵、九江府督李朝生、安
庆府督张浪和抚州府督何守敬,加上万仁芝,就是今晚与胡节宴请韩柏等约六位最高级的地
方大员。
  介绍完毕。
  一队杂耍走了进来,翻腾跳跃,做出各种既惊险又滑稽的动作,其中两名孪生小姊妹,
表演软骨的功夫,博得最多喝采声和掌声,那些侍宴的姑娘更是畜意笑得花枝乱颤,增添不
少情趣热闹。
  唯有胡节那一台仍是十多张空椅子,非常碍眼。
  韩柏游目四顾,见陪酒的妓女中最美的都只不过是中人之姿,大感没趣,同陈令方问道
:「那白芳华在那襄?」
  陈令方低声道:「还未来!这娘儿出名大架子,从没试过准时的,甚麽人的情脸都不贾
。」
  万仁芝见韩柏东张西望,以为他在询问胡节的行踪,待杂耍退下後高声道:「下官刚得
到胡节大人的传讯,因他要恭候专程由京师到来与专使大人相见的重要人物,所以稍後才来
,至於那显要人物是谁,胡节大人却神神秘秘的,怕是要给专使大人一个惊喜。」
  众官儿大感愕然,猜不到谁人能令胡节如此特意迎候。
  韩柏和左右两人对望一眼,却是心中凛然。
  那究竟是谁?
  范良极站了起来,大声道:「我们专使今次率众南来,最紧要的目的当然是向贵朝天子
献上延年益寿的万年灵参,另一个目的却是结交朋友。」向台後喝道:「人来!献上礼物。」
  四名怒蛟帮徒假扮的女婢,婷婷由台後步出,捧着七个珍贵锦盒,到了场中。
  范良极意气风发之极,口沫横飞道:「在到贵国之前,专使曾和下官商量,究竟要怎麽
样的礼物,才能得我们的朋友欣赏,专使道:「当然是以其人之礼,还送其人。」原来自汉
朝以还,不时有贵邦珍玩,流落至敝国,我们  使乃高句丽第一首富,於是打开库藏,自其
中  选宝物数百,带来中上,以作赠与各位大官朋友作为见面礼,来人!献上礼物。」
  众都司府督客气多谢声中,四婢送上礼品。
  谢廷石哈哈笑道:「专使大人如此高义隆情,我代众同僚先谢过了。」
  捧起锦盒怦然道:「盒内究是何物,如此坠手?」
  范良极呵呵笑道:「不用客气!请打开锦盒一看!」
  众官忙打开锦盒,一看下都傻了眼。
  五名府督盒内盛着的竟是唐朝的叁彩小马,一看便知是极品。
  万仁芝的礼物是末朝官  修内司的青瓷瓶,要知修内司流传於世的瓷器少之又少,这瓷
瓶可说价值连城。
  谢廷石的是一对汉朝的小玉马,则又更珍贵难得。
  众官在其他小官儿的艳羡声中,眉开眼笑,发自真心地大放感激之言。
  气氛至此融洽至极。
  再酒过叁巡後,守门的礼官唱喏道:「白芳华姑娘芳驾到。」
  全场立时静了下来,注目正门处。
  韩柏更是瞪大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大为与奋。
  欢迎乐声奏起,一位双十年华,体态婀娜,天香国色的俏佳人,右手轻搭在一名俏婢肩
上,娇怯不胜地姗姗步进厅内,身後随着另两名美婢,一  玉箫、一捧一方七弦琴,如此派
头,更显得她的身分远高出场内其他姑娘之上。
  韩柏以专家的眼光看去,亦不由怦然心动,对方另有一种特别引人的气质,忙思其故,
蓦地发觉这白芳华走路的姿势特别好看,配上她那极适度的身材,形成一种迥巽凡俗的风姿
媚态。
  白芳华一点没有因成为众人目光之的而有丝毫失态,明亮的眸子先扫到韩柏脸上,盈盈
一福道:「芳华参见专使大人,望大人恕过芳华迟来之罪。」
  韩柏给她勾魂双目扫得叁魂七魄所馀无多,慌忙道:「不怪!不怪!」
  蓦地背後一痛,原来是左诗拔下发簪,在背後狠狠戳了他一记重的。
  白芳华见他色授魂与,暗骂一声色鬼,才向其他各官施礼。
  众官亦好不了多少,均是神魂颠倒,连谢廷石都不例外。
  陈令方在韩柏耳旁叹道:「她令我更想见到怜秀秀。」对於那晚无缘见到  秀秀,他始
终不能释怀。
  韩柏当然明白他的感受,白芳华已是如此,艳名比她更着的怜秀秀可以想见,他也不由
心痒难熬。
  他背後叁女却恨不得好好揍这花心好色的夫君一顿。
  这时有人拾来软垫长几,让女婢安琴放箫。
  白芳华眉目间忽透出重重怨色,提起玉箫。
  叁俏婢退了开去,剩下她一人俏生生立在场中。
  众人想不到她一上来即献艺,均摒息静气以待。
  白芳华王容又忽地舒展,像春回大地般眉目含情,撮  轻吹。
  似有若无的清音,由远而近,由缓而骤。
  一阕轻快舒情的调子,在厅内来回飘荡着。旋又箫音一转,玉容由欢欣化作幽伤,音调
亦变得郁怨深浓,就像怀春的美女,苦候毕生守待落拓在外的意中人。
  众人听得如醉如痴,连左诗等叁女亦不例外。
  「叮叮咚咚!」
  白芳华坐了下来,轻吟道:「簌簌衣中落枣花,村南村北响缲车,牛衣古柳卖黄瓜。酒
困路长帷欲睡,日高人渴谩思茶,敲门试问野人家。」
  琴声再响。
  弹奏的是「忆故居」,抑扬顿挫,思故缅怀之情,沁人心肺。
  直至琴音停歇,众人都感荡气回肠,好一会後才懂拍手喝采。
  白芳华缓缓起立,叁婢和下人忙过来  走琴箫等物。
  韩柏和陈令方拚命拍掌赞叹,范良极更是怪叫连连,气氛给推上了最热烈的高峰。
  白芳华美目流转,最後落到韩柏脸上。
  韩柏这时才勉强记起她可能是楞严派来的奸细,收摄心神道:「白小姐琴箫之技,天下
无双。」
  范良极在旁加上一句道:「我国艺院裹的姑娘全给比了下去。」
  白芳华道:「多谢专使,请让芳华敬专使一杯。」
  众官知她一向高傲无比,从不予男人半点颜色,现在一反常态,禁不住心中奇怪。
  当下自有她随行叁婢其中之一捧着美酒来到她身旁,和她往主台行去。
  她莲步款摆,每一步姿都是美柔动人至极,就若在轻风裹摇曳的兰芝仙草,弱不胜风,
教人心生怜爱。
  香气  来,白芳华俏立韩柏面前。
  远看是那麽风姿动人,近看则更不得了,嫩肤吹弹得破,尤其她总带看一种弱不禁风的
病态之美,看得韩柏差点要唤娘。
  白芳华伸出玉手,提壶斟满一杯後,双手捧起,递至韩柏面前,道:「专使请!」
  韩柏见她衣袖滑下露出莲藕般的一对玉臂,嗅着她独有的芳香,吞了一口涎  ,刚想接
酒,忽地看到她低垂着的明媚秀眸掠过微不可察的鄙视之色,心中一震,知道这俏佳人看不
起自己的好色,怒意涌起,心内暗哼一声,冷淡地接酒喝掉,故意不去碰她诱人的指尖。
  众人一齐叫好。
  白芳华敬酒後,仍没有离开之意。
  陈令方神魂颠倒站了起来道:「白姑娘请坐。」
  白芳华横了他一眼,美眸清楚送出讯息,就是我怎可坐你坐热了的椅子?
  陈令方终是欢场高手,忙唤人如一张空椅到他和韩怕之间。
  白芳华并不推辞,大方地坐到韩柏之侧。
  范良极和韩柏交换了一个眼色,都大惑不解,又想到有白芳华在旁,很不方便。
  谢廷石举酒道:「闻名怎如见面,让本官敬自小姐一杯。」
  白芳华微笑接过婢女递来的酒,一饮而尽,放浪动人的媚姿,看得众人不由叫好,气氛
又热烈起来。
  是时一队十多个美女组成的舞团,在乐声  蝴蝶般飞入场裹,手持羽扇,载歌载舞,极
尽视听之娱。
  韩柏何曾见过这等场面,眼界大开,深觉当这个专使并不算太坏。
  他故意不看白芳华,转过头去看叁女。
  叁女见他仍记得回过头来关心她们,纷纷向他送上甜笑和媚眼,韩柏心花怒放,强忍着
伸手去拧她们脸蛋的冲动,道:「你们有没有喝酒?」
  柔美摇头道:「醉了还怎能陪你在这里看这麽多好东西。」
  这时白芳华侧俯过来,溱到他耳边柔声道:「专使和夫人们为何能说汉语说得这麽好?
」
  范良极俯前探头望来,嘿然代答道:「白姑娘有所不知了。我们专使祖父本乃汉人,为
避中原战乱,到我国落地生根,汉语自然说得好,至於叁位夫人嘛,都是专使在贵国新纳的
妻妾,本就是汉人。」
  白芳华俏目掠过叁女,眼中泛起惊异之色,暗忖这专使对女人定有非常能耐,否则怎能
得如此动人的美女垂青,而且还有叁个之多,同范良极微笑问道:「侍卫长大人的汉语为何
也这麽好呢!」
  范良极两眼一翻胡诌道:「我是敝国专为这次出使而举行的汉语比赛的冠军人选,当然
有一定的斤量。」
  韩柏和背後叁女差点为之喷酒。
  白芳华神秘一笑,坐回椅内,望往场中,教人莫测高深。
  全场爆起另一次激烈掌声,原来众歌舞妓抛掉羽扇,取出长达叁丈的彩带,跳起彩带舞
来,灯火通明下,五光十色的彩带化出百多种炫目的图案,别有另一番动人情景。
  韩柏忍不住偷看自芳华一眼,见她侧脸轮廓有若刀削般清楚分明,清丽绝伦。比之身後
叁女毫不逊色,忍不住心痒起来,故意凑到她耳旁,乘机大嗅她鬓发的香气,道:「白小姐
表面虽对本使毕恭毕敬,查实心裹一点看不起本专使哩!」
  白芳华娇躯一颤,旋又回复平静,转过头来,美目深  道:「专使大人为何有这  奇怪
的想法?」
  韩柏见自己的奇兵突出,弄得她生出反应离,争回了一口鸟气,故意坐直身体望往场中
,耸肩道:「你就是给我那种感觉。」
  白芳华芳心大乱,因为自己确看不起像对方那类好色男人,且给人口此当面指出,还是
破题儿第一遭,微嗔道:「专使定要给我一个交代,否则芳拂袖立走。」
  这时鼓乐喧天,加上众人忘情拍掌喝采,除了范良极外,连坐在另一侧全神注视歌舞的
陈令方亦听不到他俩人间充满火药味的对答。
  韩柏想起对方生得如此秀美,却偏为楞严作虎之伥,无名火起,扭头往她望去,眼中奇
光刺进这美女寒若霜雪的眼内,微笑道:「就算我不答白小姐这问题,小姐怕亦舍不得走吧
!」
  白芳华秀目亮了起来,淡淡道:「专使大人对自己这麽有自信吗?」
  韩柏色心又起,差点溱过头去,亲她一口,强忍着道:「白小姐今晚为何要来?这裹有
甚麽令你动心的事物呢?当然!那绝不会是我。」
  身旁的范良极拍了他一下,以示赞扬。
  白芳华微一错愕,禁不住重新打量此人,只见对方不再色迷迷後,自有一股  脱清奇之
气,眼中神采摄人之极,内中充盈着热烈和坦诫,又有种难以形容的天真,构成非常独特的
气质,心中一震,垂下头去施出温柔技俩,幽幽道:「人家没有得罪你吧?为何如此步步进
迫,是否迫走了人才满意呢?」
  韩柏想起她是愣严的人就心中有气,心肠没有半点软下来,冷然道:「真没有得罪我吗
?白姑娘反省一下吧!」
  这两句话再无半点客气之意。
  白芳华一向自负美色才艺,甚麽高官贵人、江湖霸主,见着她时都是刻意讨好,如此给
人当面斥责抢白,可说破天荒第一次,也不知是何滋味,一咬银牙,便欲站起身来。
  岂知身子刚要离座,玉臂给韩柏一把抓着,拉得坐了回去。
  白芳华玉容一寒,低喝道:「放手!」
  韩柏笑嘻嘻收回大手,道:「我留你一次,若你再要走的话,我便不再留你了。」
  白芳华给他弄得糊涂起来,嗔道:「你究竟想人家怎样?」话完心中一颤,知道自己竟
给对方控制了主动,左右了情绪。
  范良极的声音传入韩柏耳内道:「好小子!真有你泡妞的一套泼辣法宝。」
  韩柏更是洋洋自得,他其实有甚麽手段?只是想着如何戏弄这居心不良的美女,闹着玩
儿。横竖她是敌非友,得罪她又怎麽样?
  白芳华催道:「专使大人还未答我的问题哩?」
  韩柏摊手道:「彼此彼此!你没有答我的问题,我没有答你的问题,两下扯平,谁都不
欠对方的答案。」
  白芳华为之气结,恼得别过脸不去看他,却没有再次拂袖  座。
  这时众女舞罢,施礼後执回地上羽扇。娇笑着退出门去。
  乐声在一轮急剧鼓声裹倏然而止。
  欢呼掌声飨起。
  韩柏故意夸大的叫着好,一对眼却贼兮兮偷看看白芳华,好像在说:「我没说错吧!你
舍不得走了。」气得後者差点想啮下他一块带看鲜血的肉来。
  守门的礼官高唱道:「御前锦衣卫大统领愣严大人、水师  督胡节大人到。」
  全场蓦地静至落针可闻。
  这是个没有人会想到出现的「重要人物」。
  当今除胡惟庸外,天子座前最炙手可热的大红人,竟大驾光临!
  陈令方脸色剧变,往韩范两人望去。
  韩范则脸脸相觑,想不到这麽快便要和这最棘手的角色碰脸。

                第五章 英雄救美

       戚长征躺在箱内,乘机闭目养神,抛开一切烦虑,默想办法。

       马车辚辚疾驶,四周还有健马踏地的声音。

       他很快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体内真气循环往复,精气神缓缓攀往峰巅。

       浪翻云对他的评语一点不差,只有从艰苦的环境里,才可培养他成为不世刀手。

       好像现存若非有鹰飞这大敌窥伺一旁,对他做成庞人的压力,他亦休想能这麽快吸收领
     悟了封寒的左手刀法,使得修为能突飞猛进。

       也不知走了多远,戚长征回醒过来,主要是因轮声忽变,车子颠簸得非常难受。

       戚长征心中大奇,看来马车目下走的当是山野荒路,原来敌人的巢穴并非在长沙府内。

       这时他升起一股恐惧,假设敌人把他和水柔晶分别送往不同的地方,他要救回水柔晶的
     机会就微之又微了。

       旋又推翻了这想法。

       以鹰飞的为人,既擒了他在手,必然忍不住折辱他一番,以渲  对他夺去水柔晶的恨意
     ,最好的方法自然是当着他的面前淫辱水柔晶,让两人同时痛苦不堪。

       假若鹰飞不如此做,则显示此人能抛开个人的感情爱好,那他就更可怕了。

       无论如何,为公为私,他均须不择手段杀死鹰飞。

       这人的心智武功都太可怕了。

       轮声再转,车身平稳地奔驰在平硬的地面上。

       轮声再次生出微妙的变化,这是因为有回音的关系,使戚长征知道马车驶进了一个封闭
     的空间,然後停了下来。

       箱子给人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移动着,好一会後给人重重放到地上。

       灯光从箱子的缝隙透进来。

       隐闻几个人的呼吸声。

       接着鹰飞的笑声响起道:「柔晶!你的情郎给送来了。」

       水柔晶急促的呼吸声响起,却没有作声。

       先前扮作水柔晶把他制服的女子声音道:「晶妹啊!这小子在床是否比飞爷更好?否则
     你怎会移情别恋呢?告诉艳娘啊。」

       鹰飞冷哼一声。

       戚长征心中大怒,这叫艳娘的女子显然一向嫉妒水柔晶,否则不会故意挑起鹰飞最不能
     容忍的骨节眼。

       他不住凝聚功力,但却尽量收敛杀气,以防对方有所察觉,同时准备出手。

       要知鹰飞眼力高明,说不定能一眼看出他穴道未受制,突然发动攻击,那就真是阴沟里
     翻船了。

       何况他的天兵宝刀和惯用的长刀均被对方取去,若空手对着鹰飞的双钩,实非常吃亏,
     所以唯一之法,就是欺鹰飞没有防备,加以偷袭。

       艳娘笑道:「晶妹为何不代情郎向飞爷求情,说不定他念在往日相好恩情,只是剜了他
     双目,废了他武功,便放过他。」

       水柔晶怒道:「闭嘴!」

       鹰飞不耐烦地道:「艳娘你说少两句话行吗?」

       衣衫磨擦的声音响起。艳娘撒娇道:「今次我立了大功,飞爷怎样奖赏我?」

       鹰飞缓缓走到箱旁。

       戚长征忽感杀气向他涌来,心知不妙,忙运聚功力,护着全身经脉。

       「砰!」

       水柔晶惊叫声中,鹰飞一掌拍在木箱上。

       一股强烈的气劲由木箱透体而入,若非戚长征早运气护体,必然全身经脉受伤,不死也
     成为废人。

       木箱碎裂。

       戚长征顺着劲气,滚了开去,仆在墙角处。

       水柔晶一声悲呼,往他扑来,用身体覆盖着他,防止鹰飞再下辣手。

       鹰飞狂笑道:「太迟了!他的经脉为我内劲所伤,永没有复元的希望。」

       戚长征咬破舌尖,运功把鲜血从眼耳口鼻迫出去,所以当水柔晶把他扳过头来时,一看
     下凄然道:「征郎!柔晶害了你,若你不须回来救我,定不会落到陷阱里去。」忍不住伏在
     他胸前,大哭起来,闻者心酸。

