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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十七章 天庙之行 当我醒来时,天才刚亮。 红月像只贪睡的小羊般蛾缩在我怀里,不禁摇头苦笑,昨夜睡时我故意避往大 帐内的一角,不碰她们任何一人,这小妮子不知何时钻入我的被窝里,真拿她没法 。 我本来打算立即坐起身来,可是薄薄睡袍里香热腻滑的肉体,娇痴的睡容,却 有著使人无法舍离的魅力和诱惑。 只不知她是否能在甜梦中寻到她现实里缺乏的东西? 我探手握著枕下的魔女刃,她并不是冰冷的。一道奇异的暖意,由她传人我心 里,不过我并没有惊奇,因为早习以为常。自从知道她的奇妙后,每晚我也要枕著 她才安眠。 因为她,我的体质正在不断的变化中。 伤口的复原速度比以前快上三、四倍;体力不住增长,应付起来柔和妮雅来, 更是绰绰有余;思虑更清明了;而更奇怪的,是我的直觉比前敏锐了,好像能知道 危险的来临。 还有其他还不太清晰但却奇妙的触感,现在虽仍不能清楚说出来,但却使我知 道一些奇妙的潜能正在发生著。 红月忽地“依晤”娇啼,身体扭动,小嘴张了开来,叫道:“晤!大剑师!大 剑师!”原来在作著梦。 我搂著她的手不由收紧,怜意大起,饱睡后像海潮般自然而来的男性原始冲动 使我感到和她更是亲密无间。 但我心中并无肉欲之念,身体虽享受著和她的磨擦和接触,但心灵却提升至超 乎男女情欲的层面,一片安宁、平静和满足。 甜睡的红月像感受到甚么似的,不住扭动颤抖,呢喃他说著含糊不清的梦话。 假设她真是西淇就好了,我会将所有的爱,全输进她体内。 天色渐明,帐外逐渐亮了起来。 不时传来的健马嘶叫,使我记起了身在异域。 刚离开魔女国时,每当午夜梦回,又或早上醒来,我都有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 失落!但自从有了采柔后,便没有了这种使人自悲自怜的感觉。 轻抚著枕下的刃体,拥著红月灼热的身躯,我的思虑逐渐凝聚起来,忽然间, 我强烈地感到自己飞越过广阔的平原,跨过了巨龙般起伏的高山,横渡过没有尽极 的汪洋,往某一奇异的地方进发著。 我骇然一震,醒了过来。 幻象破碎。 仍在帐内。 但刚才的感觉为何是如许持续和真实? 我肯定刚才的并非梦境。 是否魔女刃的魔力?是否她将我和那废墟中的异物连接在一起? 脚步声由远而近。 我轻轻推开紧缠著我的红月,坐起身来,道:“谁!” 妮雅其中一个近身女卫在外恭敬地道:“大剑师,红石大公有请。” 我微微一笑,心道:天庙终于作出反应了。我和妮雅策马来到红石、约诺夫 、红晴和天眼等三个祭司的马侧,一齐往立石堡的方向遥遥望去。 堡门大开,缓缓吐出两支各有一百多人的队伍,持著代表天庙的旗帜,在晨风 里飘扬著,他们的马儿都经过特别的打扮,金光闪闪,华丽而有气派。 红石对我先是神秘一笑,才道:“这是天庙迎宾的仪仗队,通常都会至少由一 位祭司领导,不知今次是谁来了。” 一通鼓声后,两队各走出八人,手待以牛角制成的号角,“嘟嘟嘟”吹了起来, 他们的动作一致,非常有纪律。 三长三短的号角后,接著是一下长号。 两骑自堡内驰出。 我锐利的眼睛一眼便看到其中一人是昨天见过的卓联大公,另一人是个大胖子 ,像座肉山般重压在健马上,年纪不过五十,双眼极细,嘴边还有一颗痣,身土穿 的是素黄色的祭司袍。 我道:“那嘴边有颗痣的大胖子是那位祭司?” 我身旁各人齐齐一震,向我望来。 我向左右各人奇道:“有甚么不对?” 红石不能置信地道:“天!这么远的距离,我连他的脸也看不清楚,你为何竟 能看到他嘴边的痣? 红晴哺哺道:“果然是圣剑骑士,果然是………” 我的心神震荡著,心中狂叫道:“我的确在变化著!”不禁又喜又惊。 妮雅最快回复过来道:“那是明月祭司,在净土专责军事,可以说是净土七位 大公的统领。 红石冷哼道:“既不是大祭司亲来,又只是一位祭司来迎接我们,这不是摆明 不重视我们吗?” 卓联和那明月祭司已迅速策马来到我们十步许处,勒马停定,先怀抱胸前施了 个见面礼,那大胖子祭司皮笑肉不笑地道:“明月祭司谨代表天庙欢迎三位祭司, 红石大公、妮雅贵女、大剑师和南方来的战士们。” 众人一齐色变。 他的话摆明不承认我和妮雅的身份,又故意将我排在妮雅之后,不敬之心,昭 然若揭。 反是卓联对我尊敬得多,特别向我再行一礼,道:“大剑师你好!” 明月祭师露出个冷冷的笑容道:“我特别带来了大祭司的歉意,黑叉人的败走 实在太突然了,使我们一时未能把握形势,故不敢轻举妄动,致在安排上出了失误 ,现经一晚布置后,立石堡已有足够款待南方各可敬战士的设施,请各位立即进堡 。” 红石脸容冷若冰霜,道:“明月祭司,红石有一事不明,想请教高明。” 明月细长阴森的眼眯成一线,再张了开来,射出凌厉的光芒,毫不退让望著红 石,道:“红石大公请说。” 红石一字一字地吐出来,道:“我想知道明月祭司有没有收到我们的蓝鸟传书 ,请求夭庙派兵追击黑叉鬼撤退大军的要求。” 明月的眼神更凌厉了,但语气却仍平静非常,道:“收到了。” 红石色变暴喝道:“那天庙为何不派兵,倘能及时加以致命的一击,向禽生能 逃离南方的人至少会比现在少上一半,谁应为这负上责任?气氛一时僵硬之极。 明月眼中闪过怒意,冷冷道:“要是有责任,便由我来负责。我站在对付黑叉 人的前线多年,早学晓鲁莽行事所要付出的惨痛代价,所以宁愿错失一百个机会, 也不愿将战士宝贵的生命投注在可能是敌人布下的陷□内。” 卓联在旁道:“我们不明白黑叉人撤走的原因,所以......”红石仰天大笑, 截断了他的话,厉声道:“所以你们这些站在前线的人怕了。” 接著向明月道:“多年来,我一直要求率兵往前线助战,但是谁拒绝了我,是 你!明月祭司。你的战士生命宝贵,难道我们南方战士的鲜血不值一钱吗?” 明月的脸色要多难看便多难看。 我感到花云哀求的眼光落到我身上,若我不出声,连天眼他们也不敢插口,因 为盛怒下的红石是不会卖任何人的情面的。 红石仰首望天,长长吐出一口气,无限烯嘘地道:“多年来,我和拉撒忍气吞 声,躲在南方,每天辛勤操持,节衣缩食,将所有可腾出来的物资兵员,送往天庙, 现在拉撒一死,你们便将他爱女的继承权也要剥夺,告诉我,这究竟是谁的主意?” 明月显然对这净士四大名将之一的红石亦颇有忌惮,怒气稍敛,语气转为温和, 道:“这只是个提议,一切还有待祭司会的决定,若大家都觉得妮雅贵女应继承爵 位,我是绝没有异议的。” 卓联刚才虽被红石抢白,但却出奇地没有动气,眼光转到我脸上,诚恳地道: “天庙在今夜摆下了欢迎的盛宴,由这里往天庙还有大半天路程,再不上路便会赶 不及了。 他显比明月更清楚谁是这里的真正领袖。 明月这时才仔细打量我。 我微微一笑,向脸寒如冰的红石道:“大公!天庙定有很多大公想见的人,不 若我们趁早起程吧。” 众人紧张地望向红石,不知怒发冲冠的他是否仍若平日般尊重我的说话。 各人都看出他是豁了出去,不惜和天庙破裂。红石沉默了一会,向我望来。只 一眼,大家都同时明白了对方的心意,我们并没有屈服或退让,只是以另一种形式 来玩这游戏。 红石也以微笑回报,淡淡道:“天庙上看到的飘香和天梦垦特别明亮,大剑师 一定欢喜。”这句话话带双关,显示出红石的智慧。 