       鹰飞搂着那叫艳娘的女子,在这宽敞的内堂坐在正中的椅子上,嘴角露出满足的笑意,
     淡然道:「戚兄如此俊伟风流,定得娘儿们的宠爱,我会把她们逐个找出来,征服她们的身
     心,第一个是褚红玉,接着是水柔晶,至於第叁个嘛?我有方法要你自己说出来,不知戚兄
     信也不信?」

       戚长征勉力睁开眼睛,微微一笑摇头道,「绝不相信!」

       鹰飞露出冷酷的笑意,「啧啧」嘲弄道:「待会我将在你面前干柔晶这贱人,不知当你
     看到她被干得春情勃发,快乐无比的骚样儿时,会有甚麽感觉呢?」

       水柔晶凄叫道:「你这变态狂魔,杀了我们吧!」

       鹰飞哈哈一笑,向腿上的艳娘道:「来!骚货!我们亲个嘴。」

       艳娘一阵淫笑,向水柔晶道:「现在让我先服侍飞爷,待会轮到晶妹你了,唔……」

       戚长征趁两人亲嘴时,输出内劲,送进水柔晶体内。

       水柔晶愕然往他望去。

       戚长征向她俏皮地眨了眨眼,迅速冲开她被封的穴道。

       水柔晶全身一松,功力尽复,不能相信地看着戚长征。

       鹰飞离开了艳娘的香唇,一拍她的隆臀,喝道:「骚货你先下来,让我干完柔晶後,然
     後轮到你。」

       艳娘待要撤娇不依,给鹰飞冷看一眼,吓得忙跳了起来。

       戚长征这时早拔出耳鼓穴的两根银针,暗藏手内,待机而动。

       水柔晶则像哭得没有气力,紧伏在戚长征身上。

       鹰飞长身而起,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道:「你这小子算本事了,要我费了这麽多手脚
     ,才把你擒下,念在此点,我破例不杀你,柔晶,本人如此慷慨,你应怎样报答我。」

       水柔晶坐了起来,背着他道:「他现在成了半个废人,不过你若肯立即放他走,你要我
     怎样便怎样吧!」

       鹰飞哈哈一笑,摇头道:「那有这麽便宜的事,不过你若肯和我在你的爱郎面前合演一
     场好戏,我说不定真会答应你的要求。」

       此人天性邪淫恶毒,最爱以虚虚实实的手法玩弄别人,就像捉到耗子的猫那样,定要对
     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水柔晶伸手爱怜地抚着戚长征的脸颊,像把鹰飞两人当作不存在般柔声道:「征郎!在
     这世上只有你能令柔晶心甘情愿献上一切,其他任何人也不行。」

       戚长征知道水柔晶戏假情真,藉这机会向自己表明不爱鹰飞的心迹,心中感动,虎目射
     出万缕柔情,微笑道:「水柔晶是我的女人,是我老戚的私产,无论我是生是死,永远疼你
     爱你。」

       水柔晶喜道:「真的吗?」

       那艳娘怒吼一声,便要扑身过来。

       鹰飞伸手把她拦着,嘿然笑道:「你急甚麽?他们愈是恩爱,我在戚兄眼前干这贱人就
     愈够味儿。」顿了顿再道:「戚兄!我可保证你会看到你的爱人前所未有的骚劲和放浪样儿
     。哈!柔晶!别忘了你以前对着我时的狂野淫荡,我不但是你第一个男人,也会是你最後一
     个男人。」

       水柔晶扭过头来,怒道:「闭嘴!」

       鹰飞眼中闪过狂怒之色,点头道:「好!我就教你这贱人再尝到欲仙欲死的滋味,看你
     的口是否仍那麽硬。」言罢往两人掠来,一把抓往水柔晶的头发。

       眼看水柔晶要给他扯着秀发提起来。

       那艳娘得意狂笑着。

       水柔晶倏地横滚开去。

       鹰飞呆了一呆。

       「砰!」

       戚长征飞起一脚,正中他小腹处。

       鹰飞惨哼一声,痛得魂飞魄散,跄踉跌退。

       那艳娘的反应算一等一的迅快了,找出背在她背上戚长征的天兵宝刀,待要前劈,阻止
     跳了起来的戚长征的攻势,忽地两边额角一齐剧痛,原来竟被早先插在戚长征耳鼓穴的两枝
     长针刺中,连叫也来不及,仰後便倒,当场毙命。

       在她  身倒跌地上前,戚长征早掠了过来,从她手上抢回天兵宝刀。

       鹰飞退至第十步时,张口喷出一天血雾,往戚长征  去,同时拔出背後双钩。

       戚长征大感骇然,刚才他趁鹰飞猝不及防,踢了他一脚,只觉对方小腹自然生出一股反
     震之力,化去了他大半力道。

       现又借喷出鲜血,一方面阻延他的进迫,另一方面亦减轻了伤势,如此奇功,确教人深
     感惊懔。

       天兵宝刀画出圆圈,迫散血雾。

       在这个宽敞偏厅里,灯火通明下,鹰飞再退两步,然後往前微俯,双钩前指,倏地反退
     为进,攻往戚长征。

       戚长征只觉杀气扑面而来,对方一点没有受了重伤的情况,哈哈一笑,涌起无尽的斗志
     ,一点不理对方攻向左右腰协的双钩,挥起天兵宝刀,疾砍对方脸颊,去势既威猛无俦,偏
     又灵动巧妙,无痕无迹。

       只是这一刀,已可看出戚长征豪勇盖世的性格,高明的眼力。

       要知此时无论鹰飞来势如何凶悍,终是受伤在先,气势又为戚长征所慑,实已落在下风
     ,所以要拚命的应是鹰飞而不是戚长征,就像被赶入了穷巷的恶狗。

       而鹰飞亦是利用这点微妙的心理,对戚长征进行反扑,只要戚长征稍露怯意,此消彼长
     下,他将可以乘势击杀戚长征。

       岂知戚长征表现出置生死於度外的气概,一上来竟就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若鹰飞不改去势,将是双双败亡之局。

       在这关头,情性立见。

       鹰飞怎肯为了对方一命,赔上自己宝贵的生命,倏地变招,双钧交叉上架。

       「锵!」

       天兵宝刀劈正双钩交叉处。

       一个是全力下劈,一个是仓猝挡格,顿分胜负。

       鹰飞惨叫一声,再喷出一口鲜血,给天兵宝刀震得往後飞退。

       戚长征哈哈一笑道:「胆小鬼!」如影随形,挺刀迫去,天兵刃上的森寒准杀气,潮涌
     浪翻般卷去。

       鹰飞退到後门处,借着对方刀气一迫,陡地增速,一阵狂风般倒飞往门外去,大喝道:
     「好小子!今次算你狠!鹰某不奉陪了!」一闪後影踪不见。

       戚长征对敌人的顽强大感凛然,闭上眼睛,听着鹰飞迅速远去。

       这时无数大汉潮涌而进。

       水柔晶此时掠到他身旁,戚长征一把搂起了她,天兵宝刀挥出,敌人纷纷退後。

       他一声长啸,撞破屋顶,冲天而起,只见身处之地原来是荒郊一所孤零零的庄院,再一
     阵长笑,往远处树林投去。

       水柔晶的香吻雨点般落到他脸上。

       戚长征搂着怀内玉人,豪情长笑,失而复得的欢欣,使他畅快无比。

       全速狂奔,穿林过野,最後落在一个山头,搂紧水柔晶来个热烈至近乎疯狂的长吻。

       到两人差不多气绝时,才肯分开来。

       水柔晶喘着气道:「长征!柔晶爱你,爱得快要发狂了。你终於击败了那魔鬼。」

       戚长征苦笑道:「不要高兴得那麽早,在这等劣势下,这小子仍能安然逃去,恐怕我仍
     差他一点点。是了!他没对你怎样吧?」

       水柔晶紧缠着他脖子,眼中闪着喜悦的光芒,摇头表示没有道:「他要在你面前才干我
     ,这变态的狂人!我真不明白你怎能骗过艳娘,她是穴学专家,从没有人能避过她银针制穴
     的秘技,所以连鹰飞也没有怀疑你并没有被她制着。」

       戚长征爱怜地细看着她,笑道:「鹰飞所犯最大的错误,就是要把我们生擒,若他只是
     要杀死我们,恐怕我的奇谋妙计一点派不上用场。所以他下次若来对付我们,恐怕我们再没
     有今天的幸运了。」

       水柔晶眼中射出崇拜迷醉的神色,真心赞道:「像你这样胜不骄败不馁的人,柔晶还是
     第一次遇上,以後我怎也不肯再离开你半步了。」

       戚长征故作惊奇道:「你不是说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吗?」

       水柔晶羞惭地垂头道:「征郎原谅柔晶吧!因为那时我怕重遇鹰飞,会情不自禁回到这
     邪人身边,求你原谅我吧!」

       戚长征微笑道:「你现在不怕会有这种情况出现了吗?」

       水柔晶仰起俏脸,眼内泪花滚动,深情无限道:「我被他掳走後,全心全意只想着你,
     为你担心,尤其当你两人都在我眼前时,我更知道自己的心只向着你一个人。征郎!我多麽
     痛恨自己先失身给他,而不是交给你,征郎……」

       戚长征温柔地抹去她涌出眼眶的热泪道:「一切都过去了,只要你以後只听我老戚一个
     人的话,我保证会给你幸福和快乐。」

       水柔晶感动地献上香吻,忽然间,她感到拥有了梦想中的一切    一个真正值得她爱的
     男人。


                     第六章 温泉私语

       风行烈取出火种,燃着了堆在温泉旁石上的柴枝,向围着的叁女笑道:「以柴火为花烛
     ,天为被,泉水为床,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叁女在火光映照里,笑靥如花,脉脉含情,各具动人姿采。

       左方的白素香侧挨石上,有种舒适慵懒的动人韵味,身体美丽的线条,若灵山秀岭般起
     伏着,叁女中以她最高挑,尤其那对长腿,实在诱人至极。

       谷倩莲双手环抱曲起的膝头,下巴枕在膝间,乌溜溜的眸子在火光对面瞬也不瞬地看进
     愈烧愈旺,被山风吹得闪跳飘移的火  里,就若深山黑夜里美丽的精灵,显露出罕有的静态
     美。

       双修公主谷姿仙靠在他右旁,一手按在他的宽肩上,左腿斜伸,娇躯坐在右脚踝处,另
     一手拿着树枝,拨弄着柴火,俏面的亮光比火  更夺人眼目。

       柴枝「必必剥剥」烧着,在这山高夜深处,分外宁洽,使人致远平和。

       秋风悠悠吹来,四人衣衫拂动,火  闪烁。

       风行烈心中掠过种种往事,又想起将来的日子,叹了一口气道:「年怜丹离开这里後,
     会到那里去呢?」

       谷姿仙放下粗枝,挨了过来,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妾身本想留待明天才告诉你,但
     ……」

       谷倩莲截断她的话笑道:「小姐为何故意不在今夜告诉行烈?是否怕他分了神,不能全
     心全意好好爱你吗?」

       谷姿仙瞪了谷倩莲一眼,嗔道:「你对我愈来愈放恣了,现在一切如你所愿,还不满意
     吗?」

       谷倩莲装了个鬼脸道:「不是也如小姐所愿吗?」

       谷姿仙俏脸飞红,气得不理睬她,迳自向风行烈道:「年老妖很有可能上京去了!」

       风行烈一呆道:「甚麽?他上京去为了甚麽?」

       白素香冷哼道:「会有甚麽好事?还不是为了争夺鹰刀。」

       风行烈一怔道:「他想得到鹰刀吗?这真令人难以费解。鹰刀为何会到了京师去?」

       谷姿仙解释道:「除了红日法王外,其他人想得到鹰刀都是为了想成为第二个传鹰,但
     年老妖想得到鹰刀,却是为了要和朱元璋进行一项交易。因为他看穿了朱元璋亦想得到这把
     神秘莫测的灵刀,年老妖今次到中士来,除了对付我们外,为的就是这个原因。」

       风行烈不能置信地道:「朱元璋要鹰刀来干吗?」

       谷倩莲道:「行列是曾经拥有鹰刀的人,这把刀究竟有甚麽特别的地方?」

       风行烈沉吟片晌,摇头道:「我不知道,不过每次我拿刀在手,都有种非常特别的感觉
     ,偏又说不上是甚麽来。」顿了顿再问谷姿仙道:「朱元璋为何想得到这把刀?年老妖要凭
     鹰刀和他作甚麽交易呢?」

       谷姿仙微笑道:「刚才拜堂前你那麽霸道,令人家着窘,现在姿仙偏要吊你胃口,不那
     麽快告诉你。」

       风行烈被她提醒,记起刻下是花月良宵,知道眼前佳人要和自己大耍花枪,增添情趣,
     笑向谷倩莲道:「乖小莲,快告诉你的小姐,若有逆为夫之意,会遭到甚麽惩罚?」

       谷倩莲掩嘴失笑,警告谷姿仙道:「你还未尝过他真正霸道的滋味,小莲的屁股早被他
     打个又红又肿了。」

       白索香失声道:「甚麽?」

       谷姿仙放开按着他扃头的手,叉起小蛮腰恶兮兮道:「他敢!」

       风行烈耸肩道:「你们都是我的人了,打打最厚肉的地力有何不可?」

       白素香坐了起来,道:「小姐!我们叁人联手对付他,看他是否还敢欺压虐待妻妾。」

       谷姿仙向风行烈大发雌威道:「风行烈你快明示立场,否则我们叁姊妹和你没完没了。」

       风行烈指着谷倩莲哑口失笑道:「你当你们真是那麽团结吗?看看倩莲的样子,便知你
     们的联盟尚未成形时,早出了一个叛徒。」

       两女往谷倩莲看去,只见这娇俏娘儿正抿嘴低笑,状极欢喜,沉醉在美丽的回想里。

       谷姿仙瞪视着她,待要出言,谷倩莲摇手道:「不要怪我,因为小莲欢喜让他打,那是
     挺痛快的一回事,不信小姐和香姊可试试看,包你们被打後,会念念不忘,还忍不住求他再
     施重刑呢。」

       白素香一呆道:「真的吗?」这初尝甜头的妮子竟闻之心动。

       谷姿仙变得人孤势单,嗔道:「你两个丫头敢不听我的话吗?」

       谷倩莲笑着爬行过来,到了谷姿仙旁,凑到她耳边道:「小姐听那一个人的话,我们便
     听那人的话,来!告诉我们,若你不听行烈的话,那我们就随你一齐造反,以後不把他看在
     眼内,不让他打。」

       谷姿仙知机地改变话题道:「我才不和你们胡闹。」向风行烈甜甜一笑道:「趁这个机
     会让姿仙告诉你多点年怜丹的事。」

       风行烈见到谷姿仙变相投降,心中大乐,把她搂入怀里柔声道:「我在听着!」

       谷姿仙俏脸绯红道:「烈郎!妾身想枕着你的腿躺在石上,一边看天上的星星,一边和
     你说话,今晚是我们的花烛良夜啊!」

       风行烈一拍额头道:「我差点忘记了,来!你躺下,倩莲过来和我背挨着背,香姊则靠
     在我左边处。」

       叁女欢天喜地照着办了,星空下的泉旁石上,一时满载着无尽的温馨和旖旎。

       谷姿仙仰望着风行烈,悠然道:「我们和年怜丹都是瓦剌人,但属於不同的部落,当年
     蒙人势力扩张时,年怜丹的父亲年野向蒙人投诚,效力蒙人,乘势占了我们无双国,逼得我
     们逃到中原避难。」