我想到了正陪著那贪睡红月的采柔,暗忖喜欢的应是她才对。 当天早上,当战士们徐徐进入立石堡安顿的同时,我、三位祭司、红石、约诺 夫、红晴、妮雅、采柔、侯玉、红月和大黑,在二千精挑出来的好手护持下,穿过 立石堡,由后城门踏上往天庙之途。 岳山、秀青、泽生和田宗等都留在立石堡,名之为管理南来的大军,其实却是 要他们保持在警戒的状态里,以应付任何突变。 立石堡后是片大谷地,良田万顷,种植著各种可供食用的农作物,据说这是花 云的设计,足可提供天庙一半所需的食粮,所以立石堡的陷落才会使红石等如此紧 张。 到正午时分,我们爬过了一座高山,“凭崖”“守谷”两座山堡出现眼前,像 两块巨石般点缀著像迎而压过来的另一座不太高但非常宏伟的大山。 山路全是用人力开凿出来的,还铺上了拳头大的石块,既美观而走起来也很舒 适,山路两旁全是茂密的雨林,不时传来飞鸟和动物走动的声音。 我们毫不停留地穿过两堡,任夹道欢呼的平民和战士里,不时有人高叫圣剑骑 士的名字,我不知道明月对此有何反应,因为他走在队伍的最前头,而我们除了三 位祭司外,都故意坠到队后。 “守谷”后是两座高山夹著的另一大谷,谷心有个大湖,群山环绕下,平和宁 静,真是个人间的世外桃源。看得采柔赞叹不已。 出谷后是一个环山而去的山道,一边是光滑的山壁,另一边则是陡峭而下的险 崖,望下去是一条湍急的大河,离山道怕最少有干尺以上的距离,气势雄浑,非常 壮观,滚滚而来,狂涌而去。 由这望遥望北方,一座山峰,在群山环峙下,脱颖而出,高插进云雾里。 终于看到了逐天峰。 队伍循著山道绕了个大圈,经过一条坚固的大石桥后,跨过急流,到了山流另 一边的山道,转往北行。 两旁山壁高耸,转了一个弯,南路最后一个城堡“护峡”矗立前方,猛兽般横 拦在路上,道路平埋宽阔起来。 妮雅向采柔道:“终于到了,堡后就是逐天高原,一出后城门,你便可以见到 天庙。” 采柔赞叹道:“真令人难以置信,深山里竟有这么多人和地方。” 我抚著和我共乘飞雪的大黑,笑道:“你若在七百年前便知道会有大灾难,甚 么事也可以干出来。” 红月道:“好了!可休息了,我又累又饿哩!” 众人都笑了起来,虽然笑容都有点勉强。 堡门打开。一队人迎了出来,分立两旁。号角响起,远远传出去,山鸣谷应。 采柔仰望蓝天白云,惊异地迢:“看!这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天空。” 我依言望往晴空,忍不住心中赞叹,净土的天空已是我看过最美的天空,天特 别蓝,云特别白,但比起高原上的天空,却要逊上一筹,尤其是那一团团飘过的白 云,像给忽然间拉近了,亲近得使人可伸手去触摸,玲珑浮突,似虚却更似实。 约诺夫道:“在这里人特别易累,所以不要随便奔跑,那可是危险的事,待习 惯后,便会一切如常了。” 队伍开始进入“护峡”城。 护峡城的规模小得多,城内的房舍不足百间,但贯通前门和后门的大追两旁却 植了两行大树,这时所有人都走了出来,挤到大道的两旁,热烈地欢呼著,少女们 死命将鲜花投往我们,特别是我,更是投掷鲜花的目标。但却没有人唤我作圣剑骑 土,只是不断喊叫著大剑师,显是天庙下了严令,不准有人以此来称呼我,这处的 人比其他三堡听话多了。 穿出后城门,入目的情景,使我目瞪口呆起来。没有人可以想像在高山之上, 竟有这么一处奇怪的地方。 眼前是个平坦的大草原,被险峻的山团团包围,逐天峰矗然耸立在正前方的远 处,和平原的尽头绵绵相接,层层叠叠的建筑物,便由那处开始,一直延伸往逐天 峰的山腰处,最高的地方是一长列城墙,围著一座圆顶的巨大神庙,其建筑的宏伟 瑰丽,一点不下于魔女国的宫殿。 只是这建筑群,便可随便容纳二、三十万人。左方远处还有另一堆建筑物,刚 巧在一个缺口之前,看来当是北路的进口。 草原上聚散著一群又一群的牛羊和马,安静地在草原上吃草,直至这刻,我才 真正明白为何以黑叉人的强大军力,直至今天,仍未能攻陷天庙。 采柔叫道:“看!那竟是一条瀑布。” 我依她目光往石方望去,只见一条大瀑布,由逐天峰高于天庙的地方轰然泻下, 汇成一个一个的小潭,一道一道的瀑布;直至这大草原之上,形成一条河流,到了 草原的中间,再分成两条,一条流往北路的山口旁,一条偏向了我们的方向。 红月欢呼道:“噢!我终于见到天河了。” 随著我们的接近,水声逐渐响亮清晰。 明月这时策马驰了过来道:“现在我先带各位往观瀑馆安顿,到了今晚,才正 式进入天庙,和各位祭司及大公见面。” 观瀑馆是紧傍著天庙外墙,最接近“天瀑”的美丽房舍,在向著天瀑的一方, 植了数排参天巨树,隔滤了瀑布发出的隆隆巨响,穿过林木便是一个大石台,大瀑 布便像一匹白布般由天上直泻而下,在台下激起千万朵浪花,水珠激溅中再往下流 去。 石台凭山处有石阶, 可供人再上一层台, 来到瀑布的源头,看净土人所称的 “天河七级瀑”的第一级。 事实上整个天庙山城也是一级一级建造起来,每一级房舍井然,大街小巷,无 不齐备,极有特色,级与级间以石阶和碎石斜坡连接起来,好奇的来柔曾偷偷数过 ,竟有十八级之多,真不知净士人用了多少时间和心力,建造出这样伟大奇特的山 城出来。 在观瀑馆刚安顿下来,采柔便扯著我和大黑,攀上最高的一层观瀑台,既观瀑 ,又俯瞰整个天城的美景。 红月刚才还嚷著如何累,但一听有东西看,不甘寂寞下,也定要跟著来,这妮 子连一步也不肯离开我。 妮雅本世要踉来,却给花云拉了去,不知有甚么话要说。 夕阳西下。 千万道霞光,染红了天城右方的广阔天空,天城的灯火亮了起来,和护峡城与 北路口房舍的灯色互相辉映著,既苍茫又壮观。 采柔叹道:“世上竟有这么奇妙的地方?” 我伸手搂著两女香肩,长长舒出一口气,道:“净土人是最妙想天开的民族, 只有他们才可将梦想变成现实。” 红月欢喜地道:“大剑师形容得真好,我们最爱的便是天空,愈接近天的地方 ,便愈惹我们钟爱,天城便是最接近天的城市,所以建城时虽历尽干辛万苦,却从 没有人有半句怨言。 采柔气她道:“净土人不是最爱睡觉的吗?今早我要弄你起身时,便全然无计 可施,幸好我最后在你耳边叫‘大剑师要走了’,你才吓得跳了起来。” 红月不依道:“你答应过不说出来的。” 我哈哈大笑,分别在两人脸蛋各香一口。想起了妮雅,暗忖花云在这等时刻, 也要拉了她去说话,定不会是为了普通的事情,而且花云的表情是出奇的凝重,更 避开了我的目光,究竟是甚么一回事? 石阶处步声传来。 我们回头一看,是红石来了。 红石向我打个眼色,我拍了扣两女肩头道:“采柔你好好看管红月,切不要 让她爬出石栏之外;红月则要牵紧大黑,不可被它走下来偷听我和大公的密话。” 再蹲低抓著大黑毛茸茸的厚脸皮道:“你则要盯著采柔,不准她放纵自己。” 两女娇嗔声中,我大笑而去,和红石走往下一层的观瀑台红石也不禁莞尔,叹 道:“你对女人真有办法,我从未见过红月这么开心过。” 我改变这尴尬的话题,道:“事情进行得怎样了?” 红石道:“龙腾和宁素都在这里。”接著脸色阴沉起来,道:“龙腾拒绝在宴 会前见我,我并不奇怪;但连宁素也不肯见我,却使我的心很不舒服。” 我愕然适:“形势看来不大对劲。” 红石默然了一会,露出些许振奋之色,道:“反是卓联态度大为改变,告诉了 我很多事,虽没有正式表态,但看来已将他的一注押了在你身上,这人虽是狂妄自 大,但眼光倒还是有一点的,何况他在龙腾和燕色两人间,还是较倾向燕色的一边。 ” 我道:“假设我们有卓联和燕色两票,再加上你那一票,便是三票,若再有宁 素和谢问的两票,便稳得大公们在祭司会那一票,只要争取得多一位祭司的支持, 即可在这场仗操得胜券。”。 红石沉吟道:“但事情并非那么易与,谢问一向是明月的人,据卓联说:阴女 师极可能和明月暖味,又得大祭司宠信,兼之先入为主说了我们很多坏话,情况实 在不容乐观。” 接著压低声音道:“卓联说龙腾从‘虎视堡’调来了大批精锐好手,所以天庙 外弛内张,一个不好,便会发生流血事件。” 我苦笑道:“希望他不要做任何傻事便好了。” 红石露出警惕的神色,道:“龙腾的儿子龙歌是年青一辈中与约诺夫并称的勇 将,立下战功无数,我们估计龙腾今次发难,也是含有私心,将他捧出来代妮雅为 捕火的大公,这人的弯刀在净土最是有名,大剑师对他绝不要掉以轻心。” 我失笑道:“无论对方是名将或小兵,我也不会粗心大意,大公放心吧。” 红石也笑道:“说真的,我担心的只是这小子,我从未见过比你更可怕的剑手 。”看了看天色道:“太阳下山了,我们最好回到馆内,稍息一会,今晚的宴会少 点精神也应付不了,我顺便看看燕色和谢问到了没有,也好趁早先打个招呼。” 我遥望天际,太阳早下山了,只余下几横暗淡红霞,高原寒风刮起,气温骤降 ,就像代表著这伟大山城的气氛,由暖转寒。 我和采柔、红月、大黑回到观瀑馆西翼我们的专用厅房时,妮雅一个人独坐在 椅里,脸色阴沉,见到我们只勉强打了个招呼。 采柔和她最是友好,走了过去搂著她道:“妮雅!你不舒服吗?” 妮雅摇了摇头,强作欢颜道:“不要多心,我没有事。” 我心中大感不安向采柔道:“你和红月先去梳洗,让我跟我的乖妮雅说几句话 。” 采柔和红月顺从地去了。 我在妮雅椅旁的地上坐下,伸手搂著她的腿,将头埋进她香软的娇躯里,柔声 道:“告诉我,花云和你说了些甚么话?” 妮雅娇躯轻颤,闭上美目,哀然道:“大剑师,救救我!” 我愕然道:“甚么?” 妮雅忽又平静下来,眼中射出万缕柔情,轻轻道:“假设有一天你离开净土, 而我却不能追随在你左右,你会否恨我?” 我松开楼著她长腿的手,站了起来,坐到对面的椅上,沉声道:“这是否花云 对你的要求?” 妮雅凄然点头,道:“是的!但你不要怪她,她全为了大局作想,假设她不是 那样忘私的人,我想她会抛弃祭司之位,随你到天涯海角去,而不用受思念的折磨 ,我看出她对你的情意。” 我仰首叹了一口气,道:“不!我不会恨你,也不会怪她,你们既深爱我兰特 ,也深爱著净土,假设你离开了这美丽的土地,你也不会得到真正的快乐。” 妮雅盈盈而起,来到我身前,坐在我膝上,双手环抱著我的颈项,将俏脸紧贴 著我的脸颊,悲痛欲绝地道:“我不可以离开净土,因为若我离开了,爵位空了出 来,北人会乘虚而入,南北的平衡一旦打破了,便会产生更多意想不到的后果,所 以花云他们在全力支持我继承爵位前,先要我答应不离开净土。” 我默然不语,因为我找不到可以说的话。 妮雅凄然道:“请告诉我,有一天你会回来的,就算那是谎话,也请你那么说 ,让我心中存著一线的希望,凭此保持求生的勇气。” 我感到脸颊湿润起来,知道膝上的美女洒下了无声的情泪,心头掠过一阵强烈 至无可抗拒的感触,紧搂著她道:“我一定会回来,但却不是谎言,而是一个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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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7-5 17:01:00