       风行烈见她眼里闪着悲痛缅怀的神色,感受到她国破家亡的神伤,怜意大生,伸手去爱
     抚它的粉脸。

       谷姿仙舒服得闭上了眼睛,忘了欣赏夜空,檀口微张道:「朱元璋与蒙人开战,年怜丹
     曾率瓦剌人叁次行刺朱元璋,若非有鬼王虚若无这等高手护驾,朱元璋早死了多次,但朱元
     璋亦因此失去了几名爱将,还包括一个最得宠武技高强的爱妾,所以朱元璋对年怜丹的瓦剌
     部恨之入骨,立国後命骁将凉国公蓝玉,屯兵边塞,俟机征伐,下一个目标极可能就是瓦剌
     人,今次年怜丹肯来助方夜羽,说到最後都是为了自己。」

       白素香挽着他右臂,情不自禁亲了他的脸颊,接口道:「但假若他能找到把柄,威胁朱
     元璋不得进兵瓦剌,当然比和朱元璋硬碰要上算多了。」

       谷姿仙道:「那把柄就是鹰刀了,试问谁不想做长生不死的神仙,朱元璋天下都得了,
     现在唯一能打得动他心的,就是或能使他成仙的鹰刀。」

       风行烈奇道:「这应是非常秘密的事,为何你会知道?」

       谷姿仙道:「当年打蒙人时,我们亦派出了人化身汉族,  助朱元璋,有些现在成了朱
     元璋身边的人,所以对朝廷的事,我们知之甚详。」

       谷倩莲倚着风行烈的背问道:「鹰刀不是失踪了吗?为何流落到京都去了。」

       谷姿仙道:「近日江湖上流传着一个消息,就是鹰刀到了『赤脚仙』杨奉手里,本来人
     们还是不太相信,直至发现了马任名的  身,确是因中了他着名的独门掌法而死,更加上他
     忽然像空气般消失了,更添别人怀疑,所以所有想找寻鹰刀的人,目前都以他为目标。」

       风行烈叹道:「他真的很可怜!」

       叁女听得笑了起来。

       谷姿仙睁开秀目,恰好迎上风行烈往下望的眼光。

       两道眼光甫接触便交融在一起,难舍难离。

       谷倩莲背着两人,看不到那边的情况,催道:「快说吧!说完我们到温泉去,这里的风
     太大了。」

       白素香为火堆添了新柴,笑道:「由於找不到杨奉,所以众人都怀疑他躲到了虚若无的
     鬼王府去,只有那里杨奉才可有藏身之所,於是死心不息的人都闻风拥往京师。」

       风行烈向叁女招呼一声,扶着她们站起来,仰首望往广袤的夜空,重重吁出一口气道:
     「好!明天让我带着叁位娇妻美妾,开往京师,和浪翻云范良极韩柏叁人把京师闹个天翻地
     覆,会会各路英雄好汉。」

       谷姿仙担心道:「那谁去助怒蛟帮呢?」

       风行烈道:「岳父大人刚才对我说,怒蛟帮方面交给他们处理,我们只须专心一志追杀
     年怜丹,其他事可一概不理。」

       谷倩莲鼓掌道:「可以到京师去,实在太好了。」

       风行烈失笑道:「你当我们是去玩耍吗?」

       谷倩莲深情地道:「只要和你在一起,甚麽事都会变成乐趣。」

       风行烈大笑道:「那我们还等甚麽,你们是自己宽衣解带,还是要为夫亲自动手?」心
     中却在想道:「岳父岳母不想他到洞庭去,主因还是怕他会遇上里赤媚,这人实在太可怕,
     连硬碰了覆雨剑浪翻云後,都可全身而退。」 

第七章针锋相对
     鼓乐声中,一摹人拥进舱厅来。
     带头的是个脸目冷峻,双目神光悯悯,身裁高瘦硕长。年不过四十的中
     年男子。身穿青色长衫,双手负後,冷静沉狠之极,看来显是楞严无疑。
     随後小牛步是个扎沟绕颊的凶猛大汉,一身军服,腰配长剑,比对君楞
     俨的长衫便服,使後者更是显眼和身分特别,这人应就是胡节。
     跟在这两人身後是一对身穿劲服的男女。
     男的背插长刀,身裁矮瘦,可是一对眼特别明亮:女的背看长剑,生得
     百媚千娇,英姿爽佩,非常惹人注目,邓色差点儿直逼白芳华,虽欠了後者
     的妓媚风姿,却多了白芳华没有的阳刚健美。
     冉後是一个乍看以为是十二、二岁的小孩,细看下头手部比一般小孩子
     大得多,原来是个株儒。
     最後是八个身穿军服的将领。
     范韩等见对方如此阵仗,不由有点紧张起来。
     场内大小官儿已起立迎逛。
     韩柏地想站起来,给范且极先发制人,扯菁他衫角,才知机不动。
     最後除了韩怕外,全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同楞严等施体。
     带头的愣俨和胡节来到韩怕的主台前,微笑还礼。当两人发现谢廷石也
     在座里,都明显现出惊异之色。
     楞严的眼光落到韩柏脸上,眼中神光凝射,忽然离众而前,笔直往韩柏
     走去。
     众人都大感愕然,不知他意欲何为。
     韩柏心中有鬼,给他看得心惊胆颤,勉力堆起笑容。
     楞严脸上挂看高深莫测的微笑,步上主台,伸出双手,往韩柏探过来,
     竟是要和韩柏拉手。
     、这时连范良极也慌得不知如何应付,要知这种拉手的见面礼,流行於江
     湖娴道,作用多是要互试斤而,但以楞严的高明,拉手之下那还不知韩柏的
     内H底子和虚贸。
     由此亦可见楞严对他们动了怀疑之心,甚至看穿了他们就是韩棺和范良
     极,才不怕有失礼节。
     韩怕事到临头,便冷静下来,咬牙伸手,和楞严精瘦有力的手握个正
     看。
     范良极暗叫一声完了。
     陈令方左诗范豹等亦无不一颗心提到了喉咙顶。
     愣俨拉看韩拍的手,哈哈一笑道:「本官出身武林,今日一见专使神采
     照人,显亦贵国武林一流高手,忍不住以江湖礼节亲近亲近,专使莫要见
     怪。」
     众官员恍然大悟,原来  中有如此因由,怎想得到其中剑拔弩张的凶
     危。
     韩柏感到对方由两手送入一丝似有若无的真气,钻进自己的经脉里去,
     无奈下运起无想十式的少林内功,迎了过去,同时微笑道:一人统领豪气干
     云,我朴文正结交也来不及,怎会有怪贾之意。」
     楞严何等高明,一触对方内助,立知是正宗少林心法,大为错愕。
     要知他早从方夜羽处得知这使节团和韩范两人失粽的时间吻合,所以动
     了疑心,故特而出手相试,暗忖韩柏身具魔种,走的是魔门路子,以他楞严
     在魔功上的修为经验,试探下对方定要无所遁形,怎知试到的竟是少林内
     功。
     也幸好韩柏因缘巧合下,习到无想心法,否则若是别派功法,也难释楞
     严之疑。所谓「万法归宗一少林」,域外各国,凡是仰慕中土武功者,莫不
     到少林习艺。据愣俨所知,数百年来朝鲜均断断缤续有人到少林去球技,故
     此这「朴文正」懂得少林武术,一点不稀奇。
     当然,假设楞严现在要正式和韩怕比拚内力,韩怕为了保命,被逼下不
     得不运起本身真正的功力,自然漏出底细,但在这种试探式的内劲交接里,
     他只凭少林心法已可应付裕馀,毫无问题。
     楞严神色丝毫不变,放开了韩拍的手,转向白芳华一揖道:「不见埕有
     一年,白小姐艳容胜昔,可喜可贺。」
     自芳华检  还礼,垂首道:「芳华怎当得起大统领赞赏。
     旁边的范韩暗哼一声,暗忖原来两人真的有牵连。
     陈令方和楞严关系菲浅。一天未撕破脸皮,表面上仍寓同一系的人,恭
     敬道:「陈令方见过大统领。」
     楞严微笑点头,没有说话,转身走回胡节那蔓人里,然後步往虚位以待
     的右边客席台上。
     到楞严等人坐定後,众人纷纷坐下,自有美妓斟酒侍奉,献上美点,歌
     舞表演亦继续下去。
     白芳华凑到韩怕耳旁,低声道:「那一男一女和那株儒是人统领二一名形
     影不离的贴身侍卫,各有绝技,尤其那株儒更是周身法宝,切勿因某矮少而
     轻视之。」
     韩柏见骗过楞严,本洋洋得意,总白芳华如此一说,又糊涂起来,弄不
     清她为何提醒自己,腐他小心,难道她不是楞严的人吗P
     别想望向范良极,看它的眼色,如转大汉水师提督胡节长身而起,以奸
     雷般的雄壮声音举酒向他道:「这杯酒是向专使大人赔罪的,未将手下儿即
     心切大人安全,故而行为莽撞,请专使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多原谅。」
     韩柏慌忙举酒和他对饮一杯,频说没有关系。
     胡节生了回去口哈哈大笑道:「想不到大江之上,毛贼如此猖獗,不知
     专使擒到的八名小贼,现在何处,若能交由未将处理,说不定能从其口中探
     出贼巢,加以剿灭,这亦是皇上派末将到此统领水师的旨意。」
     韩柏心中暗骂:你胡节明知挪八个小鬼不是由他擒拿,偏说成是它的
     事,明着要人,假若自己推说不关他们的事,则责任全落到马雄和力园身
     上,试问他们官小刀弱,如何阻止得对方要人。陈《F方没有官职在身,对此
     更没有发言权力。
     范良极哈哈一笑,悠然答道:「有关防护之事,提督大人向本侍卫长查
     询便可。那八名毛贼外看虽似是对付陈公,但我们却怀疑他们志在我们这使
     节团献与责朝天子的贡品,试问万年宝参既能使人延年益寿,青春常驻,谁
     能不动心?而观其行动时间,拿捏之准,当必有官府中人内通消息,如此欺
     上作反之事,严重极矣,所以我们才要求把这八个毛贼带上京师,交给赀朝
     天子,楞统领胡大人是否别有意见呢?」
     韩拍和陈令方暗暗为之拍案叫绝,范良极如此一说,明示除朱元璋外,
     谁也难避嫌疑,所以若有何人强来要人。不就摆明是幕後指使的人吗?
     胡节为之语塞,惟有道:「原来背後有这原因,那就有劳侍卫长了,不
     知船上护卫是否足够,可要未将派出好手,以策万全。」 、
     范良极待要砌词推却,谢廷石哈哈笑道:「提督大人请放心,万年宝参
     事关皇上,本司怎敢疏忽,大人请放心。」
     楞严淡淡道:「本官来此前,不知布政司大人竟在船上,否则亦不用瞎
     担心肘肛卜道:「皇上有旨,要下官负贾专使大人的旅途安全,下官怎敢不
     负上削鲷蝴椰缸韵肛一.「谢大人带看专使绕了个大圈子,到武昌游山玩水,
     又没有事先请准,不怕皇上等得心焦吗?」
     韩范等人暗呼厉害,楞严不直接询问使节团为何到了武昌哇,却派上谢
     廷石不通知朝廷,自把自为,让朱元璋心焦苦待的天大罪名,确教谢廷石难
     以应寸。
     心 纠廷石立时脸色一变,韩柏哈哈一笑代答道:「大统领言重了,这事绝
     不能怪布政司大人匕实是出於我们要求,为的还是贵朝皇上,事关这些万年
     胁参,虽具灵效,若欠一种只产於贵部的罕有泉水做引子,便大减效力,为
     此我们才不惮绕了个圈子,沿途访寻,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终给我们找到
     了。」
     九江府督李朝生恍然道:「原来侍卫长大人命下官运来十二践仙饮泉的
     泉水到船上,是有如此天大紧要的原因:」
     楞严暗忖对方似非作假,不由半信半疑,知道问下去亦问不出甚麽来,
     话题一转道:「叁年前,贵国派使来华,下官曾和他交谈整夕,对贵国文物
     深感兴趣,唤:我的记忆力真不行,竟忘了它的名字……」
     这次轮到韩范陈二一人心中狂震,陈令方挥官已久,怎知高句丽叁年前派
     了甚麽人到朝廷去,眼下楞严分明是再以此试探韩柏这专使的真伪,因为若
     韩柏真是来自高句丽,怎会不知己国曾派过甚麽人到京师去?
     眼看要被当场拆穿身分,韩柏耳里响起白芳华的传音道:「是贵国的御
     前让政直海大人。」
     韩柏不知对方是整治他还是帮助他,无可选择下,散件欣然地向楞严
     道:「大人说的心是敝国的御前议政直海大人。本使和他不但稔熟,直夫人
     还是我的乾娘,却不知他和楞大统领有此深交,说来都是自家人了。」心中
     却对白芳华的拔刀相助,既惊H疑,又爱又喜。
     忧的是对方已悉破了他们的身分,喜的却肯定了她不是楞严的人。
     她为何要帮他们?
     她又怎会这麽熟悉朝廷的事?
     陈范与叁女及范豹等全愕在当场,不明白为何韩怕竟叫得出那百句丽官
     员的名字,除非这韩怕是由真的朴文正所乔扮的。
     更诧异的是楞严,他本中方夜羽报知它的讯息里,推测到这两人是由韩
     -
     拍和范良极假扮,可是首先是陈令方这深悉高句丽的人对他们不表怀疑,吆
     是由负责高句丽使节团事务的边疆大臣谢廷石陪耆他们从山东来此,自己亦
     试过他的内功与磁种无关,现在又答得出直海的名字,以他心志如此坚定的
     :口:
     人,信心至此亦不禁动摇起来。 .
     那次直海来华,因要瞒过蒙人耳目,所以是极端秘密的事,连谢廷石等
     唯一解释就正
     亦不知道,朝上得悉此事的人寥寥可数,所以韩柏若知此事, .-皿
     他确是货真价赁的专使。
     楞严心中不忿,顺口问道:「不知直海大人近况如何~这七年来有没有
     升官呢?」
     这次连白芳华也俏脸微变,帮不上忙。
     谁能知道楞严和直海间是否一直互通讯息?楞严此间,愈轻描淡写,愈
     给韩柏发挥想像力的馀地,其中愈是暗藏坑人的陷阱。
     韩柏心中叫苦。
     范良极向鳞台的谢廷石打了个眼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暗示韩怕脑袋
     受损,很多事情会记不清楚。
     谢廷石为官多年,兼之人老成精,鉴貌辨色,怎会不明白范具极的意
     思,知道若要瞒过这专使曾因贼劫而头脑受伤一事,必须助这专使一臂之
     力,及时笑道:「专使来中土前,直大人设宴为专使大人饯行,下官亦蒙邀
     参加,直老比我们两人加起来的酒量还强,身体壮健如牛,怪不得能愈老官
     运愈隆,半年前才荣升副相,他老人家不知多麽春风得意哩:」
     楞严至此怀疑尽释,因为无论为了任何理由,谢廷石均不会为韩拍和范
     良极两人犯上欺君之罪,怎想得到其中竟有此曲折。
     韩柏范良极和陈令方齐齐暗里抹了一把冷汗。
     陈令方怕楞严再问,举杯祝酒,气氛表面上融和热闹起来。
     韩柏趁机挨往白芳华道:「白小姐为何提点本使?」
     白芳华风情万种横了他一眼,若无其事道:「我儿你似接不上来,怕你
     的脑袋因受了损害,把这事忘记了,故提你一句吧:专使莫要怪芳华多此一
     举。」接耆根嘴一笑道:「谁知直夫人原来是专使的乾娘,那当然不会轻易
     忘记。」
     韩柏给弄得糊涂起来。
     首先为何白芳华会知道它的脑袋「曾受损害」,显然是由兰致远或它的
     手下处获得消息。
     可是这方可以是通词,其实她根本知道它是假货,故临危帮了他一个大忙
     。
     她若不是楞严的人,又应属於那一派系的呢?否则1怎会通高句丽叁年一匹
     秘甯派使来华的那人是谁也能知道?
     妞劣郝她身属那个派系,为何要帮他呢?刚才他还会不客气地开罪丫她。
     韩柏差点耍捧青脑袋叫痛。
     白芳华凑过来道:「我究竟帮了你的忙没有?」
     韩拍的头痛更剧,若答「有」的话,分明告诉对方它是假冒的,否则怎
     会连乾娘丈夫的名字都不知道,含糊应道:「只是白小姐的好意,已教本使
     铭感心中,不会忘记。」
     自芳华像对先前的事全不升怀地娇笑道:「专使大人要怎样谢我?」
     韩柏愕然道:「白小姐要本使怎样谢你?」
     白芳华揪他一眼道:「芳华要你一株万年鑫参。」
     韩柏吓了一跳道:「这怎麽成?」
     白芳华王容转冷道:「我不理,若你不设法弄一株给我,若华绝不会罢
     休。」
     范良极的传音在他耳边响起道:「答应她吧:这妮子看穿了我们,不过
     最好加上些条件。令她弄不清你是否因怕被揭穿而答应她。」
     韩怕叹了一口气,把嘴凑到她耳旁通:.好吧:但是有一个条件,就
     足……就是……」
     白芳华催道:「就是甚麽?」
     韩柏再等了一会,都听不到范良极的提示,如他一时亦想不出须附加甚
     麽条件。
     白芳华不耐烦地道:「男子澳大丈夫,吞吞吐吐成品麽样子。」
     这时叉有人来向韩柏祝酒,扰攘一番之後,韩柏望向白芳华,只见她废
     起秀眉等待他说的条件,暗忖条件若是要对方不揭穿他们,等若坦白承认自
     己是冒充的,故这条件万万不可。但如此轻易送一株万年参给对方,亦等如
     暴露身分,否则何须怕它的威胁?
     更想深一层,说不定白芳华仍未能确定他们是真货还是假冒的,故以索
     参来试探他们的虚实,想到9--曰一酌,心中一动,在她耳旁低声道:「条件就是
     白小姐须被我亲一个嘴:」
     白芳华呆了一某,瞪了他好一会後道:「这麽简单的条件,专使大人为
     何要想了那麽久P」
     韩柏眉头一皱,计上心头叹道:「我本是希望一亲芳泽,但又怕小姐断
     然拒绝,那就甚麽也没有了,所以才改为亲嘴,小姐意下如何?」
     白芳华深深看了他一会,甜甜一笑道:「好吧:不过除了亲嘴外,你绝
     不能碰我其他地方。」
     韩柏见她说这话时似硕还喜,姿韵迷人之极,心中一酥,待要多说两句
     轻薄话儿,例如那个嘴要亲足一个时辰,诸如此类……两下清脆的掌声,把
     它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全场静了下来。
     拍掌的原来是楞严。
     所有目光一时都集中到他身上去。
     楞俨安坐椅上,望向韩怕,微微一笑道:「今晚难得如此高兴,让我手
     下的儿郎,也来献艺助兴可好?小矮:」
     坐在他身後的休儒一声尖叫,跃离椅子,凌空打了一个筋纠,落到厅
     韩柏和范良极对望一眼,均人感不妥,偏又无法阻止。
     奶八章 情场较旦里
     山野里。
     小溪旁。
     水柔晶跪在溪旁,鞠起双掌以作感器,浇水往脸上,冰凉透肤而入,这
     些日子来的折腾似被一洗而清,顺便喝了两口水,回头待要招呼戚长征共享
     清泉,见到他正屹立如山,仰望者夜空,费神苦思,体谅地不骚扰他。
     戚长征脸容肃穆。挪修健的体魄,宽平的双肩,使她感到再没有任何忧
     苦艰险能把他难倒。
     水柔晶坐在地上,、全一的生出很奇怪的感觉,就是由初遇这令她锺情的男
     千,到了今天,时间不超过一个月的短暂时光,但戚长征却像走了一段很长
     的人生路途般,脱胎换骨变了另一个人。最明显的地方,不是变得更有英雄
     气概和男性魅力,而是更深遂难测。
     在遇上戚长征前,她芳心中只有庹飞一人。
     被脱飞无情抛弃後,她曾试过和几个男子相好,希望能把庹飞忘记,脱
     离他箝制看她馋魂的魔力,但终以失败告终,一夜之缘後。从没有人能令她
     有兴趣回头的。
     她本以为给庹飞毁去了一生,直至遇上戚长征,才得到再生的机会。
     现在庹飞印在地心版上的容像已变得淡漠模糊了,再不能左右它的思
     绪,使她若马儿般回复了自由飞翔的能力。
     刻下她只想熊和戚长征比翼双飞。
     她缓缓拔下束发的银瞥,让秀发散垂下来,任它在旷夜的晚风里飘拂不
     停,同时宽衣解带,直至一缕不剩,一声欢呼,投到清溪里去,忘情畅泳。
     戚长征被她大胆的行动,惊醒过来,走到溪旁,蹲在一块百上,借看少
     许星光月色,欣赏看在溪水里载浮载沉的美人鱼。
     水柔晶开心得像个小女孩,向他招手道:「征郎:快下来,水里舒服得
     把人溶化了:」
     戚长征摇头笑道:「若我下来的话,定会忍不住侵犯你。」
     水柔晶利用她修美柔软的纤腰在水里上下翻腾,摆出了几个诱人之极的
     美姿,媚态横生道:「柔晶就是要诱惑你侵犯我:」
     戚长征  了柢  皮,只觉喉乾舌燥,小腹发烫,仍勉强抵住对方的魔
     力,摇头道:「我们仍在险境里,假设找跳进水中,说不定几个时辰都离不
     开这道溪流,若让庹飞复元过来,我们便危险了。」
     水柔晶游到石旁,站了起来,娇嫩如花的上身傲呈在他面前,水珠不住
     消下,那种放浪的美态,只要是男人就不臼日放过她。
     水柔晶伸手托耆它的下巴,使它的脸庞倒转,媚笑道:「你若不想侵犯
     人家,就不要用那种目光看人,看得人心乱如麻,挺难过的。」
     戚长征叹了一口气,以最快的手法脱掉衣服,扑进水里,浪花激溅中,
     这封有情的男女忘情地热烈欢好交台。
     良久後两人紧拥溪里,一轮热吻後,才肯分开。
     愈和水柔晶相处,戚长征愈咸芭己对它的爱有增无减。
     爱河里的水柔晶,显露出地无限风情的一钮一笑,举手投足,莫不娇柔
     美艳,足使他心醉神驰,只想把她拥入怀里,恣意爱怜。
     忽地升起一个想法。问道:「我真不明白为何庹飞舍得抛弃你p」
     不下财帧崛肛醮哨「「我不想在这时提起他,我的心除了征郎外,贾在容纳
     坦白  涨叫叫奇地坚持道:「今次是我特别要你去想他。因事关重要,你要
     叫勺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叫屯*吐叨申叫卜*脯卜叫口「川f**山
     蚵嗣田心叫小缃峭陋脯显肝蚵蝴删愣崛删缃肛删鲷叫惋酬鲔韶悄叫酗忡跆刷
     不是财孵哺哨躯轻颤,眼中射出悯然之色,呻吟首道:「他仍爱我吗?不@
     全忘械咋炯纲仰卜懒A蝴鲷栏网刨鹏鲷川四碉铺门赃卜歆缩删胭删蝴棚办朋
     那剪不断的情意。
     水柔晶条地霞醒了过来,触及戚长征灼灼目光,浑身剧颤,死命缠了过
     来,惶然道:「不:征郎:现在我只有你,千万不要误会柔晶。」
     戚长征的身体价直冷硬,意舆索然,心中涌起歉疚悔恨之情,暗忖若自
     己不提起这点,那他便不会窥破水柔晶的内心世界,使两人间出现了一丝芥
     蒂。
     水柔晶松开了楼耆它的手,离开它的身体,眼中泪光盈盈, 头低声
     道:「征郎:你再不相信我了吧:」顿了顿道:「为何你要提起他 又指出
     它仍是爱我呢?」
     戚长征摇头苦笑道:「坦白说,这样做是有两个原因,首先我 想测试
     怕在你心中真正的份量,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我刚才忽然醒悟到 若我们
     如此东躲西藏,始终不是办法,恐怕未到洞庭,早给庹飞杀死,所、想反守
     为攻,务要击杀鹰飞,故此须知道你内心的想法。」
     水柔晶低声道:「第二个原因呢?」
     戚长征道:「第二个原因就是若我可以看出你对庹飞馀情末了 他亦定
     能看出这点,这将能使他榉缤保持信心和冷静,因为他并没有真的在情场上
     败了给我,那我就丁曾误以为他因嫉恨难当而低估了它的手段。」
     水柔晶听得果了起来,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感到这看来豪雄放宕的男
     子,才智实足以与庹飞一较短长,而非只凭幸运占在上风。
     心中涌起倾慕之情,鹰飞的影子又模糊淡去。
     自被鹰飞抛弃後,使她确曾梦萦魂华地苦思看对方,故初时真有要藉戚
     长征报复和背叛鹰飞之意,就若她耍找上别的男人那样。但患难与共後,她
     发觉自己愈来愈投进与戚长征的爱恋里。早先当两人均在眼前时,她心中的
     确只有戚长征一人存在。
     可是当戚长征指出庹飞其实仍爱看她挪一刻,她便不由自主地想起它的
     种种好处,尤其在恣情蹂钢她时弄得她神魂澳散的风流技俩,毕竟要得到鹰
     飞的真爱,是她在遇上戚长征前梦寐以求的唯一吻事。
     但这感觉来得快也去得快,忽然间庹飞对她又变得不关痛痒,因为眼前
     男子的吸引力,已被去了鹰飞对她施加了的情锁。
     但现在征郎误会了她,无论她怎麽说,对方都不会相信。
     怎麽办呢?
     戚长征见她默然无语,又不否认对腱飞馀情末了,泛起了受创的钱恼,
     冷冷道:「时间不早了,我们穿衣上路吧:」转身离开小溪,走上岸去。
     水柔晶肝肠寸断,跟在他身後。
     戚长征头也不回,运功蒸掉身上的水珠,取起衣服,迅速穿上。
     水柔晶双腿一软,跪了下来,据看它的腿凄然道:「征郎:求你相信柔
     晶吧:我现在心中员的只有你一个人,以後也是如此。」
     戚长征将她扶了起来,怜爱地楼看道:「好:我相信你,到现在才真的
     相信你,柔晶:请原谅我对你残忍的试探,因为我和庹飞已成誓不两立之
     局,不是个死,就是我亡:所以我绝不希望你的心中,仍有半点它的影子,
     你可以明白和原谅我吗?」
     水柔晶惊喜道:「原来你一直都不相信我,为何忽然又相信我了?」
     戚长征道:「那纯是一种玄妙的感觉,以前我不相信你,是因为这种感
     觉:现在相信你,亦因为这种感觉。若我真的发觉你对庹飞馀情未了,我绝
     不会主动向庹飞展开反击,因为我将因你的摇摆不定,招致灭亡。就像那晚
     ,.卜…;扒
     荒庙内,若你不是仍爱耆庹飞,怎会如此轻易落进他手里,更抵受不住它的
     情挑,稍後和我联手台攻时,又发挥不出你平日一半的功力。」
     水柔晶羞惭地道:「柔晶以後再不会如此了。」
     戚长征微笑道:「到现在我才感到自己真的赢了庹飞漂亮的一仗,亦有
     信心和他遇旋到底。但柔晶虽知你自己的性格皱弱善变,若你给我再发觉暗
     中帮助鹰飞,我将撤下你永远不理,以免因嫉恨困扰致在刀道上再无寸进,
     你必须紧记此点。」
     水柔晶眼中射出坚决的神色,肯定地道:「征郎放心吧:柔晶会以事实
     证明她对你的爱。」
     戚长征热烈地物了它的红  ,点头道:「我相信你:好了:横竖我和你
     都累了,就在几-曰一酌睡个痛快,休息够了,才起程往洞庭去,若我估计不错,
     鹰飞只需两天时间,就可复元。」
     水柔晶对他信心十足,欢喜地道:「征郎啊:你可否再和柔晶欢好一
     次,让柔晶表示感激和爱意。」
     戚长征大笑道:「老戚正有此意,让我享受一下被水柔晶全心全意爱看
     的滋味儿。」
     风行烈浸在温热的泉水里,每一佃毛孔都在欢呼省,露台比过去仟何一
     刻都要清明空澄,没有一丝愁思云筠。
     他从二一女处游了开去,在水里移动时池水热度骤增,使他更是舒畅。当
     到丫它的另一边,他挨看池边满足地歇息,感受若和叁女狂爱後的欢娱。
     在这天然的温水池里,一切世俗的礼法约束均不存在。
     有的只是坦诚的真爱。
     白素香追看他游过来,投进他怀内,笑道:「我来陪你好不好:」
     风行烈道:「香姊来暗我,当然求之不得。」
     白素香旷道:「人家今年才十九岁,你却前一句香姊,後一句香姊,叫
     得人也老了。」
     风行热探手下去。放肆地抚弄她特别修长圆润的大腿,失笑道:「我是
     跟者倩莲叫你作杳姊吧:现在积习难返,怕以後改不了口,香姊就当顺看我
     意吧。」
     白素香被他摸得浑身酥软,伏在他身上娇吟道:「你爱叫甚麽便甚麽
     吧:我都是那麽欢喜的,刚才只是和你闹看玩吧。」
     风行烈道:一听说香姊比倩莲更顽皮,为何我认识的杳姊却是那麽乖
     呢?」
     白素香呻吟道:「你想和香姊说话,必须先停手,人家给你弄得连说话
     都没有气力了。」
     风行烈停下了那使白索香情迷意乱的顽皮之手,望往在另一边池旁隅隅
     细语的谷姿仙和谷倩莲,夜风把她们不时响起的低笑声送进他耳里,忍不住
     叫过去道:「你们两人说若甚麽亲密话儿。」
     谷姿仙旷叫道:「不要打岔,小莲正说者和你的历险故事,控诉你欺负
     它的过程。」
     风行烈警告道:「倩莲你莫耍歪曲事实,否则你和听你说话的人两个人
     屁股都要受苦。」
     两女一阵笑骂,不再理他。
     他低头看往倚贴怀里的白索香,道:「你辽未答为夫先前的问题?」
     白素香  倦不胜道:一人家欢喜乘便乖吧:那有甚麽道理可言。」
     风行烈道:「你和倩莲是不是无双国的人?一
     白索香道:「当然是,双修府的人都是逃到中原来的无双国後人,否则
     怎能如此齐心团结。」
     风行烈把她一对柔美握在手里,赞叹道:「你的手掌和双腿都特别纤
     长,真是人间极品。」心想她若舞起烈震北的华陀针,必是非常好看。
     白素否欣喜雀跃道:「这比任何说话更令素香开心,我最欢喜就是看你
     对人家爱不忍释的神态。」
     风行烈微笑道:「你不怕我只是贪你美丽的肉体,只有欲没有爱吗?」
     白素杳白他一眼道:「你骗我不到的,你绝不像一般好色的男人,反而
     恰好相反,重情轻欲,否则小莲的初夜怎能保留到返抵双修府才交给你。」
     风行烈倒没有想过这问题,沉吟片晌道:「这倒有点道理,大多数男
     人,都是不须事先有任何感情,就可以和看得人眼的女人上林,但我却自知
     办不到。」
     白索香道:「告诉索香,你在占有我前是否爱上了我?」
     风行烈些目道:「在你把香食花插在我襟头时,我便对你起了一种非常
     曼妙的感觉,我想就在那一刻爱上了香姊。」
     白素香感激地道:「多谢行烈告诉我,因为素香一直怕你是因看小莲的
     关系才肯要我的。」
     这时谷姿仙和谷倩莲由水底潜了过来,由风行烈身旁冒起身来。
     池旁石上的柴火终於熄减,夜色笼罩下,分外宁恬柔静。
     谷姿仙问道:「你们两人谈些甚麽?」
     风行烈笑道:「为犬和香姊在研究第二场爱的决斗时间是否应立即举
     行。」
     叁女齐声惊呼,逃了开去。
     风行烈振臂高呼道:「不要犯规逃到池外,违令者必斩无疑。」
     在这一刻,他彻底忘记了过去的苦难。
     剩下的只有温热的泉水,和因叁位妻妾带来无尽无穷的温馨和情意。
     他抛开了一切,全心全意逐浪於温池。
     第尢章杀人灭口
     株儒小矮刚站定场心,忽又弹起,两手挥扬,嗤嗤之声不绝中,壁灯纷
     纷熄灭。
     楞严大笑道:「小矮精檀烟花之技,定教专使叹为观止。」
     他话尚未完,大厅陷进绝对的黑暗里。
     范韩两人发梦地想不到楞严有此一着,骇然大惊。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范长极不能动手,范豹等的武功却是不宜动手,而
     要保护的人除了台里的八鬼外,还有陈令方,以韩柏一人之力,如何兼顾?
     范良极的传音在韩柏其内向起道:一.甚麽都不要理,最紧要保护陈令
     方。」
     韩柏暗忖自己和陈令方隔了一个白芳华,假设对方施放暗器,现在伸手
     不见五指,听得暗器飞来时,陈令方早一命呜呼,人急智生下,闪电移到陈
     令方处,传音示意一声,便格他一把提起,塞到自己的座位里,自己则坐到
     陈令力处。
     这麽多的动作,韩怕在眨眼间便无声无息地完成了,连白芳华亦无所
     觉。
     「蓬:」
     一阵紫色的光雨,由场心冲天而起,撞到舱顶处,再反弹地上,隐见小
     矮在光雨里手舞足蹈,煞是好看,教人目炫神迷,有种如梦似幻的诡异感
     觉。
     光而外的暗黑里,众人鼓掌喝采。
     范辰极的声音传进韩柏耳内道:「好小子:有你的,陈令方由我照顾,
     懊:小心。」
     光雨山紫变蓝。
     韩怕在范a良极说小心时,已感到暗器破空而来,那并非金属破空的声
     音,甚至一点声音也没有,而是一道尖锐之极的气劲。
     身旁风声飘飨。
     韩怕心中骇然,正思索白芳华是否才是真正行刺陈《F力的刺客时,香风
     扑脸而来,竟是白芳华拦在他这「陈令方」身前,为他挡格袭来致命的气
     劲。
     「蓬:」
     小矮身上爆起一个接一个红球,绕懒疾走。
     「波:」
     气功交接。
     白芳华闷哼一声,往韩柏倒过来。
     此时众人为小矮神乎其技的烟火表演弄得如醉如痢 疯狂拍掌助兴,那
     听得到这些微弱的响声。
     韩柏知道白芳华吃了暗亏,待要扶着她。
     白芳华娇躯一挺,站直身梢,悬崖勒马般没有倒入 怀内。
     两股尖锐气劲又龚至。
     至此韩柏已肯定施袭者是楞饿本人,否则谁能在远。两丈的距离,仍能
     弹出如此厉害的指风,知道凭白芳华的功力,怕不能同 应付两道指风,往
     前一窜,贴到白芳华动人的背臀处。
     白芳华想不到背後的「陈令方」会有此异举,心神一乱下,两股指风已
     迫体而来,刺向她两边胸脱处。
     韩柏的一对大手中她两会间穿出,迎上指风。
     「波波:一
     两声激飨,指风反弹开去口韩怕感到指风阴寒之极,差点禁不住寒颤起
     来,忙运功化去。
     小矮身上红球条地熄灭,大厅再次陷进黑暗里。
     韩柏乘机凑到自芳华耳旁道:「是我:」这时他两手仍架在对方胁下,
     前身与她後背贴个结实,等若把这美女楼入怀里,不由大感香艳刺激,舍不
     得退下来。
     白芳华听到韩柏的声音,娇躯先是一颤,继是一软,倒霏入他怀内。
     韩怕自然双手一收,褛着她腰腹。
     白芳华不堪刺激,呻吟了起来。
     衣袂声的微响由右侧响起,黑暗里一个不知名的敌人无声无息一掌印
     一股略带灼热的掌风,缓而不猛,迫体而至。
     韩怕肯定这模黑过来偷袭的人非是楞严,一方面闪内功路子不同,更重
     要的是功力太逊先前以指风隔空施袭的人。
     一道指风又在前方配合袭至。
     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韩柏脑中掠过一个念头。
     就是无论愣俨如何脍大包天,也不敢当着高句丽的使节团和众官前公然
     杀死陈令力这种在朝里位高望重的人,所以使的手法必是要陈令方当时毫无
     所觉,事後才忽然猝死。若能隔了几天,自然谁也不能怀疑到楞严身上。
     所以凌空而来的指风,对付的只是白芳华,教她不能分神应付由侧欺至
     约刺客。
     想到这里,同白芳华传音道:「今次你来挡指劲:」立时生口椅里。
     敌掌已至,虽没有印实在他额角处,一股热流已通经脉而入。
     韩柏心中冷哼一声,先把体内员气逆转,尽收对方热劲,再又把真气反
     逆过来,如此正正反反,敌方气劲袭上心脉前,早被化得无影无棕。
     至此韩柏再无怀疑,敌人这一掌确如他早先所料,能潜隐至数日後才发
     作出来。陈令方乃不懂武功的人,自是受了致命伤也不会觉察。
     「波:.一
     白芳华硬挡指风,今次再站不住脚,往後坐倒韩怕腿里,让他软玉温香
     抱个满怀,大占便宜。
     「蓬:一
     光晕再起,由暗转明,颜色不住变化。
     韩柏知道敌人以为偷袭成功,再不用倚赖黑暗,烟花会变为明亮,虽舍
     不得放走怀内王人,也不得不那麽做,抱起娇柔无力的白芳华,放回旁边的
     椅子里,又重施故技,把陈令方塞回原椅内,自己则回到它的座椅去,刚完
     成时,场心的烟火琵地扩大,往全场射去。
     整个大厅满是五光十色的烟花光雨,好看极了。
     色光转换下,众人鼓掌喝采,女妓们则惊呼娇笑,气氛热闹之极。
     韩柏伸手过去,握着白芳华柔夷,内力源源输去,助她恢复元气,同时
     凑她耳旁通:「你的身体真香:」
     白芳华任他握着纤手,横他一眼後俏脸飞红,垂下头去。
     小矮大喝一声,凌空翻腾,人点不住送出,落到壁灯的油志上。
     烟花消去,韩怕慌忙松开握着白芳华的手。
     灯光亮起。
     大厅回复灯火通明的原先模样。
     范良极溪过来向韩怕低证道:「干得好:」
     小矮在众人鼓掌喝采声中,回到本台去。
     楞严若无其事,长身而起,眼光往韩柏这一席扫来,微笑道:「今晚真
     的高兴极矣:与日专使到京後,本官必亲自设宴款待,到时杯酒言欢,必是
     人生快事。今夜之会,就到此为止。」
     韩怕乘机与众人站起来,肃立送客。楞严临行前,瞥了韩柏一眼,显是
     知道他出了手,转柏惟有报以微笑。
     冉一番客套後,楞严胡节首先离去,按着是其他府督,最後是自芳华。
     韩相向范良极打个眼色,着他稳住左诗叁女,亲自陪白芳华步田骤去,
     那叁位俏婢跟在身後。
     白芳华低声道:「想不到专使这麽高明,害芳华白担心了。」
     韩怕诚恳地道:「不:全赖小姐出手相助,否则情况可能不堪设想。「
     这时两人离船走到岸旁,一辆华丽马车,在一名大汉驾御下,正在恭候
     芳驾。
     韩怕想起一事,关心地道:「小姐不怕愣严报复吗?」
     白芳华脸上泛起不屑之色,通:「放心吧:他不敢随便动我的。」按着
     微笑道:「你何时送那株万年参给奴家呢?」
     韩柏听她自称奴家,心中一酥道:「那要看你何时肯给我亲嘴。」
     白芳华踝脚旷道:「刚才你那样抱了人家还不够吗?」
     韩柏嬉皮笑脸道:「亲嘴还亲嘴,抱还抱,怎可混为一谈,不若我们就
     到这马车上,好好亲个长嘴,然後我回船拿人参给你,完成这香艳美丽的交
     易。」
     白芳华俏脸潮红道:「专使大人真是喉急要命,取参的事,若华臼会有
     妥善安排,花了:芳华走了。」
     韩怕失望道:「甚麽时候才可以再抱你呢?」
     白芳华风情万种地自了他一眼,叹道:「唉:不知是否前世冤睁,竟碰
     上你这麽的一个人。」转身进入车内,再没有回过头来。
     叁俏婢跟着钻进车里。
     韩柏待要离去。
     车内传来白芳华的呼唤。
     韩柏大喜,来到车窗处,一双纤手抓起  幕,露出白芳华娇艳的容颜。
     这俏住人一对美目幽幽地凝注着他,低声道:「珍重了:」
       幕垂下,马车开出。
     韩柏差点开心得跳了起来,一蹦一跳,在守护岸旁近百兵卫的眼光下,
     回到船上去。走进舱厅时,陈令方、范良极、谢廷石、万仁芝、马雄,乃园
     等仍聚在一起谈笑,叁女却回到上舱去了。
     谢廷石见他回来,自是一番感激之词,才由马雄等领着到前舱的寝室去
     了,万仁芝则是打道回府。
     众人去後,范良极脸色一沉道:「八只小鬼给楞严的人杀了。」
     韩柏愕然道:「你不是说藏在台下万无一失吗?」
     范良极叹了一口气,领着韩柏来到平台下,抓起盖嗯,指着一个嵌进台
     侧里去的铁筒道:一道筒前尖後宽,筒身开了小洞,竟能破开铁片,钻到台
     底里去,放入毒气,把八小鬼全杀了。」再叹一口气道:「妈的:我听到那
     女人接近动手脚,听着八鬼断了呼吸,偏不能阻止她,真是平生大辱,有机
     会的话,我会把它的衣服偷个清光,让地出出丑态。」
     韩柏想起了楞严那娇媚的手下女将,暗忖若她脱光了,必是非常好看。
     范良极乾笑一声道:「不过我们总算骗过了楞严,又让他以为睹算了陈
     公,暂时应不会来烦我们了。不过那白芳华敌友难分,高深莫测,我们定要
     小心应付。小子你为何会知道直海的名字?」
     韩怕当下解释一番。
     陈令方走了过来,同韩怕谢了救命之恩,通:「专使最好上去看看叁位
     夫人,我看她们的样子,好像不太高兴哩。几-曰一酌善後的工作,由我们做
     巴:」
     口
     范良极笑道:「你这小子一见美女便勾勾搭搭,她们怎会高与。」
     韩怕向范贝极怒道:「你应知道是甚麽一回事,为何不为我美言两
     句。」
     范良极伸手楼看他肩头,往上舱走去,安慰逍:「我怎能剥夺你和叁位
     姊姊要花枪的乐趣呵:.
     韩柏一想也是,迳自回房。
     范贝极挨在走廊的一边,双手抱胸看看他有何使叁女息怒的法宝。
     韩柏神气地挺起胸膛」傲然看了范良极一眼,来到自己房前,侧耳一
     听,里面毫无声息,不禁怒目望向范良极,怪他不提醒自己。
     范良极贝他耆窘人乐,以手势表示叁女各自回到自己房内,教他逐间房
     去拍门。
     韩柚一见下,心中定了一半。
     若二女同在一室,或能互柑激励联手对付他,现在分处二一室,以他韩怕
     之能,还不是手到摆平,逐个击破。
     他记起了柔柔的肩断了门栓,心中暗笑,悠然走去,伸手一推,竟推之
     不动。
     范良极笑嘻嘻走了过来,低声道:「你不知道换了铁栓吗P天下间或者
     只有庞斑和浪翻云可以不须破门。硬以内力震断铁栓。你「浪混]韩柏还是
     打拦这扇门算了,横竖没有门你也照样甚麽也敢干的。」
     韩柏怒道:「不是浪棍,而是浪子,你人老了,记忆竟衰退到这麽可怕
     的地步。」
     范良极不以为忡,笑道:「外号最紧要是贴切,才能持久,你既是浪
     子,又是淫棍,所以找反覆思最下,还是唤你作「浪棍」韩怕较为恰当。」
     韩怕一把抓着范长极胸口,嘿然道:「若我真是淫棍,也是你一手做成
     的。还叫我去收伏那甚麽十大美人,现在我只不过和白芳华戏耍一番,你却
     是冷嘲热讽,我真怀疑其实你在嫉妒我。」
     范良极嘻嘻笑道:「不要那麽认真好吗,省点力去破门才是士算,我在
     看着呢。」
     韩柏松开手,悻悻然道:「看我的手段吧:我定要她叁人乖乖给我开
     皿。」
     范良极大感兴趣道:「不能威迫,只能软求:」
     韩柏一拍胸膛道:「当然:我何等有风度,而H怎舍得欺负她们。」
     范良极怪笑道:「来吧:」
     韩柏收摄心神,曲指在柔柔房门叩了叁下,以最温柔多情的语气道:
     「柔柔:是我,开门吧:」
     柔柔的声音传来道:「我咽了,你到诗姊的肩去吧:」
     范长极大乐,摔肚苦忍着狂笑,喉咙咕咕作响,传进韩怕耳里,赏在刺
     耳之极。
     韩柏低声下气道:「乖柔柔,给我开门吧:让我进来为你盖好被子,立.
     即离去。」
     柔柔冷冷答道:「不敢有劳,贱妾早盖好被子,懊:我瞄了,要睡
     了:」
     韩怕急呼道:「柔柔:柔柔:」
     柔柔再不理他。
     范良极得意万状,拨着它的肩头,怪笑道:「你对女人真有办法,来@
     下一个是谁?」
     韩怕脸目无光,暗忖叁女里,他最怕是左诗,朝霞应是最易对付,或者
     可以从她处挽回一周,闷哼道:「就是朝霞吧:」
     范贝极这好事之徒,忙把他推到朝霞门前,代他敲门
     朝霞的声音响起道:「谁?」
     韩柏深吸一口气道:「霞姊,韩柏疼你吗?」
     朝霞默静下来,好一倚才轻轻答道:「疼:」
     韩柏大喜,示威地看了范臭极一.眼,柔声向房内的朝霞道:「让为夫进
     来看看你吧:」
     朝霞好半晌後才幽幽道:「可是你今晚却没有疼人家,整晚只回过一次
     头来和我们说过一次话,朝霞现在只想一个人独自静称,你还是到柔柔或诗
     姊处吧。」
     韩柏心痛地道:「是我不对,但却是有原因的,待我进来向你解释
     巴:」
     朝霞默然不答。
     范良极以夸张之极的表悄安慰他道:「我同情你,还有一个机会。」
     韩柏暗呼不妙,连朝霞也说不动,更遑论左诗,赖着不走又道:「-
     姊:你是否哭过来呢?」
     朝霞在里面「  吓」一笑道:一去你的:我才不会因你勾引美女而哭,
     否则以後岂非耍终日以泪洗脸,找你的话姊去吧:今晚朝霞要挑灯看书,没
     空陪你。」
     韩柏和范良极脸脸相觑,想不到一向楚楚可怜的朝霞变得如此厉害,词
     锋如斯锐利。.
     此时韩柏心神稍定,知道叁女只足对他略施薄惩,暗付去找左诗也只是
     再碰多一次壁,吃多一趟闭门羹,就要走回房去,硬给范且极一手抓着,
     「碎碎」嘲弄道:「看来你这人是脸精心瞎,若你不到左诗处让她好好出一
     口气,明天还有得你好受呢。」推着他往左诗的卧室走去。
     到了门旁,采烈代他叩响了左诗的房门。
     韩柏信心尽失,像个待判刑的囚犯般垂头丧气站在门外,暗叹今夜难逍
     要一人独眠?
     左诗的声音传来道:「是怕弟吗?」
     韩柏听她语气温和,喜出望外,急应道:「正足诗姊的好弟弟:」
     左诗道:「好弟弟这麽快回来吗?不用送那自姑娘回家吗?还是她只准
     你咬咬耳朵和抓抓它的手,好弟弟见没有便宜可佑,惟有早点回来独臼睡觉
     田|.一
     范良极听得手舞足蹈,不住抚着韩柏的背心,一副怕他喷血而亡的紧张
     模样。
     韩柏苦忍着范反极的恶行,低声下气道:「诗姊请听好弟弟解释一
     二。」
     左诗打了个呵欠,懒洋洋道:「今天夜了,明天再解释吧:」
     按着任韩柏怎麽哀求,也不作答。
     韩柏早知有此凄惨下场,颓然道:「还有没有清溪流泉?」
     范良极摇头道:「想不到你泡妞的功夫如此差劲,还要借酒消愁,我看
     你不若改过另 一个外号吧:」
     韩柏嘿然道:「我差劲吗?就算我真的差劲,也轮不到你来说我,云清
     那婆娘给你弄上了手吗?」
     范良极信心十足哈哈一笑道:「你太不明白情趣这回事了,我现正吊着
     那婆娘的胃口,待她尝尽柚忠N舌後,才一举击破它的护壳,脱光它的衣
     服,嘿:那时才好玩哩:唉:说到追女人的手段你浪棍何时才赶得上我。」
     韩怕气道:「你手段这麽厉害,便教我如何使她们开门吧:」
     范良极胸有成竹道:「我只要几句说话,就可数她们扑出来见你。」
     韩怕怀疑道:一不要胡吹大气,小心给风闪了舌头。」
     范泉极哈哈低笑道:「要不要赌他妈的一注。」
     韩怕道:「赌甚麽?」
     范贝极故意学着韩拍的姿态搔头道:「是的:赌甚麽才好呢?唤:我知
     道了,若你输了,叁天内你要对我毕恭毕敬,唤我作范大爷,若我输了,你
     以後就是「浪子」韩柏,再没有新的外号。」
     韩怕皱眉道:「要我对你恭恭敬敬,会是有趣或合理的一回事吗?一
     范琅极一想也觉他言之成理。道:「挪就算了,不过以後你要保证长期
     向我供应清溪流泉。」
     韩怕确想看看他有甚麽法宝能把叁女哄出房来,断言道: 一言为
     定:」
     范泉极脸上现出神秘笑意,忽地一指戳在韩柏的檀中大穴处。
     韩柏一声惨叫,往後便倒。
     范嗅极惊呼道:「韩柏:你甚麽了,懊,.原来是中了白芳华的毒丁,天
     啊:」
     「碎秤碑:」
     叁女房门全打了开来。
     左诗、柔柔和朝霞先後冲出,扑往被制着了穴道的韩柏。
     韩柏不由打心底佩服这老小子诡计多端,为何自己想不出来。
     范贝极苦忍着笑,焦灼地道:「来:快扶他进里去。」
     范良极和叁女托起韩柏,浩浩荡荡拥进专使房内,把他放在床上。
     范良极趁机暗中解开了韩怕穴道。
     左诗为他松开衣钮,凄然道:「柏弟:你怎样了,不要唬吓姊姊:」
     朝霞为他脱掉鞋子,泪花在眼眶内滚动烁闪。
     只有柔柔深悉范良极性情,见他嘴角含笑,一副装神弄鬼的神色,知道
     事有娇蹊,却不说破,只是冷眼旁观。
     范良极伸丫个懒腰,道:「不用惊,这种毒很易解,只要脱掉他裤子,
     重打他一百大板,便可  出毒气,不过记紧掩住鼻子,你们亦  了怨气。
     嘻:小子:你愉得口服心服吧:」一闪掠出门外,同时关上了门。
     左诗和朝霞对望一眼,知道中了奸人之计,待耍逃走,早给韩柏左右楼
     固正茗。
     十 接下去自是一室皆吞,韩柏一边施展挑情手段,一边解释当时凶险的情
     况,叁女意乱悄迷下,也不知究竟听了多少进耳里去。



                     第十章 一 吻定情

       「笃:笃:笃!」敲门声响。

       韩柏和叁位美姊姊刚正云收雨遏,闭目养神,感受看体内澎湃的真气与飞跃的神思绵绵流转
     ,气舒意畅。

       叁女饱承雨露恩泽,先前的少许不满早不翼而飞,只想在爱郎陪伴下,共寻好梦。

       闻声下四人齐感愕然。

       韩柏愕然问道:「是谁?」

       浪翻云的声音响起道:「小弟:是浪翻云。」

       韩柏惊喜道:「大侠回来了。」忙爬起床来,左诗一听是浪翻云,又喜又羞。

       喜的当然是这大哥无恙归来,羞的却是自己只和浪翻云小别叁天,便给韩柏弄了上床,现在
     还是赤身裸体,真是羞死人了。

       朝霞和柔柔则心中奇怪,以浪翻云的性情,怎会在这等时候来找韩柏,其中必有因由。

           索索之声响个不绝。

       韩柏最快穿好衣服,待叁女也匆匆理好衣着後,过去把门拉开。

       浪翻云笑立门外,赞叹道:「小弟真本事,真是长江後浪推前浪。」

       韩柏老脸一红。

       左诗的俏脸在韩柏背後出现,轻轻唤了声大哥。

       浪翻云见她眉黛含春,有若脱胎换骨般变了另一个人,平时工整的云髻变成披肩的垂发,别
     有一番风姿,衷心赞道:「这才是我的好诗儿,你应是这动人的模样和晓得作如此抉择才对。」
     左诗紧张的神经蓦地松弛下来,从深心处涌起挡不住的欣悦和幸福,再没有半丝尴尬不安,抢前
     娇痴地道:「诗儿的香衾花呢?」

       浪翻云手掌一翻,托着个精致小巧的瓷碗,叁朵紫色的小花在半满的水面浮着,香气袭鼻而
     来。

       柔柔和朝霞簪好了秀发,这时来到韩柏背後,一看下齐声欢呼。

       浪翻云取出一枝香衾花,插在左诗凑过来的变发上,花娇人更美,看得浪翻云双目一亮。

       朝霞和柔柔不甘後人,拥了过来,要浪翻云也为她们插上香花。

       浪翻云一一照办,同时向韩柏道:「小弟到房外去吧:范兄在待着你。」

       韩柏正奇怪为何不见范良极,闻言一怔,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隐隐感到有事情发生了
     。

       左诗见他犹犹豫豫,把他推了出去,同时记起白芳华的事,仍觉有点馀气末消,不客气地道
     :「快出去,我们要和浪大哥聊天直至天明,你不用回来了。一韩柏苦笑摇头,步出长廊外。人
     影一闪,范良极不知由那里钻出来,亲热地搂着他的肩膀,拥着他往通到舱顶望台的楼梯走去。
     韩柏奇道:「你要带我到那儿去了」范良极出奇地沉默,直到了楼梯下,才摇头叹道:「真不知
     你这小子有甚麽吸引力,连天上的仙子也肯下凡来找你。」

       韩柏突感心脏一阵剧烈跳动,困惑地道:「不要开玩笑!」范良极两眼一翻道:「我现在嫉
     妒得要命,那有心情和你开玩笑,快滚上去吧!」大力一推,把他推得差点似连滚带爬地走上去
     。

       韩柏竭力地要摄定心神,但终像给搅得糊裹糊涂、晕头转向般,无限狐疑的一步一步登阶而
     上,暗忖若范良极耍弄他,决不轻饶。

       才踏上看台,韩柏脑际轰然一震,立时魂兮去矣,不能置信地瞧看卓立  旁,迎风而立,凝
     望着大江对岸,衣袂飘飞,淡雅娇艳的秦梦瑶。

       这令他梦萦魂牵的美女,一身洁白的素服麻衣,只是随随便便站着,姿态之美实是难以言喻
     ,自具一种超凡脱俗的仙气和遗世独立的骄姿,一种不占染半分尘俗的至洁至美。

       韩柏整个人发起热来,每个毛孔都在吸收着由秦梦瑶芳体散发出来的仙气,欢欣雀跃。

       那种感觉便他的精气神倏地攀升到至最高的境界和层面。

       秦梦瑶似有所觉,转过头来,淡雅如仙的玉脸在星月照射下,美至使人目炫神迷,但又是如
     许恬静平和,教人俗念全消。

       她清彻的眼神落到韩柏脸上,闪过惊异的神色,亮起前所末有的彩芒,按着微微一笑,露出
     编贝般的皓齿,清丽更胜天上仙子,使人不敢逼视。

       这是个令他难以相信的事实,秦梦瑶不但来找他,还特别安排在这谈情幽会的胜地与他单独
     相会,这是韩怕在最深最甜的梦裹亦不敢奢求的事。

       秦梦瑶幽幽轻叹,唤道:「韩柏:你来了!」  柏先涌起自惭形秽的感觉,旋又消去,坚定
     地来至她身旁,倚着  干,仔细端详秦梦瑶娇的容颜。

       秦梦瑶横了他一眼道:「你的胆子为何忽然变大了,竟然这样无礼地看看人。」

       这虽是秦梦瑶一向对他说话的口吻,可是韩柏却有着完全异於往日的感受,他发觉对方已大
     大减低了往昔那凛然不可侵犯的神色,多了几分温柔婉若、亲近关切。

       韩柏心头狂喜,疯话待要倾口而出,岂知秦梦瑶把手掌向他摊开,淡淡道:「拿来!」韩柏
     错愕道:「你要甚麽?」

       秦梦瑶向他嫣然注视,恬然道:「当然是梦瑶的白丝巾!」韩柏失声道:「你仙驾临此,就
     只为了向我讨回丝巾吗?」

       秦梦瑶不露半点内心的真意,悠悠道:「为何不可以?」

       韩柏耸肩道:「这些日子来,每次单思着梦瑶时,小弟都痛苦落泪,不觉拿了你的丝巾抹涕
     揩泪,弄得白巾变成了黄巾,我就算还给你,怕你亦不想要吧?天上的仙子怎可披俗  尘涕沾污
     了至洁至净的芳怀。」

       秦梦瑶见这小子初见自己时的震撼一过,又故态复萌,疯言疯语,大耍无赖招数,心中有气
     ,微嗔道:「我又不是仙子,怕甚麽沾染:况且整条长江就在脚下,只要我把丝巾往江水洗濯,
     韩柏大甚麽的俗泪尘涕,都要一去无踪,不留半丝痕迹。」她说话中隐含深意,暗表即管与韩柏
     有甚沾染,也可过不留痕。

       韩柏懊恼道:「我对你那麽宝贵的单思印迹,你忍心如此洗个乾净吗?」

       秦梦瑶又好气,又好笑,故意冷起俏脸,佯怒道:「我没有闲情听你的疯言疯语,快给我拿
     来。」

       韩柏深知即管被秦梦瑶痛骂一场,亦是其乐无穷。嘻嘻一笑,掏出白丝巾,在秦梦瑶的眼前
     扬了一扬,迅即收入怀中,厚看脸皮道:「若要我韩柏大甚麽的还你珍贵无比的白丝巾,怕到下
     一世也不行,要吗放马过来,把我制着,再由我怀里掏回去吧!」秦梦瑶淡淡望了他一会,收回
     摊开的玉手,顺手掠鬓,整理好被江风吹拂的秀发,再横了他千娇百媚的一眼,平静她道:「你
     要留下便留下吧:当时既是我自愿给你,今天就不再强夺回来。」

       韩怕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差点便要冒犯她,想着的虽只是轻吻她的朱唇,但这种想法
     连他这样放浪不羁的人亦要大吃一惊,因为若对秦梦瑶这仙子  出这种事,那严重裎度等若破了
     她凛然不可侵犯的圣洁和贞节。

       秦梦瑶见他死命町视看自己,「噗哧」一笑道:「你见到我後眼也不眨一下,不觉得累吗?
     」

       韩柏浑体一震道:「天呵:梦瑶你若再以这种神态对我说话,不要怪我忍不住冒犯你。」话
     才出口,心中叫糟,这样的话,都可以向这有若出家修行的美女说出来吗?以後她还肯理他吗?
     岂知秦梦瑶俏脸微红,白了他一眼後,只是别过俏脸,将美眸投往对岸去。

       热血直冲上脑,韩怕忍不住再移近秦梦瑶,到差不多碰到她的娇躯才停下来,微俯向前,在
     不足叁寸的距离细赏秦梦瑶的俏脸,颤声道:「皇天请打救我,梦瑶你是破天荒第一次脸红,可
     是为了我?梦瑶:我……」

       秦梦瑶转过脸来,如画的眉目回复了一向的淡恬超逸,伸出手来。托看他的下巴,把他的脸
     推移一侧,让他的眼睛不能直视看她,轻轻道:「你当秦梦瑶像草木般不会动情吗?偏要这样看
     人家。」

       韩柏披她纤美无瑕的手托看下巴,叁魂七魄立时散乱,兼之对方檀口微张,香气都喷到他鼻
     颊处,都还按捺得住,一把握看她托着他下巴的柔荑,凑头下去,让他的玉手贴在自己脸上,那
     种刻骨镂心的接触,使他神为之消。

       秦梦瑶似不堪刺激,娇躯抖颤,轻责道:「韩柏:不要这样,好吗?算梦瑶求你吧!」韩柏
     见秦梦瑶半丝怒意亦付厥如,那肯放手,舒服得闭上眼睛,呻吟道:「就算梦瑶因我的无礼立即
     杀死我,我韩柏亦是心甘意愿,死无怨言。」

       秦梦瑶心中叫道:「天啊:为何我会沉醉在与他亲密接触的感觉里,完全捉不起劲来挣脱他
     的掌握,把手收回来。若我真的和他合体交欢,会不会因此陷溺在与他的爱恋里,把至道置诸不
     理呢?」

       韩柏忽地毅然放下她的玉手。

       秦梦瑶刚神智骤醒,已给韩柏探过来的大手,抓看两边香肩,同时给一直困扰着她芳心的男
     子扯得往他靠贴过去。

       她一声娇吟,举起玉手,按在韩柏宽阔壮健的胸膛上,阻止了两个身体贴在一起。

       韩柏满脸通红,雨眼射出狂热至能把她定力溶掉的强光,低下头来,吻在她那娇艳欲滴的红
       上。

       秦梦瑶嘤咛一声,像只受惊的小鸟般强烈地抖颤着,两手乏力地推着韩柏。

       可是她这种反应适足以刺激起韩柏体内的魔种,现在就算她剧烈挣扎,韩柏亦不肯放过她,
     何况只是如此象徵式的反抗?

       这时的韩柏想客气守礼亦无法办到,疯狂地痛吻看她柔软娇  的红  ,近乎粗暴地把舌头进
     侵过去。

       秦梦瑶唯一可办到的就是咬紧银牙,不让这无赖如此轻易得手。

       韩柏双手一紧,终成功地把秦梦瑶搂个结实。

       秦梦瑶再一声娇吟,似抵不住韩柏的攻势,森严的壁垒终於溃缺,给韩柏令她情迷意乱的舌
     头攻了进来,还把她的丁香小舌大力吸啜了过去。

       两舌甫一接触,一股充沛得若席卷大地的洪水般的热流,涌进秦梦瑶的经脉里,秦梦瑶顿时
     忘掉了一切,纤手搭上韩柏粗壮的脖子,让动人的玉体任由这侵犯自己的男子  磨挨擦挤压着。
     韩柏迷失在迷惘的天地裹,感到自己完全开放了,精气不住送进秦梦瑶体内,而秦梦瑶却像大地
     般吸纳着他输来的源源甘露,同时秦梦瑶体内又有一道绵细的热流,由舌头回输进他体里。

       他们同时感到灵觉在提升着,像能与永恒的天地永远共存,生生不息、循循不休。

       长江在他们脚下滚流着。

       他们的触感变得敏锐无比,每一阵江风拂来,都使他们生出强烈的感觉。

       肉体磨擦给韩柏带来神消魂惘的强烈快感,连衣服亦像不知何时给溶掉了,不能生出阻隔的
     作用。

       长久之後,秦梦瑶忽她放开搭看韩柏的纤手,用力把他推开。

       韩柏失魂落魄地离开她的朱唇。

       秦梦瑶转过身去,剧烈地喘息看,一手抓看  干,支持看摇摇欲堕的娇躯。

       韩柏靠贴过去,两手攀着她的香肩,懊恼地道:「梦瑶:是我不好:你骂我杀我吧!」他作
     梦也没想过自己会这种侵犯秦梦瑶,不由涌起破了秦梦瑶多年修行那犯了天条般罪恶感。

       可是这已成了不可挽回的事实。

       秦梦瑶往後靠进了他怀裹,身体停止了抖颤,呼吸回复正常,俏脸仰後,主动贴上他的脸颊
     ,轻轻磨挲看,幽幽一叹道:「不要怪责自己,梦瑶亦应负上责任,何况我不想得到我初吻的男
     人为此感到无尽的痛苦和後悔。」

       韩柏狂喜道:「梦瑶你真的那麽想,那就好了,噢……我……我可否再吻你。」

       秦梦瑶又羞又气,猛地挣脱离开他的怀抱,霞烧玉脸矫嗔道:「你这人真是不能给你半点颜
     色,最懂得寸进尺,人家只在担心你内疚自责,岂知你立即故态复萌了。」

         柏见她眉眼间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姿情,神韵之诱人,怕连面壁百年的老僧都要动破戒之心
     ,真恨不得把她再搂入怀内,轻怜蜜爱,心痒难熬下,  手道:「若你再是这模样,休怪我又忍
     不住侵犯你。」

       秦梦瑶吃了一惊,扳起脸孔道:「万万不可,若你对我再有不规矩的行为或妄想。我拂袖就
     走,永远不再回到你身边来。」

       韩柏惶恐失声道:「你打我骂我没有问题,可不要不理睬我。我尽力克制自己吧:不过莫要
     怪我不说清楚,尝过刚才吻你的滋味後,梦瑶实难怪我再情难自禁。」

       秦梦瑶浅叹道:「韩柏啊:给点时间梦瑶好吗?当那一刻来临,梦瑶定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

       韩柏剧震道:「你说甚麽?」

       秦梦瑶看看天色,娇声答道:「听不到是你的损失:天快亮了陪梦瑶到岸上走走好吗?.韩
     怕狂喜道:「当然好到极。」

       秦梦瑶主动地拉起他的手,以一贯恬淡的口吻道:「来吧!」韩柏握着她柔软的玉手,涌起
     销魂蚀骨的感受,心中狂叫道:「天啊!秦梦瑶原来真的爱上了我。」


                     第十 一 章 妾意郎情

       溪旁的山野裹。

       水柔晶在戚长征怀裹醒了过来,天刚发白。

       在戚长征早醒了,低头向她笑道:「昨夜睡得好吗?」

       水柔晶知他故意不起身,是怕弄醒自己,感激地坐起来,献上香吻,道:「我从未试过睡得
     那麽好,征郎:你在想甚麽?」

       戚长征笑道:「我想起了一些有趣的问题,忽然又感到不用急着赶到洞庭去了。」

       水柔晶不解道:「你难道不担心你怒蛟帮的兄弟了吗?」

       戚长征胸有成竹道:「不知柔晶有没有想到我老戚这次逃忙,已成了天下皆知的事,假若方
     夜羽和楞严连对我这样一个小子也无可奈何,势将威信尽失,一向服从他们的大小帮会,都会生
     出离心,所以方夜羽和楞严对付怒蛟帮的重心,已逐渐转移到我的身上。」

       水柔晶一震道:「我倒没有想到这点,但事实确是如此,不过假若你被他们杀死。对怒蛟帮
     声誉和实力的打击,亦是非常严重。」

       戚长征道:「说得很对,所以方夜羽和楞严将会不择手段,置我於死地,甚至会暂时放过怒
     蛟帮,全力追击我。」

       水柔晶担心道:「可是以你我两人之力,如何对抗对方庞大的力量,何况对方已出动到里赤
     媚和展羽那样级数的高手,我们根本毫无机会。只是一个鹰飞已不易应付了。」

       戚长征意气飞扬道:「我们绝非孤军作战的。」

       水柔晶愕然。

       戚长征微笑道:「只要我们把事情闹大,以老杰的才智,必能看出我的行为背後隐藏的深意
     ,自会配合我的行动,打击方夜羽和楞严的联军。何况我还有义父做靠山,有他出马,就算对看
     里赤媚,亦有一拚之力。」

       水柔晶一震道:「谁是你的义父。」

       戚长征眼中射出景仰之色,道:「就是「毒手」乾罗。」

       水柔晶「啊」一声叫起来,眼中燃起了希望,垂头一会後,低声道:「征郎:我们恐要分开
     一段时间了。.这次轮到戚长征愕然道:「这次又是为了甚麽原因?」

       水柔晶柔情无限她道:「当然是为了你,若没有我在旁,你将无後顾之忧,尽情发挥你的才
     智和力量。」

       戚长征一叹道:「先不说我舍不得离开你,最怕你再落到鹰飞手里,那时只是悔恨懊恼就可
     把我折磨死了!」水柔晶欢喜地道:「我最爱听你这些深情的话,不过你可以放心,经过昨夜後
     ,我已解开了庞飞的心障,别的不行,但在追踪和躲避追踪方面我却是大行家,而且我受过野外
     求生的严格训练,只要找个山洞躲起来,保证没有人能发现我。柔晶就在那里等你一年,若不见
     你回来找我,柔晶便当你死了,以身殉死,好吗!」戚长征心中感动,搂看她一轮热吻後道:「
     放心吧:我定会活着回来找你,而且绝不会让你等一年那麽久。」

       两人又再一番缠绵。

       水柔晶沉吟片晌後道:「除了庞飞外,还有一个女子,你要特别小心!」

       戚长征愕然道:「那又是甚麽人?」

       水柔晶道:「我们都尊称她为甄夫人,事实上她仍是小姑独处,年轻貌美,武功才智,不下
     於鹰飞,心狠手辣则犹有过之。她并非蒙人,而是与蒙人一向关系亲密的色目人,带看一批色目
     高手,特别进入中原,帮助方夜羽,据说蒙人和色目人有一秘密交易,就是若方夜羽真能夺得汉
     人天下,须立甄夫人为皇后,方夜羽若要对忖你,定会派她出马,因为此妹最擅潜形追踪之术,
     手下两名大将,一名颜木良,一叫卓愿愿,均是色目的顶尖高手,比得上由蚩敌,所以你要特别
     小心他们。」

       戚长征透了一口凉气道:「方夜羽真是了得,手上拥有这般实力,却能一直深藏不露,就像
     一个永不见底的深潭。不知除了这批色目人外,还有甚麽厉害人物?」

       水柔晶道:「我知道的就是这麽多,对甄夫人的实力特别清楚的原因,是因我曾在他们的指
     导下,学习驾御小灵  的秘术。」

       戚长征呼出一口凉气,担心她道:「那即是说他们比你更精於藉灵兽来追踪敌人,怕不怕他
     们把你找了出来。」

       水柔晶道:「放心吧:没有十足把握,我怎敢夸口可以躲起来,好了我们行动吧!」戚长征
     一把将水柔晶紧拥入  ,深情地道:「我们立下协约,誓要一齐好好活着,好教将来能双宿双栖
     ,享受神仙般快乐逍遥的生活。」

       水柔晶想起离别在即,热泪早忍不住夺眶而出。

       韩柏脱掉官服,露出内里一身劲服,和秦梦瑶并肩来到南康府的中心区这时天仍未大白,除
     了做早市的食肆外,其他  店仍未开门做生意。道上行人稀少,不过路人无不对他们行注目礼,
     一方面因为秦梦瑶美胜天仙,兼又背挂飞翼古剑,韩柏则身形雄伟,意态轩昂,郎才女貌,怎不
     教人侧目。

       秦梦瑶意与大发,拉着韩柏走上一家最具规模的酒楼,找了个幽静的厢房雅座,竭脚休息。
     秦梦瑶早到了辟谷的境界,偶有进食,都只是少许素菜生果,所以只要了一盅热茶,韩柏则乃馋
     嘴之人,一口气叫了几个小点,又要了个香葱碎肉面,放怀大嚼,稀里呼噜吃个清光,连汤水亦
     点滴不留。

       秦梦瑶兴致盎然她看着他狼吞虎  的不雅食相,朱唇带笑,神色宁恬。

       韩柏满足地拍拍肚子,不好意思她道:「你真不用吃东西吗?」

       秦梦瑶露出笑靥,瞅他一眼道:「吃就吃吧:不须因我不吃而感到不好意思。」

       韩柏给她瞅得全身骨肉酥松,快乐无匹,想起昨夜销魂滋味,眼光不由落到她诱人的红  上
     。

       纵以秦梦瑶已臻无患无求的修养,仍敌不过他如此「不怀好意」大胆放肆的目光,嗔道:「
     你看甚麽?」话才出口,立知不妥,这样一说,不是引他的疯话出笼吗?

         柏果然不负所望,道:「我在看梦瑶的香  ,看看有甚麽特别的地方,为何竟可使我享受
     到如许销魂蚀骨的好滋味。」

       秦梦瑶想起昨晚他那恼人的攻坚情况,心中暗恨,俏脸一沉道:「你再多说一句疯话,我立
     刻离开你。」

       韩柏嘻嘻一笑道:「若我不说疯话,好梦瑶是否不会离弃我?」

       秦梦瑶拿他没法,叹了一口气道:「韩柏你对梦瑶愈来愈放肆了,守点规矩好吗?」

       韩柏听她语气隐含恳求之意,这在秦梦瑶来说,实是从未之有的事,诚恳地道:「无论我说
     甚麽疯话,梦瑶请大人有大量,不要怪我,因为我心中对你实是无比尊敬。」

       秦梦瑶气道:「那即是说你还要继续对人家放肆下去了。」

       韩柏认真地道:「是的:梦瑶若不让我口舌放肆,会憋死我的。」

       秦梦瑶为之气结,暗呼冤孽。自踏足尘世以来,诸多年青男子虽对她心生爱慕,但为她超凡
     脱俗的气质所慑,谁不自惭形秽,在她面前诚惶诚恐,惧恐冒渎了她。独有眼前这小子丝毫不怕
     她,更以调戏她为乐,打一开始就大耍无赖,死缠拦打,可恨自己却是心甘情愿被他胡闹,真的
     不服气得要命。

       师傅啊:你有否想过最钟爱的徒儿会如此不济呢?她还曾向你保证过不会对任何男人动心。
     韩柏见她黛眉轻蹙,神色忽喜忽忧,但无论那一个神情,均是那麽扣人心弦,清雅动人,忍不住
     从台下伸手过去,紧抓看她的柔荑,还把手背落在她浑圆丰满的大腿上。

       秦梦瑶娇躯轻颤,出奇地没有挣开他的手,只是皱眉责道:「你知否道这是大庭广众的埸台
     ?」

       秦梦瑶肯如此任他胡为,韩柏心花怒放,指着遮门的布  ,嬉皮笑脸道:「在房内谁可看见
     我们,甚至亲嘴也可以。」

       秦梦瑶发觉他的大手不断揉捏着她的指掌,爱不释手,同时因动作的关系,手背在自己的玉
     腿上轻轻磨擦着,大感吃不消,软弱地挣了一下,当然脱不开韩柏的魔掌,嗔道:「你的脑袋裹
     除了这些东西外,没有别的了吗?」

       韩柏步步进追道:「梦瑶不觉得昨夜我们舌尖相触,发生了这世上最美妙的事吗?」

       秦梦瑶发梦地想不到竟有男人会对她这一生虔修禅道的人说出这种露骨的话,毕竟现在是亲
     耳听到了,俏脸擦地通红,直透耳根。

       受伤後她虽间有娇羞的情况,但都只是红晕浅抹,速来速退,像现在一种情况,实在是破题
     儿第一遭,可知她真的有点抗拒不了韩柏无边的魔力。

       芳心同时回到昨夜的初吻裹。

       舌尖相触时,她运起了从谷凝清学来的双修心法,让两人的道胎魔种水乳交融,身内严重的
     伤势立即好转,可知浪翻云所料不差,天下间惟有韩柏的魔  和双修心法才可救他。

       韩柏最看不得秦梦瑶女儿家娇羞的诱人神态,何况是现在那种脸红耳赤,那能再忍耐得住,
     凑了过来就要吻她。

       秦梦瑶大惊失色,伸出两指接在韩柏湿润的  上,颤声道:「你不要在的这裹胡闹。」

       韩柏听她的语气,只是认为地方不对,并没有拒绝他,大喜道:「不若我们找个幽静无人的
     她方,又或到旅馆找间上房,好好亲热缠绵。」

       秦梦瑶的羞红有增无减,无计可施下,淡淡道:「好吧:梦瑶任你带她到那里去,让你为所
     欲为也可以,但事後我会一去不回头,你自己斟酌一下吧!」她说来时像一点也不关她本人的事
     ,淡写轻描,反使人不敢怀疑她一往无回的决心。

       韩柏骇然道:「你说的所谓让我得偿所愿,就是这样一回事吗?」

       韩怕最见不得秦梦瑶女性化的神态,秦梦瑶却最见不得的是他的傻相,反手抓紧看韩柏的大
     手,绷紧的脸容解冻春回,忍俊不住娇笑道:「看你怕成那个样子,又何苦咄咄迫人呢?.一  
     柏依然心惊胆颤道:「梦瑶还未答我的问题。」

       秦梦瑶怜惜地道;「当然不会是那样,你当我没有感情的吗?但必须是在我心甘情愿的情况
     下发生,而不是给你硬来下得到。」

       韩柏心下稍安,色心又起,试探着道:「假若像昨晚那样,我继续下去,得到了梦瑶的仙体
     ,那是否算硬来呢?」

       秦梦瑶白他一眼道:「当然  硬来,因为是由你主动,而不是我。」

       韩柏愕然,失望叹道:「那我这生休想有真正一亲芳泽的机会了,梦瑶怎会这样便宜我呢?
     」

       秦梦瑶微笑道:「  柏大甚麽的请放心,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韩柏大惑不解,仔细端详了她一会,举起空出来的另一只大手,缓缓往秦梦瑶娇美绝世的俏
     脸抚过去,他故意放慢动作,让秦梦瑶有思索和躲避的空间时间。

       秦梦瑶神色恬静,脉脉瞧着他,直至他的大手摸上她的脸蛋,才轻吟一声,舒服地闭上秀气
     无伦的双目,还主动把脸蛋磨挲着他的手掌。

       韩柏的表情罕有地严肃,低声心痛地问道:「梦瑶你是否受了严重内伤?」

       秦梦瑶张开秀目,一对明眸像两泓清不见底的潭水,轻吐道:「你看出来了吗?」

       韩柏摇头道:「表面一点看不出来,可是自昨晚第一眼看到你时,我感到你有种荏弱得需我
     呵护的感觉,昨晚啜看你的香舌时,更感到你的身体渴求看我的精气,梦瑶啊:韩柏愿为你做任
     何事,我直觉感到只有我的魔种,才能治好你的伤势。一秦梦瑶伸手抓着韩柏抚摸着她脸蛋的大
     手,温柔地拉了下来,放在另一条腿上,任自己一封柔荑全落到韩柏掌握里,柔声道:「假设梦
     瑶只因治伤才来找你,你会恼梦瑶吗?」

       韩怕断然摇头道:「即管如此我也不会恼你。何况当我们躲在屋檐处暗中保护何旗扬时,我
     事实上已夺得梦瑶的芳心,当时还不敢肯定,又或不敢相信竟可获得天上仙子的垂青,但现在回
     想起来,再没有半点怀疑了,是吗?我的乖乖宝贝好仙子亲亲小梦瑶!」秦梦瑶垂下螓苜,微一
     点头。

       韩柏终得到秦梦瑶亲自承认爱上了他,欣喜若狂,怪叫一声,拉起她的手,摇晃着道:「我
     们立即回到船上,让我以种魔大法为你疗伤,最多由你自己主动吧!」秦梦瑶俏脸飞红,「啊」
     一声摔掉他那对大手,鼓起俏香腮人发娇嗔道:「你这人真是死性不改,除了要把梦瑶弄上床去
     外,你的脏脑袋还会想到甚麽呢!」韩柏脸不改容,正要继续向这最令他神魂颠倒的美女放肆一
     番,房外脚步声由远而近,接着是一阵女子甜美的娇笑,韩柏一听下脸色大变,魄散魂飞。

       戚长征和水柔晶分手後,在山野间故意绕了几个大圈子,教敌人鸡以由他的行踪寻到到水柔
     晶隐藏之处。

       他下了个决定,绝不会让水柔晶人等,或者十天半月,就可回头去找她。

       当他离开山野,转上了官道,竟掉头往长沙府走回去。

       这一着定教鹰飞大出意外,种种堵截他往洞庭去的布置将全派不上用  ,而他亦获得了喘息
     的机会。

       大道上车来人往,戚长征不敢放开身法,以免惊世骇俗,暗忖若有四健马代步就理想了。

       走了一会,前方出现了一个驿站,站旁还有几间专做路人生意的小  子,喑忖不若看看可否
     在此处买匹驴马,可是又想起袋内银量不多。看望犹豫间,发现站旁停看几辆载客的马车,心念
     一动,忙向驾车者查问有没有空座位。

       一连问了几辆,到最後一辆时,那御者斜眼看了他一会後,道:「虽说半路上车,但也要叁
     吊钱共十二文才成!」戚长征忙付了钱,钻进车厢里去。

       车厢内早坐了九个男人,大部分看样子都是靠利用两地差价做买卖的小行脚商贩,并没有武
     林中人。

       戚长征轻松下来,在仅馀的半个空位挤坐下去,两旁的人都发出不满的声响,不过见戚长征
     体格魁梧,又带着长刀,那敢出言相责。

       待了半晌,车子开出。

       戚长征闭目假寐,尽量争取恢复体力和真元。

       也不知过了多久,戚长征忽有所觉,惊醒过来。

       原来马车放慢下来。

       车夫在车厢前叫道:「进城了!」

       戚长征凝神内视,发觉刚才这一阵调息,非常管用,疲累全消,却忽想起一事,探手怀内掏
     出钱袋,打开一看,不觉眉头大皱,原来只剩下不足两贯铜钱。

       自朱元璋登帝位後,鉴於元末滥发钞币,至物价飞涨,民不聊生,所以再次发行铜钱。以四
     百文为一贯,四十文为一雨,四文为一吊。一贯钱大约可以买一担米,现在戚长征身上的钱,若
     要住旅馆兼食用,最多可以支持叁、四天,怎不教他烦恼。

       若换了往日,以他的身分,随时可往怒蛟帮的分舵支钱,但现在分舵烟消云散,求助无门,
     使这一向出手豪爽的青年初尝手头拮  的滋味。

       有对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

       戚长征抬头一看,见到坐在对面的一个小伙子,眼中射出同情之色,怔视看他。

       戚长征对他报以苦笑,收起钱袋。

       那小伙子也微微一笑,乌溜溜的眼转了两转,垂下头不再瞧他。

       戚长征见他一脸油污,衣服破烂,看来环境好不了自己多少,不禁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
     何必曾相识的感觉,暗忖自己也有今日了,苦笑摇头。

       小伙子又往他望来,双目一亮。

       这时车子停下,一个城卫循例望了几眼,便让马车进城。

       戚长征心中一喜,知道估计正确,敌人真的没有想到他折返城内。

       马车再走了一段路後,到了城门旁的车马站停下,众人舒了一口气,纷纷下车。

       戚长征跳下马车,伸了个懒腰,隔看衣衫摸到挂在胸前的护身玉佩,暗想这东西怕可典当他
     妈的十来贯钱,那就可暂时解决了食宿的问题,目瞟既定,大步随着人潮,往城心的闹市走去。
     走了两个街口,眉头一皱,转入了一条横巷。

       未几先前和他同车的小伙子跑了进来,看到戚长征拦在身前,冷冷看着他,吓了一跳,尴尬
     地道:「原来你发觉了我跟踪你。」

       戚长征呆了一某,心想这小子倒算机灵,却不言语,只是拿眼冷冷上下打量看他。

       那小伙子给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挥手道:「不要那样瞧我:小人是完全没有恶意的。」

       戚长征嘿然道:「那你跟看我干吗?」

       那小伙子欲言又止,好一会後,不好意思地道:「我想请你吃一餐饭。」

       戚长征眼力何等锐利,刚才没有用心打量他,这刻细看下,见他虽是满脸灰黑的油污,但一
     对眼细而长,媚而亮,一身破衣都不能掩去「他」修长合度的身形,兼纵使压低嗓音,仍比一般
     年青男子好听得多,心知肚明她是女扮男装,暗忖自己才刚刚放开了水柔晶这负担,怎会又把另
     一个包袱揽上身来,微笑道:「姑娘为何会看上了在下呢?」

       那小伙子先是一愕,接看一对凤目亮了起来,连身鳢也特别像长高了那样,凝视看戚长征,
     变回娇美的女声道:「好一个戚长征,果然不赖,难怪方夜羽和楞严布下天罗地网都擒你不到。
     」

       戚长征见她不用掩饰,立时回复颐指气使的态度,隐现一流高手的风范,心中大为懔然,道
     :「姑娘是否特别为戚长征而来。还是凑巧碰上,认了我出来。」

       这个问题他必须弄个清楚,若对方竟能侦知他的行踪,又特别在马车上等他,对方不但才智
     高明,还应拥有庞大的实力,否则怎能在匆忙里设下这麽高明的布置。

       女子微微一笑,在满脸油污的脸上露出雪般白的细小牙齿,分外好看,道:「那会有这麽巧
     ,若非我以马车载你入城,又特别打点了守关的城卫,你休想能如此顺利进城,不过若你如此大
     摇大摆地在城内走来走去,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被你的敌人发现你,恐怕你还未知呢:通缉你
     的画像通告,早贴得满城皆是。」

       戚长征奇道:「你怎知我会乘你那辆马车?」

       女子笑道;「你不乘马车,自也会另找交通工具,总之我有多样设施,不虞你不堕入彀中,
     但我全是好意的,只想帮你。」

       戚长征皱眉道:「你怎知我会回到长沙府来?」

       女子淡淡道:「你早表现了是有勇有谋的人,怎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何况你因屡次
     突破方夜羽的罗网,早已名声显赫,若再任你招摇过市,方夜羽的脸子往那里放才好?所以事实
     上方夜羽和楞严两人对付怒蛟帮的行动,已转移到你身上,以你的才智怎会看不到这点,而藏身
     最好的地方,则非长沙府莫属,这处地广人多,龙蛇混杂,对你最为有利,」

       戚长征不由为之叹服,道:「姑娘究竟是谁?难道不怕开罪了方夜羽和楞严吗?」

       女子道:「你不用理我是谁,只知我是真正帮你就可以了。」

       戚长征道:「若姑娘真想帮我,麻烦你放出消息,说我到了长沙府内就足够了。」

       女子俏目一亮道:「我早知你天生傲骨,不欢喜受人之恩,不过你现在是整个斗争的关键,
     最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只要你答应了,我会把真正的身分和安排奉告阁下,使你清楚知道我们
     是友非敌。」

       戚长征踏前两步,俯头细看她的俏脸,发觉她脸形轮廓都生得非常美丽,微笑道:「我真想
     看看你长相如何!」女子微现怒容道:「若非见你四面楚歌,东逃西躲,如此对我大胆无礼,我
     定会好好教训你。」

       戚长征站直身躯,长笑道:「你这样一说。我反而相信你真肯助我,可是恕老戚不能接受,
     不过这却与我的骄傲无关,何况真正骄傲的是姑娘而非我老戚。」

       女子不忿道:「若是如此,你为何不肯接受我们的援手。」

       戚长征哂道:「道理很简单,我孤身一人,来去自如,可攻可守,有了同伴,反碍手碍脚,
     发挥不出我老戚的威力。哈:何况我这人最是好色,有美女同行,总忍不住动手动脚,而你又这
     麽凶,说不定一时疏忽给你砍了一只手下来,那就真是冤哉枉也。」说毕转身使去。

       女子娇叱道:「站住!」戚长征停止,头也不回哂道:「姑娘有何贵干!」女子娇喝道:「
     你这自大无礼的狂徒,口出污言,我要看看你有甚麽真实本领。」

       戚长征转身一揖到地道:「姑娘请原谅老戚粗人一个,直肠直肚,不懂咬文嚼字,想到甚麽
     就说甚麽,姑娘原来既想助我,现在虽再无此意,亦莫要反过头来为难我,何况刀下无情,伤了
     姑娘,老戚更是心中不安。」

       女子本来已听得脸色放缓,到最後几句不是明着说自己比不上他,两眼射出凌厉神色,两手
     一动,两把寒光闪闪的短剑来到手裹,一前一後指着戚长征。

       剑气直追而来。戚长征虎躯一震,竟被冲得退了半步,心中懔然,皱眉道:「姑娘如此高明
     ,必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请问高姓大名。」心中掠过多位着名的女性高手,纵有善使双短剑
     者,一或武功没有这麽高明,又或年龄相貌不大对,不过至此他才肯定对方不是水柔晶提及的那
     甄夫人,因为眼前女子明显走的是中原武林心法路子。想到这里,心中一动,已有计较。

       那女子本以为戚长征猝不及防下,最少会被她迫出五步以外,现在只退了半步,接看又守得
     无懈可击,教她不敢妄进,亦是心下骇然,沉声道:「你明知我不会告诉你,还要多此一问,可
     知你这人是多麽冥顽不灵。」

       戚长征失笑道:「看你的剑气有增无减,摆明要动粗,这是何苦来由。」

       女子道:「你想不接受我们的帮助也不行,除非你可胜过我手上双刃,才可放你离去。」

       戚长征皱眉道:「你若想胜过我,最好亮出寒碧翠小姐你拿手的丹青剑,若凭这两把不趁手
     的短剑,说不定会给我老戚错手杀了你。」

       在十大美人排在第九位,身为八派外最大门派丹清派掌门的寒碧翠骇然一震,待要询问戚长
     征为何竟看破她是谁时,戚长征冷喝一声,长刀离背而出,化作一道长虹,劈脸而至。

       寒碧翠临危不乱,双刃画出,守得密不透风。

       戚长征趁她被自己喝破身分,失神下出招,瞬眼间占得上风,一连十七刀,把寒碧翠杀得香
     汗淋漓,全无还手之力,不过她的刀法绵密细致,戚长征自间若真要伤他,怕非到百招外欺她气
     脉不及他悠长,才能得手,不禁暗赞她名不虚传,不愧秦梦瑶以下最着名的女剑手。

       如果她手中握着是惯用的丹清剑,且在公平的情况下与他对仗,则谁胜谁负尚是未知之数。
     戚长征倏地收刀後退,含笑看着她。

       寒碧翠俏脸气得煞白,恨不得立即杀了这可恨的人,狠狠道:「趁人家分神出手,算甚麽英
     雄好汉,算我看错了你,还以为你是个人物。」

       戚长征摇头笑道:「我老戚从没当过自己是英雄好汉,不过对阵交锋,无论任何原因,都不
     可分神,让敌人有可乘之机,寒掌门须谨记这点。」

       寒碧翠脸寒如冰道:「我不用你来教训,只怪我有眼无珠,看  了你。」

       戚长征耸肩道:「寒掌门爱怎麽想就怎麽想吧:我可以走了吗?」

       寒碧翠回复平静,道:「你告诉我为何会知道我是谁,我便可任你自由离去,否则我会下令
     本派八大高手不惜一切把你留下,而我则会以丹清剑再领教高明。」

       戚长征微笑道:「这个容易,刚才我看你持双短刀的姿势,有种生硬的感觉,推知你因要掩
     饰身分,故舍弃独门兵器不用。以常理论之,你就算拣别的兵器,也不应会拣太过不同性质的兵
     器,由此推到你平常用的定是长剑。江湖用剑的着名女高手虽多,但若像你这麽动人又高明的,
     怕只有寒掌门你了。好了:我可以走了吗?」

       寒碧翠跺脚道:「滚吧:不要给我再遇上你。」

       戚长征摇头苦笑,自有一种潇  不羁的味儿,转身难去。

       寒碧翠娇喝道:「湘水帮褚红玉是否给你污辱的。」

       戚长征一震停下,问道:「她死了没有?」

       寒碧翠道:「没有死,但却给用了一种奇怪的封穴手法,仍昏睡不醒。」

       戚长征一呆道:「那奸贼为何不杀人满口呢?那我就更难洗擦嫌疑了。是了:因为他有自信
     可把我生擒或杀死,所以不用这样害我,哼: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寒碧翠道:「你自言语说些甚麽。」

       戚长征仰天一阵悲啸,「飕」的一声,在巷尾一闪不见。

       寒碧翠呆了片晌,猛地一跺脚,由相反方向迅速离去。




       死,就是我亡。」

       寒碧翠道:「你自言自语说些甚麽。」

       戚长征仰天一阵悲啸,「飕」的一声,在巷尾一闪不见。

       寒碧翠呆了片晌,猛地一跺脚,由相反方向迅速离去。


                    第十二章 浪子多情

       房外女子娇笑倏止。

       她「咦!」了一声後,便没有说下去,使人知她虽为某一突然发现讶异,却不知道究竟
     是甚麽一回事。

       秦梦瑶瞅了韩柏一眼,只见这  搔头抓耳,四处张看,似乎正寻找遁逃之法,唉!这小
     子不知是否欠了人家姑娘甚麽东西,否则何须一听到人家声音,立时慌张失措,六神无主。

       她从步声轻重分辨出外面共有一女叁男,暗自奇怪为何这种聚会,定在这大清早的时刻
     举行,且似是由某地方联袂而来,那就是说这叁男一女,极可能未天亮时业已在一起,难道
     四人整晚鄱在一处,到天亮才齐到此处享受早点?

       房外此女当不会是一般武林世家的女儿,想到这裹,不由瞪了韩柏一眼,暗忖这小子不
     知会不会和此女有上一手。

       韩柏亦在留心她的动静反应,忙  手摇头,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秦梦瑶容色回复了一向止水般的冰冷,使人不知她是喜是怒,但那种教人不敢冒渎打扰
     的气度,又再重现,显示她对韩怕的风流行径,生出反应。

       房外四人停了下来。

       其中一名男子道:「盈姑娘为了何事,忽然动心至此呢?」

       秦梦瑶进入剑心通明的境界,一丝不漏反映着心外所发生的一切。听这人不说「惊奇」
     或「讶异」,偏要说带点禅味的「动心」,知道此人借说话显露自己的辞锋才华,由此推之
     。房外这不知和韩柏有何关系的女子,当是美丽动人之极,使这人费尽心力追求,连一句说
     话亦不放过表现自己,咬文嚼字。

       这时韩柏伸手过来,要推眼尾亦不望向他的秦梦瑶的香肩。

       秦梦瑶眼中神光一闪,淡然看了韩柏一眼,吓得他慌忙缩手,不敢冒韩柏苦着脸,向她
     指了指窗口,示意一齐穿窗逃遁。

       秦梦瑶一见他的傻相,剑心通明立时土崩瓦解,又好气又好笑,暗怨此人怎麽如此没有
     分寸,竟要自己为了躲避他害怕的女人,陪他一齐由後窗逃走,嗔怒下打了个手势,着他自
     己一个人走路!

       可是她「不可侵犯」的气度,再被韩柏彻底破去。

       房外另一男子道:「散花小姐似不愿说出讶异的原因,不若我们先进房内,喝杯解宿酒
     的热茶再说。」

       秦梦瑶至此再无疑问,知道房外一女叁男,昨夜定是喝个通宵达旦,纵使是江湖儿女,
     如此一个年青女子和叁男对饮一晚,仍是惊世骇俗的行为。

       盈散花再次出言,带着笑意地欣喜道:「叁位请先进房内,假若散花猜对的话,隔邻定
     有位认识散花,但又不想被我看见的朋友,我要和他打个招呼才成口」韩柏暗叫「完了」,
     走又不成,因为秦梦瑶既不肯走,他那肯离开?不走则更有问题,若给盈散花发觉自己与秦
     梦瑶在一起,说不定能猜出他就是韩怕,那时威胁起他来时,就更有本钱了。

       不!

       绝不能让她猜中秦梦瑶的身分。

       外面尚未出言的男子大感不解道:「盈小姐为何不用看已知房内有位怕见着小姐你的朋
     友呢?他是否开罪了小姐,那我们定会为小姐出头,不放过他。」

       最早发言的男子哂道:「我尤璞敢  房内必有另一位小姐,嘿!这世上除了初生的婴儿
     ,又或行将就木的老叟,只要是正常男人,就不会不想见到盈姑娘。」

       叁男中,始终以他最口甜舌滑,不放过任何讨心上人欢喜的机会。

       盈散花像给他奉承得很开心,放浪地娇笑起来,意态风流,银铃般的悦耳笑声,只是听
     听已教人心醉倾倒。

       房内的韩柏先往秦梦瑶望来,苦笑摇头,叹了一口气。

       秦梦瑶看得芳心一颤,知道韩柏决定了正面与盈散花交手,所以立时显露出一种  脱不
     羁的神韵,形成非常独特引人的气质,比之浪翻云的潇洒亦不遑多让,自有股动人的既天真
     又成熟的味儿,教情根渐种的她也不能自已。

       适时韩柏的长笑震天而起,打破了房内的寂静,分外惹人注目,只听他以不死不活的无
     赖声音道:「尤兄说得对了又错了,房内确有位女儿家,不过散花姑奶奶指的却是小弟。她
     能猜到小弟不想见她,是因小弟一听到她姑奶奶放浪的笑声,立时被吓至噤若寒蝉,於是猜
     到先前在房内怪叫的心是小弟。」

       房外各人想不到他忽然长笑,且摆出针锋相对的战斗格局,愕然静默下去。

       秦梦瑶差点给韩柏惹得失笑出来,这小子竟叫对方作姑奶奶,又直认不讳怕了她。但另
     一方面又深为韩柏全无成规应变的方法动容,不过回心一想,这小子若非手段厉害,怎会连
     她秦小姐都给他调戏轻薄了。

       韩柏向秦梦瑶眨了眨眼,装了个俏皮爱玩的模样,然後侧起耳朵,摆出留心倾听门外动
     静的姿态。

       一种无边无际忘忧无虑的感觉,涌上秦梦瑶澄明的心湖,这是一种韩柏才能予她的感受
     ,那亦是韩柏最使她抗拒不了的超凡魅力。

       窗  掀起,一位白衣俏女郎婷婷步入,进来後放下布  ,笑意盈盈地看了秦梦瑶一眼後
     ,望向韩柏,刚想说话,韩柏故作惊奇道:「姑奶奶为何不在外面和我互通款曲,你不觉得
     那比面对着面更有趣吗?有甚麽事亦较好商量,又或讨价还价呀。」

       至此连梦瑶亦要佩服韩柏,因为他愈放肆,越教人不会怀疑到她是秦梦瑶,试问谁相信
     有人敢当着身分尊贵的她这样向另一个女子调情?

       盈散花淡淡瞪了韩柏一眼,大方地坐到韩柏右侧,含笑打量了对坐着的秦梦瑶一会,眼
     中闪过惊异对方美丽的神色,低声问道:「这位姐姐是谁?」

       秦梦瑶心中亦赞叹对方的天生丽质,尤其是她那种轻盈巧俏的风流气质,特别动人,难
     怪能引得那麽多狂蜂浪蝶,缠在裙下,只不知与韩柏跟她有何瓜葛,闻言道:「我是他的夫
     人,不知小姐找我的夫君有何贵干?」

       韩柏虽明知秦梦瑶在做戏为他掩饰,仍禁不住甜入心脾,魔性大发,俯身过去,溱在盈
     散花耳边低声道:「我的夫人很凶的,千万别告诉她你有了我的孩子。」

       除非他是以聚音成线送出说话,否则秦梦瑶怎会听不到,闻言下啼笑皆非,差点想找剑
     砍这无赖小子,竟敢派她秦梦瑶是河东狮!枉自己还对他如此情有所锺。

       盈散花听得先是呆了一呆,接着「噗哧」一笑,眉梢眼角尽是掩不住的诱人春意,横了
     坐回位内的韩柏一眼。扭头向外道:「尤兄你们先到邻房坐下,吃点东西,散花和两位爱玩
     的嫂嫂哥哥闲聊两句後,立即过来陪你们。」

       外面那几名追求者一听是对夫妇,放心了点,无奈下步进邻房去了。

       盈散花望向秦梦瑶道:「姐姐!散花怀了他的孩子了。」

       秦梦瑶这才明白韩柏为何先前表现得如此顾忌盈散花,因为眼前这绝色美女和韩柏实属
     同类,都是不讲规矩任意妄为的无赖。

       秦梦瑶眼力何等高明,晷窥数眼,已大致把握了盈散花的情性,并想出应付的方法:就
     是交由韩柏这  自己负责,实行「以毒攻毒」,微微一笑道:「谁叫姑娘生得那麽美丽?小
     女子这夫君最见不得漂亮女人。」说罢盯了韩柏一眼,颇有戏假情真的味儿。

       韩柏给秦梦瑶盯得灵魂儿飞上了半空,暗忖若可使秦梦瑶为他嫉妒别的女人,那将是他
     最伟大的成就,只不知她是真还是假的,同时亦对秦梦瑶的兰心慧质佩服得五体投地,事缘
     她完全不知他和盈散花间有甚麽纠  瓜葛,但应付起来虚虚实实,教盈散花莫测高深,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